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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平萍 &amp;mdash; 江尚寒</title>
    <link>https://paper.wf/jiangshanghan/tag:平萍</link>
    <description>存短篇用。互动→ @jiangshanghan@allships.run </description>
    <pubDate>Tue, 26 May 2026 01:30:36 +0000</pubDate>
    <item>
      <title>白雨</title>
      <link>https://paper.wf/jiangshanghan/bai-yu</link>
      <description>&lt;![CDATA[𝒮𝒽𝒶𝒹𝑜𝓌 - 𝒲𝒽𝒾𝓉𝑒 𝓇𝒶𝒾𝓃𝓎 𝒹𝒶𝓎&#xA;&#xA;#同人 #电影 &#xA;&#xA;原作 #影 &#xA;&#xA;CP #平萍 &#xA;&#xA;预警：相杀。&#xA;&#xA;!--more--&#xA;&#xA;题词：九凤院澜正 题字 @NKUhouin@o3o.ca &#xA;&#xA;角色 #杨平 #青萍 #田战 &#xA;&#xA;其他：&#xA;忽然想起来，就回顾了一下相杀名场面。发现还有这个CP贴吧，吾道不孤。B站的剪辑和文章也非常棒。于是我也来写一篇。&#xA;标题来源于苏轼的七言诗《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五首·其一》“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也算是现实中的经历——下大雨的时候，天色就是灰白的。&#xA;&#xA;投 @fanfic@gup.pe @fanart@gup.pe @shadow@gup.pe @movie@gup.pe @shinybot@slashine.onl &#xA;互动请至 @jiangshanghan@allships.run &#xA;&#xA;----&#xA;&#xA;雨下到此刻，已是第X日了。&#xA;水滴连在一起，冲刷着屋瓦，从檐侧坠落，在他们眼前缓缓降下一片氤氲的白帷。&#xA;杨平不住地眨着眼，力图看清沛军的行动。然而，雨势渐大，视线受阻，弓手发出的箭矢亦频频失准。见状，杨平心知不宜再耽，遂举刀一晃。“诸君，随我出战。”&#xA;军中虽有职级高下之别，但到了战场上，凡同属一营者，无论身份高低，均要互相帮衬。杨平资历尚浅，少不得借助于人，于口舌上多让几分薄面，也使别个愿意真心看顾着他些。&#xA;话虽如此，礼却不可尽废。杨平年纪虽小，武功倒是不弱。毕竟，若空有英俊外表，却无真功夫在身，仅凭他爹杨苍用命挣来的恩荫，做个文官闲职或可曰绰绰有余，却决坐不稳这“领军”之位。&#xA;众人毫不犹豫，齐声应“是”——这声音也即刻湮没在“哗哗”的雨里了。&#xA;&#xA;少年将军一人当先，与其余甲士一同鱼贯下了城楼，踏上湿滑的青石长街。他将长柄朴刀倒提在手，微微压低身段，以短促的碎步快速前移。炎军队伍在他两旁构成人字阵型，犹如一片黑雾，在雨幕的掩护下向前推进。&#xA;因境州成了战场，平民早逃空了。长街上空落落的，只闻雨滴落在石板上的“噼啪”声。雨水也落在他们的黑甲上，再流进金属片之间的缝隙里。于是，他们的神情也变作如雨一般的冷。&#xA;&#xA;炎军箭止，沛军才略松了一口气。但团长田战的神色却更是凝重。此刻双方尚未短兵相接，炎军弓手停射，只能说明他们即将派出其他兵种前来迎击。&#xA;田战斜睨了跟在他后头的青萍一眼。尽管也算旧识，田战却觉得，青萍自先王离世以来便逐渐变得莫测——垂帘听政自不必说，如今竟混入军中，到这处处血光的战场上来——这桩桩件件，都与“公主”之衔大相径庭。&#xA;然而，在一惊之后，他却也十分认同青萍了：与其苟且屈作了敌将妾，倒不如在战场上与对手一较高下。他早知青萍生来便与沛国一般女子不同，如此烈性，方显其本色。&#xA;青萍并非不曾察觉到田战的视线，但她此时无暇顾及。前方雨雾中渐渐浮出数列甲士，俱是炎国刀卒。连脸上沾的泥水也来不及抹去，她只蹲身抬臂，将手中铁伞抖开，准备迎敌。&#xA;&#xA;近至此处，双方已能互见。沛军众人皆是一凛，随即有条不紊地旋伞发刃。炎军也不甘示弱，顶着飞来的利刃冲上前去。&#xA;虽有铁甲护身，杨平且不敢托大，仍提起十二分精神，以朴刀挡开飞刃。然飞刃之量数倍于朴刀，炎军中不时传出中招者的惨呼声，这却已不是杨平所能救的了。&#xA;杨平向前疾跑几步，借这一冲之力，压低身子贴地滑去，恰好避开几道飞刃。其余甲士见此，纷纷效仿。待双方终于短兵相接之时，炎军存者之数竟与沛军仿佛。&#xA;&#xA;顶着瓢泼的雨水，青萍看不清敌军领袖的面孔。她只听见周围人称他作“少将军”，心头怒意便如烈火烹油一般勃发，蹿将起来。“杨平，纳命来！”&#xA;二人错身之间，便已过了数招。杨平的头盔被青萍的伞刃刮落，金属碰撞时嗡鸣的余韵在他耳道中回荡良久，令他牙关酸抖，几乎因此滑倒。&#xA;不待他找回平衡，田战又已杀到。杨平一扭身，就见那伞上寒光从他裙甲下掠过，心中不由得暗道“好险”——若无披甲，此刻被那利刃划过的便当是他的腿了。&#xA;&#xA;杨家刀法是大开大合，沛伞舞功却婉转阴柔，二者一时都难讨便宜。但活人总有倦时，且沛军几无甲胄防御，不过三刻钟便殁了泰半。&#xA;青萍自小练武，但于耐力方面并不算出挑，此时也不免露出疲态。田战自当回护一番，如此不免有些力不从心。巧在杨平资历尚浅，不至立分高下。&#xA;青萍只停了数息，田战已将杨平逼退数尺。她又觉体力恢复了些，便再度举伞，蹂身扑上。杨平一时难以招架，只得又往后退。&#xA;他这一退，却与先前所处的城墙近了。&#xA;&#xA;楼上的弓手唯恐误伤友军，皆是踌躇不敢放矢。这给了沛军可乘之机，用余下的手弩将炎军弓手击毙。杨平心里一急，步下便错，几招之间便被青萍逼上了堡坎。这下，他气息更乱，朴刀也被勾脱了，只躲闪不迭。&#xA;这时，田战被旁的炎军阻住了，不能一举击败杨平。而青萍与他缠斗，几步跃上了墙缘。&#xA;杨平忽左忽右，铁伞屡击不中。他瞅准一隙，贴地一滚，捡起炎军尸堆旁掉落的长柄朴刀。终于又有了招架之力，他拖刀转背，佯装败退，实则借在石墙上一蹬之力，以刀柄末端格开青萍的伞击。&#xA;&#xA;双方武器相撞，发出铿然巨响。强震之下，青萍倍感吃力，铁伞几欲脱手。她勉强稳住站姿，把伞在头顶挽了一圈；再要劈下时，却见杨平即将脱出攻击范围。她疾跨半步，将身前移，势要令对手脑袋开花。&#xA;生死之间，无可犹豫。杨平将头略微后仰，旋即沉身抬臂。只见他手中那柄朴刀犹如银鲤跃龙门，带起地下暗红的血水，穿过空中灰白色的雨帘，直至在青萍的左侧腹部琢上一道狰狞的裂谷。&#xA;&#xA;青萍遭此一击，终于握不住伞。她重重地倒在地上，乌发如墨散开；脸上的泥很快地被雨洗净了，露出清丽的本貌。剧痛阻止她重新站起来，但她仍不服输，还用尖锐的目光瞪着杨平。&#xA;胜负已分。杨平站起身来，低头睨着青萍。“你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呆着，跑来这儿找什么死？”&#xA;“谁让你欺负我？”&#xA;“我欺负你？”杨平觉得这话有些好笑。于是，他就真的微笑起来。“可我都不认识你。”&#xA;“你竟敢让我做妾。”&#xA;“是你？”杨平睁大了眼睛。他蹲下身子，伸手拂开青萍脸上被雨水黏住的一缕青丝。手指触及她渐渐变得冰冷的肌肤，使他忽有怜香惜玉之意。&#xA;谁知沛国竟真应下了——愿送他们的长公主来，给他杨平作妾。&#xA;乍闻杨苍带来的消息时，杨平确是心惊。但那时对闯下这件祸事的悔意，不久便因战事紧急而冲淡了。不料这位长公主如此性烈，竟亲来战场……&#xA;“……我……”青萍的眼窝里已蓄起了一汪血水。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来把它还给你……”&#xA;杨平看出她已到弥留之际，不免有些愧色。毕竟，若不是他的顽劣之举，她也不至落得如此下场。他松开手，低下头去，想着至少听清她的遗言，方显一份尊重。“你说什么？”&#xA;青萍眼神一厉，指尖寒芒乍现。拼着回光返照的一丝力气，她闪电般地将杨平送到沛国作凭的那件信物——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颈间。&#xA;&#xA;杨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用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但奔腾的血还是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涌出。他想再站起身来，离开这儿，但血液带着力量一同流失。他只迈了一步，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xA;见杨平已死，侮辱之仇得报，青萍的脸上浮现快意的微笑。自此之后，城破与否，已非她所能左右，她亦无心再去思索。&#xA;她终于吐出了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口浊气。&#xA;而那把匕首也从她松开的掌中滑落，随即寂寞地沉入他们的血泊之中。]]&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𝒮𝒽𝒶𝒹𝑜𝓌 – 𝒲𝒽𝒾𝓉𝑒 𝓇𝒶𝒾𝓃𝓎 𝒹𝒶𝓎</p>

<p><a href="/jiangshanghan/tag:%E5%90%8C%E4%BA%B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同人</span></a> <a href="/jiangshanghan/tag:%E7%94%B5%E5%BD%B1"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电影</span></a></p>

<p>原作 <a href="/jiangshanghan/tag:%E5%BD%B1"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影</span></a></p>

<p>CP <a href="/jiangshanghan/tag:%E5%B9%B3%E8%90%8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平萍</span></a></p>

<p>预警：相杀。</p>



<p><img src="https://allships.run/system/media_attachments/files/106/403/154/571/379/743/original/d4fb97bd434382f6.jpeg" alt="题词：九凤院澜正"> 题字 <a href="https://paper.wf/@/NKUhouin@o3o.ca" class="u-url mention" rel="nofollow">@<span>NKUhouin@o3o.ca</span></a></p>

<p>角色 <a href="/jiangshanghan/tag:%E6%9D%A8%E5%B9%B3"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杨平</span></a> <a href="/jiangshanghan/tag:%E9%9D%92%E8%90%8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青萍</span></a> <a href="/jiangshanghan/tag:%E7%94%B0%E6%8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田战</span></a></p>

<p>其他：
忽然想起来，就回顾了一下相杀名场面。发现还有这个CP贴吧，吾道不孤。B站的剪辑和文章也非常棒。于是我也来写一篇。
标题来源于苏轼的七言诗《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五首·其一》“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也算是现实中的经历——下大雨的时候，天色就是灰白的。</p>

<p>投 <a href="https://paper.wf/@/fanfic@gup.pe" class="u-url mention" rel="nofollow">@<span>fanfic@gup.pe</span></a> <a href="https://paper.wf/@/fanart@gup.pe" class="u-url mention" rel="nofollow">@<span>fanart@gup.pe</span></a> <a href="https://paper.wf/@/shadow@gup.pe" class="u-url mention" rel="nofollow">@<span>shadow@gup.pe</span></a> <a href="https://paper.wf/@/movie@gup.pe" class="u-url mention" rel="nofollow">@<span>movie@gup.pe</span></a> <a href="https://paper.wf/@/shinybot@slashine.onl" class="u-url mention" rel="nofollow">@<span>shinybot@slashine.onl</sp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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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

<p>雨下到此刻，已是第X日了。
水滴连在一起，冲刷着屋瓦，从檐侧坠落，在他们眼前缓缓降下一片氤氲的白帷。
杨平不住地眨着眼，力图看清沛军的行动。然而，雨势渐大，视线受阻，弓手发出的箭矢亦频频失准。见状，杨平心知不宜再耽，遂举刀一晃。“诸君，随我出战。”
军中虽有职级高下之别，但到了战场上，凡同属一营者，无论身份高低，均要互相帮衬。杨平资历尚浅，少不得借助于人，于口舌上多让几分薄面，也使别个愿意真心看顾着他些。
话虽如此，礼却不可尽废。杨平年纪虽小，武功倒是不弱。毕竟，若空有英俊外表，却无真功夫在身，仅凭他爹杨苍用命挣来的恩荫，做个文官闲职或可曰绰绰有余，却决坐不稳这“领军”之位。
众人毫不犹豫，齐声应“是”——这声音也即刻湮没在“哗哗”的雨里了。</p>

<p>少年将军一人当先，与其余甲士一同鱼贯下了城楼，踏上湿滑的青石长街。他将长柄朴刀倒提在手，微微压低身段，以短促的碎步快速前移。炎军队伍在他两旁构成人字阵型，犹如一片黑雾，在雨幕的掩护下向前推进。
因境州成了战场，平民早逃空了。长街上空落落的，只闻雨滴落在石板上的“噼啪”声。雨水也落在他们的黑甲上，再流进金属片之间的缝隙里。于是，他们的神情也变作如雨一般的冷。</p>

<p>炎军箭止，沛军才略松了一口气。但团长田战的神色却更是凝重。此刻双方尚未短兵相接，炎军弓手停射，只能说明他们即将派出其他兵种前来迎击。
田战斜睨了跟在他后头的青萍一眼。尽管也算旧识，田战却觉得，青萍自先王离世以来便逐渐变得莫测——垂帘听政自不必说，如今竟混入军中，到这处处血光的战场上来——这桩桩件件，都与“公主”之衔大相径庭。
然而，在一惊之后，他却也十分认同青萍了：与其苟且屈作了敌将妾，倒不如在战场上与对手一较高下。他早知青萍生来便与沛国一般女子不同，如此烈性，方显其本色。
青萍并非不曾察觉到田战的视线，但她此时无暇顾及。前方雨雾中渐渐浮出数列甲士，俱是炎国刀卒。连脸上沾的泥水也来不及抹去，她只蹲身抬臂，将手中铁伞抖开，准备迎敌。</p>

<p>近至此处，双方已能互见。沛军众人皆是一凛，随即有条不紊地旋伞发刃。炎军也不甘示弱，顶着飞来的利刃冲上前去。
虽有铁甲护身，杨平且不敢托大，仍提起十二分精神，以朴刀挡开飞刃。然飞刃之量数倍于朴刀，炎军中不时传出中招者的惨呼声，这却已不是杨平所能救的了。
杨平向前疾跑几步，借这一冲之力，压低身子贴地滑去，恰好避开几道飞刃。其余甲士见此，纷纷效仿。待双方终于短兵相接之时，炎军存者之数竟与沛军仿佛。</p>

<p>顶着瓢泼的雨水，青萍看不清敌军领袖的面孔。她只听见周围人称他作“少将军”，心头怒意便如烈火烹油一般勃发，蹿将起来。“杨平，纳命来！”
二人错身之间，便已过了数招。杨平的头盔被青萍的伞刃刮落，金属碰撞时嗡鸣的余韵在他耳道中回荡良久，令他牙关酸抖，几乎因此滑倒。
不待他找回平衡，田战又已杀到。杨平一扭身，就见那伞上寒光从他裙甲下掠过，心中不由得暗道“好险”——若无披甲，此刻被那利刃划过的便当是他的腿了。</p>

<p>杨家刀法是大开大合，沛伞舞功却婉转阴柔，二者一时都难讨便宜。但活人总有倦时，且沛军几无甲胄防御，不过三刻钟便殁了泰半。
青萍自小练武，但于耐力方面并不算出挑，此时也不免露出疲态。田战自当回护一番，如此不免有些力不从心。巧在杨平资历尚浅，不至立分高下。
青萍只停了数息，田战已将杨平逼退数尺。她又觉体力恢复了些，便再度举伞，蹂身扑上。杨平一时难以招架，只得又往后退。
他这一退，却与先前所处的城墙近了。</p>

<p>楼上的弓手唯恐误伤友军，皆是踌躇不敢放矢。这给了沛军可乘之机，用余下的手弩将炎军弓手击毙。杨平心里一急，步下便错，几招之间便被青萍逼上了堡坎。这下，他气息更乱，朴刀也被勾脱了，只躲闪不迭。
这时，田战被旁的炎军阻住了，不能一举击败杨平。而青萍与他缠斗，几步跃上了墙缘。
杨平忽左忽右，铁伞屡击不中。他瞅准一隙，贴地一滚，捡起炎军尸堆旁掉落的长柄朴刀。终于又有了招架之力，他拖刀转背，佯装败退，实则借在石墙上一蹬之力，以刀柄末端格开青萍的伞击。</p>

<p>双方武器相撞，发出铿然巨响。强震之下，青萍倍感吃力，铁伞几欲脱手。她勉强稳住站姿，把伞在头顶挽了一圈；再要劈下时，却见杨平即将脱出攻击范围。她疾跨半步，将身前移，势要令对手脑袋开花。
生死之间，无可犹豫。杨平将头略微后仰，旋即沉身抬臂。只见他手中那柄朴刀犹如银鲤跃龙门，带起地下暗红的血水，穿过空中灰白色的雨帘，直至在青萍的左侧腹部琢上一道狰狞的裂谷。</p>

<p>青萍遭此一击，终于握不住伞。她重重地倒在地上，乌发如墨散开；脸上的泥很快地被雨洗净了，露出清丽的本貌。剧痛阻止她重新站起来，但她仍不服输，还用尖锐的目光瞪着杨平。
胜负已分。杨平站起身来，低头睨着青萍。“你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呆着，跑来这儿找什么死？”
“谁让你欺负我？”
“我欺负你？”杨平觉得这话有些好笑。于是，他就真的微笑起来。“可我都不认识你。”
“你竟敢让我做妾。”
“是你？”杨平睁大了眼睛。他蹲下身子，伸手拂开青萍脸上被雨水黏住的一缕青丝。手指触及她渐渐变得冰冷的肌肤，使他忽有怜香惜玉之意。
谁知沛国竟真应下了——愿送他们的长公主来，给他杨平作妾。
乍闻杨苍带来的消息时，杨平确是心惊。但那时对闯下这件祸事的悔意，不久便因战事紧急而冲淡了。不料这位长公主如此性烈，竟亲来战场……
“……我……”青萍的眼窝里已蓄起了一汪血水。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来把它还给你……”
杨平看出她已到弥留之际，不免有些愧色。毕竟，若不是他的顽劣之举，她也不至落得如此下场。他松开手，低下头去，想着至少听清她的遗言，方显一份尊重。“你说什么？”
青萍眼神一厉，指尖寒芒乍现。拼着回光返照的一丝力气，她闪电般地将杨平送到沛国作凭的那件信物——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颈间。</p>

<p>杨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用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但奔腾的血还是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涌出。他想再站起身来，离开这儿，但血液带着力量一同流失。他只迈了一步，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见杨平已死，侮辱之仇得报，青萍的脸上浮现快意的微笑。自此之后，城破与否，已非她所能左右，她亦无心再去思索。
她终于吐出了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口浊气。
而那把匕首也从她松开的掌中滑落，随即寂寞地沉入他们的血泊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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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2 Jun 2021 22:08:3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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