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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onoshina</title>
    <link>https://paper.wf/monoshina/</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Sat, 01 Aug 2026 21:50:3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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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完全师生关系</title>
      <link>https://paper.wf/monoshina/bu-wan-quan-shi-sheng-guan-xi</link>
      <description>&lt;![CDATA[贝谢 &#xA;&#xA;CP：贝雷特×谢兹♀&#xA;&#xA;Summary:&#xA;贝师x肉食系谢妹，教室pwp，不太对劲的师生&#xA;⚠ooc，严重ooc，作者已被夺舍，想象了原作里不存在的不平衡权力关系，有点狂野，被雷是不会负责的，现在跑还来得及！！没校对，有什么错误请直接无视。&#xA;&#xA;Note:&#xA;第一次写这样的贝，已经很克制了，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大概。&#xA;&#xA;R-18，共3,345字&#xA;!--more--&#xA;&#xA;---&#xA;&#xA;事情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以谢兹此刻的混沌头脑，无法切实地理解。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了这个人在佣兵之间的名号。&#xA;——恶魔。&#xA;“早点结束，我们还能赶得上晚饭。”&#xA;声音的主人正冷静地俯视着她，仿佛不含有一丝偏颇，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对她说。&#xA;“这是你所希望的，那就如你所愿。”&#xA;背后的课桌有点硬，但这也是谢兹自找的。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教室的课桌并不算一个合适的场所。那可是神圣的加尔古·玛库修道院，赛罗斯教徒的圣地，士官学生们接受教育的地方。而前佣兵、现任老师和学生却在此地行不正确之事，并且他看起来并不在乎是否违反教义。人人都知道，蕾雅对新来的年轻老师有着奇怪的偏袒。&#xA;如果要解释，身为老师，也只是在——尽量满足学生的要求而已。&#xA;谢兹一点一点被推到课桌上时，顺便心疼了一下这身士官学校的漂亮制服，从小到大她鲜有机会穿这种高档的衣服，然而几颗金属扣子大概早就蹦到了桌子底下，她可不想在事后再蹲到桌下去爬着捡回来。&#xA;她跟贝雷特确定关系后，除了课堂指导和训练场刀锋相对，还多了些隐秘的交流，在没有他人在的场合，一开始只是尝试亲昵接触，但贝雷特古井无波的脸庞激起了谢兹的好胜心，让她大胆地发起各种邀请，而贝雷特只是安然地接受他们发生身体关系的事实，一般是在他房间的床榻上，偶尔也会在外面的客栈里。就像佣兵拿钱办事，人活着需要吃饭，这些事没什么不同。&#xA;谢兹以前也是佣兵，她更理解人的天性。她要把她冷漠又如神明般公正的老师拉下神坛，看他有什么似人的一面。以前被称为“灰色恶魔”的佣兵，现在成了大司教的青睐之人，谢兹似乎无法撼动，她只是一介佣兵，虽然成为了士官学校的学生，但她甚至不是贵族。没关系，谢兹从小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在拿出十二分努力前，她绝对不会空着双手打道回府，她要用自己的手抓住想要的东西，利用起身边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条件去争取。&#xA;这也可能是她今天如此急切的原因。当贝雷特被市场上的女人叫住，不知道从哪个村落来的年轻姑娘容貌姣好，大方地展露胸脯，尽管贝雷特摆出平时的冷淡表情，她像猫一样贴着他手臂的模样，激起了谢兹心里前所未有的焦躁，这股恼火变成了行动，等一整天课程结束，同学的吵闹声都远去，她在下课时分扯过他的袖子，在教课的案板前直接吻他，拉着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拢到自己身后。&#xA;她的老师是个好心人，不计较她的唐突索取，另一只手耐心地捧着她的脸，回应她的亲吻。&#xA;发生了什么——也没必要继续问了。他们在暧昧的喘息和交换口渍中达成一种心照不宣。&#xA;教室的门甚至还敞开着，谢兹退到一张桌子的边缘，有什么书本被推落到地上的厚重声响，他们都不在意了。贝雷特的吻转移到她的耳后，接着是脖子，唇舌细心照料拂过的每一寸。他们身高接近，谢兹感到灼热的气息近在咫尺，短发扫过胸前引起一阵痒意，她一只手支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忍不住放到她的老师的脑后，握着他翘起的发尾。&#xA;最后变成了她坐在桌子上的姿势，领口早就松开，轻浮地露出胸口，紧身的制服勾勒出乳房和腰身的形状，修道院的制服裙很短，裤袜包裹的大腿紧绷着，她忍不住抬起一只腿，裙摆向上掀起煽动的弧度，堪堪遮住重要的部分，像男学生私藏的带插图的色情小说一样，重现里面描绘的陈词滥调的场景。谢兹并不确定这样对她的老师是否奏效，只是紧盯着他，拉近给他一个亲吻，一边诱导，一边索取。&#xA;“老师……”&#xA;谢兹一边亲他，一只手试探地滑进冷硬的铠甲里，试图像剥壳一样引起他的反应，紧实的大腿像是不愿放开一样圈住他。她的私处已经起了反应，裙子遮盖之下湿作一塌糊涂。&#xA;“嗯。”贝雷特回应道，他的声音透出十足的温和。“在教室里，你确定吗，谢兹？”&#xA;“事到如今还问这个？”&#xA;贝雷特又在她的颈窝处轻轻地回应了一声，在发间吸了一口，然后又一次咬在谢兹的耳垂上。“我们没有这个预定，可能有人会回来撞见，你有一些热心学习的同学，亚修或者雅尼特，谁都有可能，没关系吗？”&#xA;“现在是饭点，他们不会回来，没关系……”谢兹轻颤着，感到酥麻的电流从耳垂扩散到全身，贝雷特的手又从她臀部向上探索，沿着脊线描画，按在向下凹陷的部位。她的老师对一切都很有耐心，谢兹却不满这样的对待，抓住他的手，从袖口伸进两根手指，钻进他的手套里，想脱下这层隔离，贝雷特穿得太严实了。&#xA;他默许，手套啪嗒一下掉在地板上。谢兹的制服还只松开了最上面几颗扣子，修长的手如她所愿，从衬衫下摆探进去，挑逗地揉捏乳房——太大了，以至于一只手堪堪握住——然后开始用了点力道挤压，偏偏避开逐渐挺立起的乳头，谢兹心里骂他，但舔上她脖子的舌头，柔软湿润的触感却让她把抱怨的话吞咽下去，她听到他暗含笑意的声音，“看到自己的同学和老师做这种事，也没关系吗——？”&#xA;谢兹想争辩，脑子却逐渐变成一团浆糊，在这堪比折磨的攻势下不断喘着气，接着又抬头迎上他的嘴唇。&#xA;“回答呢？”接吻的间隙，他故意发问。&#xA;谢兹知道他有顽固的一面，她心中埋怨，身体却诚实地因为爱抚的中断而扭动着。&#xA;见没有回答，贝雷特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挺立的乳头在指尖之间摩擦和逗弄，激起她忽然加重的喘息，让她开始下意识地扭动双腿。不用检查，她知道裙底已经一片粘腻湿润，那里一定已经湿得足以吞进他的手指。&#xA;“你看起来很兴奋，”他贴着她的耳朵说，灵巧的手指绕过一层布料的束缚，在她下身的湿润入口打转，“但我还有很多时间，我不介意。”&#xA;把她拉下情欲地狱的罪魁祸首看起来游刃有余，谢兹愤愤地想，他就是懂得说什么来控制她。而他一本正经说这种羞耻的话，让她脸颊发红。他眨了眨眼，似乎在用眼神催促她，如何？&#xA;谢兹别开视线，之后下定决心一般，直视着贝雷特的脸，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压下心里的羞耻和期待，缴械投降。&#xA;“我说过了吧，没关系——随你喜欢——”&#xA;话音刚落，刚在阴道口徘徊的手指就伸进去一寸，果然这穴口立刻雀跃地将其吞没了，透明的液体噗呲噗呲地流出，弄脏了衣服和桌子。谢兹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在快感的刺激之余，唯剩一个念头，这制服之后一定会很难洗。&#xA;“想要的东西就说出来，并没有这么难，对吧？谢兹。”恶魔支撑起她软下的身子，似乎心满意足，安慰一般亲了亲她。“好孩子可以得到奖励。”&#xA;“躺下。”接着，他言简意赅地指示，轻轻拍了拍谢兹的身体。&#xA;&#xA;修道院教室的课桌够长，真是太好了。谢兹躺在木桌上，弓起身子的时候忍不住想。原本堆在桌上的课本都被尽数扫落在地。&#xA;“你身体的反应总是很敏感。”贝雷特的语气仿佛是在复盘战场，判断局势，指点不足，“你已经湿透了，这样也没办法去吃晚饭。”&#xA;他伏着身子，从她的胸口一路吻到小腹，所到之处如被点燃一般，最后停在下身幽深的入口，手指在其中搅动了一会，抽出时引发谢兹一阵酥麻，带出更多透明的粘液，湿乎乎的肉穴翕动着，渴望更多的安抚。“你可以抓着我。”他提醒，然后扶着她颤抖的大腿根部，在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嘴唇贴上她的阴道，曾经服务过她耳垂的舌头在其中灵活戳刺着。&#xA;谢兹呻吟出声，极深地呼吸着，汗水从她敞开的胸口滑落。&#xA;舌头还不够，于是他加了一根手指。试探深浅的舌头和手指让她无法思考，只好弓着身体，难耐的呻吟从喉咙里撕扯出来。&#xA;“嘘。可能会有人经过。”&#xA;她喘息着，想瞪他，但是下身的快感实在太过强烈，淹没了其他感受，只好用手捂住嘴。&#xA;“你做得很好。”贝雷特轻轻地笑了，他偶尔的嘉奖让谢兹更加混乱。&#xA;接着快感如期而至，她发出不成句的叹息，身体在桌面上滑动着。他的脑袋埋在她身下，尽职尽责，十足专注，当爱抚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粗鲁的时候，谢兹颤抖地高潮了，下身收缩着，透明的液体溅到了贝雷特的脸上，期间不停地从穴内咕啾咕啾地溢出。&#xA;他不在意地用手指擦了擦，低垂着眼睛，深紫色的眼瞳注视着她，与平时不同，显得格外有侵略性。&#xA;谢兹微张开口，平复着呼吸，几缕头发因为汗水黏在脸颊，他好心地把头发理到一边，修长的手指贴着她的脸，送到她唇边，她沉浸在余韵里，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上去，接着含入这两根手指，像是品尝着什么美味一般，发出淫猥的水声。&#xA;“你看起来不太满意。”他饶有趣味地审视着她。&#xA;“贝雷特……”&#xA;“谢兹一直都很好学，我该知道的。”&#xA;他另一只手还可以用，于是试探性地抚摸向她的下身，在湿润的阴道口轻轻戳刺了两下，接着两根手指有些坏心眼地轻轻玩弄敏感的阴蒂，使谢兹刚高潮过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剧烈的喘息从她喉咙里发出，额头覆盖着一层汗水，那平时拿着教鞭的手，利落挥剑的手，指甲修剪整齐的手指，在她的体内进出着，把她带入另一次凌乱的高潮之中。怎么可能赶得上晚饭呢？谢兹最后一点理智在抱怨着。&#xA;他增加了更多的手指，穴内的褶皱立刻欢喜地吸附上去。当他用手操进更深的地方，刺激到敏感点时，谢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被带到高峰的感觉让她深深地叹息，胸部起伏不定。&#xA;“好孩子。”他闭眼亲了亲她，她仰头回应，感到体内手指一直在操她，舒服地颤抖着再次高潮。&#xA;&#xA;最后谢兹已经数不清她在他怀里高潮几次了，她在余韵中浑身薄汗，制服裙和裤袜都惨不忍睹，&#xA;贝雷特只是安抚般亲了她的眼角。“你的衣服大概没办法穿了。可以披着我的外套。”&#xA;“不过最近的房间……大概只能去我那里了吧。”&#xA;他们还没做到底呢，谢兹忍住这个提问，虽然她的腰软得起不来。&#xA;似乎看穿她的疑虑一样，他再次微笑了。&#xA;“接下来？看你的表现了。我们可以之后再继续讨论这个。”&#xA;“现在，我们去吃晚饭？——还是你在房间里等，我帮你带些面包。”&#xA;还不是都怪你！谢兹想抱怨几句，只见她的老师低头又吻上她的嘴唇，她哼哼了几声，那只好暂时不计较了。&#xA;&#xA;FIN.]]&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monoshina/tag:%E8%B4%9D%E8%B0%A2"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贝谢</span></a></p>

<p><strong>CP：贝雷特×谢兹♀</strong></p>

<p><strong>Summary:</strong>
贝师x肉食系谢妹，教室pwp，不太对劲的师生
⚠ooc，严重ooc，作者已被夺舍，想象了原作里不存在的不平衡权力关系，有点狂野，被雷是不会负责的，现在跑还来得及！！没校对，有什么错误请直接无视。</p>

<p><strong>Note:</strong>
第一次写这样的贝，已经很克制了，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大概。</p>

<p><strong>R-18，共3,345字</strong>
</p>

<hr>

<p>事情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以谢兹此刻的混沌头脑，无法切实地理解。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了这个人在佣兵之间的名号。
——恶魔。
“早点结束，我们还能赶得上晚饭。”
声音的主人正冷静地俯视着她，仿佛不含有一丝偏颇，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对她说。
“这是你所希望的，那就如你所愿。”
背后的课桌有点硬，但这也是谢兹自找的。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教室的课桌并不算一个合适的场所。那可是神圣的加尔古·玛库修道院，赛罗斯教徒的圣地，士官学生们接受教育的地方。而前佣兵、现任老师和学生却在此地行不正确之事，并且他看起来并不在乎是否违反教义。人人都知道，蕾雅对新来的年轻老师有着奇怪的偏袒。
如果要解释，身为老师，也只是在——尽量满足学生的要求而已。
谢兹一点一点被推到课桌上时，顺便心疼了一下这身士官学校的漂亮制服，从小到大她鲜有机会穿这种高档的衣服，然而几颗金属扣子大概早就蹦到了桌子底下，她可不想在事后再蹲到桌下去爬着捡回来。
她跟贝雷特确定关系后，除了课堂指导和训练场刀锋相对，还多了些隐秘的交流，在没有他人在的场合，一开始只是尝试亲昵接触，但贝雷特古井无波的脸庞激起了谢兹的好胜心，让她大胆地发起各种邀请，而贝雷特只是安然地接受他们发生身体关系的事实，一般是在他房间的床榻上，偶尔也会在外面的客栈里。就像佣兵拿钱办事，人活着需要吃饭，这些事没什么不同。
谢兹以前也是佣兵，她更理解人的天性。她要把她冷漠又如神明般公正的老师拉下神坛，看他有什么似人的一面。以前被称为“灰色恶魔”的佣兵，现在成了大司教的青睐之人，谢兹似乎无法撼动，她只是一介佣兵，虽然成为了士官学校的学生，但她甚至不是贵族。没关系，谢兹从小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在拿出十二分努力前，她绝对不会空着双手打道回府，她要用自己的手抓住想要的东西，利用起身边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条件去争取。
这也可能是她今天如此急切的原因。当贝雷特被市场上的女人叫住，不知道从哪个村落来的年轻姑娘容貌姣好，大方地展露胸脯，尽管贝雷特摆出平时的冷淡表情，她像猫一样贴着他手臂的模样，激起了谢兹心里前所未有的焦躁，这股恼火变成了行动，等一整天课程结束，同学的吵闹声都远去，她在下课时分扯过他的袖子，在教课的案板前直接吻他，拉着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拢到自己身后。
她的老师是个好心人，不计较她的唐突索取，另一只手耐心地捧着她的脸，回应她的亲吻。
发生了什么——也没必要继续问了。他们在暧昧的喘息和交换口渍中达成一种心照不宣。
教室的门甚至还敞开着，谢兹退到一张桌子的边缘，有什么书本被推落到地上的厚重声响，他们都不在意了。贝雷特的吻转移到她的耳后，接着是脖子，唇舌细心照料拂过的每一寸。他们身高接近，谢兹感到灼热的气息近在咫尺，短发扫过胸前引起一阵痒意，她一只手支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忍不住放到她的老师的脑后，握着他翘起的发尾。
最后变成了她坐在桌子上的姿势，领口早就松开，轻浮地露出胸口，紧身的制服勾勒出乳房和腰身的形状，修道院的制服裙很短，裤袜包裹的大腿紧绷着，她忍不住抬起一只腿，裙摆向上掀起煽动的弧度，堪堪遮住重要的部分，像男学生私藏的带插图的色情小说一样，重现里面描绘的陈词滥调的场景。谢兹并不确定这样对她的老师是否奏效，只是紧盯着他，拉近给他一个亲吻，一边诱导，一边索取。
“老师……”
谢兹一边亲他，一只手试探地滑进冷硬的铠甲里，试图像剥壳一样引起他的反应，紧实的大腿像是不愿放开一样圈住他。她的私处已经起了反应，裙子遮盖之下湿作一塌糊涂。
“嗯。”贝雷特回应道，他的声音透出十足的温和。“在教室里，你确定吗，谢兹？”
“事到如今还问这个？”
贝雷特又在她的颈窝处轻轻地回应了一声，在发间吸了一口，然后又一次咬在谢兹的耳垂上。“我们没有这个预定，可能有人会回来撞见，你有一些热心学习的同学，亚修或者雅尼特，谁都有可能，没关系吗？”
“现在是饭点，他们不会回来，没关系……”谢兹轻颤着，感到酥麻的电流从耳垂扩散到全身，贝雷特的手又从她臀部向上探索，沿着脊线描画，按在向下凹陷的部位。她的老师对一切都很有耐心，谢兹却不满这样的对待，抓住他的手，从袖口伸进两根手指，钻进他的手套里，想脱下这层隔离，贝雷特穿得太严实了。
他默许，手套啪嗒一下掉在地板上。谢兹的制服还只松开了最上面几颗扣子，修长的手如她所愿，从衬衫下摆探进去，挑逗地揉捏乳房——太大了，以至于一只手堪堪握住——然后开始用了点力道挤压，偏偏避开逐渐挺立起的乳头，谢兹心里骂他，但舔上她脖子的舌头，柔软湿润的触感却让她把抱怨的话吞咽下去，她听到他暗含笑意的声音，“看到自己的同学和老师做这种事，也没关系吗——？”
谢兹想争辩，脑子却逐渐变成一团浆糊，在这堪比折磨的攻势下不断喘着气，接着又抬头迎上他的嘴唇。
“回答呢？”接吻的间隙，他故意发问。
谢兹知道他有顽固的一面，她心中埋怨，身体却诚实地因为爱抚的中断而扭动着。
见没有回答，贝雷特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挺立的乳头在指尖之间摩擦和逗弄，激起她忽然加重的喘息，让她开始下意识地扭动双腿。不用检查，她知道裙底已经一片粘腻湿润，那里一定已经湿得足以吞进他的手指。
“你看起来很兴奋，”他贴着她的耳朵说，灵巧的手指绕过一层布料的束缚，在她下身的湿润入口打转，“但我还有很多时间，我不介意。”
把她拉下情欲地狱的罪魁祸首看起来游刃有余，谢兹愤愤地想，他就是懂得说什么来控制她。而他一本正经说这种羞耻的话，让她脸颊发红。他眨了眨眼，似乎在用眼神催促她，如何？
谢兹别开视线，之后下定决心一般，直视着贝雷特的脸，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压下心里的羞耻和期待，缴械投降。
“我说过了吧，没关系——随你喜欢——”
话音刚落，刚在阴道口徘徊的手指就伸进去一寸，果然这穴口立刻雀跃地将其吞没了，透明的液体噗呲噗呲地流出，弄脏了衣服和桌子。谢兹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在快感的刺激之余，唯剩一个念头，这制服之后一定会很难洗。
“想要的东西就说出来，并没有这么难，对吧？谢兹。”恶魔支撑起她软下的身子，似乎心满意足，安慰一般亲了亲她。“好孩子可以得到奖励。”
“躺下。”接着，他言简意赅地指示，轻轻拍了拍谢兹的身体。</p>

<p>修道院教室的课桌够长，真是太好了。谢兹躺在木桌上，弓起身子的时候忍不住想。原本堆在桌上的课本都被尽数扫落在地。
“你身体的反应总是很敏感。”贝雷特的语气仿佛是在复盘战场，判断局势，指点不足，“你已经湿透了，这样也没办法去吃晚饭。”
他伏着身子，从她的胸口一路吻到小腹，所到之处如被点燃一般，最后停在下身幽深的入口，手指在其中搅动了一会，抽出时引发谢兹一阵酥麻，带出更多透明的粘液，湿乎乎的肉穴翕动着，渴望更多的安抚。“你可以抓着我。”他提醒，然后扶着她颤抖的大腿根部，在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嘴唇贴上她的阴道，曾经服务过她耳垂的舌头在其中灵活戳刺着。
谢兹呻吟出声，极深地呼吸着，汗水从她敞开的胸口滑落。
舌头还不够，于是他加了一根手指。试探深浅的舌头和手指让她无法思考，只好弓着身体，难耐的呻吟从喉咙里撕扯出来。
“嘘。可能会有人经过。”
她喘息着，想瞪他，但是下身的快感实在太过强烈，淹没了其他感受，只好用手捂住嘴。
“你做得很好。”贝雷特轻轻地笑了，他偶尔的嘉奖让谢兹更加混乱。
接着快感如期而至，她发出不成句的叹息，身体在桌面上滑动着。他的脑袋埋在她身下，尽职尽责，十足专注，当爱抚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粗鲁的时候，谢兹颤抖地高潮了，下身收缩着，透明的液体溅到了贝雷特的脸上，期间不停地从穴内咕啾咕啾地溢出。
他不在意地用手指擦了擦，低垂着眼睛，深紫色的眼瞳注视着她，与平时不同，显得格外有侵略性。
谢兹微张开口，平复着呼吸，几缕头发因为汗水黏在脸颊，他好心地把头发理到一边，修长的手指贴着她的脸，送到她唇边，她沉浸在余韵里，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上去，接着含入这两根手指，像是品尝着什么美味一般，发出淫猥的水声。
“你看起来不太满意。”他饶有趣味地审视着她。
“贝雷特……”
“谢兹一直都很好学，我该知道的。”
他另一只手还可以用，于是试探性地抚摸向她的下身，在湿润的阴道口轻轻戳刺了两下，接着两根手指有些坏心眼地轻轻玩弄敏感的阴蒂，使谢兹刚高潮过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剧烈的喘息从她喉咙里发出，额头覆盖着一层汗水，那平时拿着教鞭的手，利落挥剑的手，指甲修剪整齐的手指，在她的体内进出着，把她带入另一次凌乱的高潮之中。怎么可能赶得上晚饭呢？谢兹最后一点理智在抱怨着。
他增加了更多的手指，穴内的褶皱立刻欢喜地吸附上去。当他用手操进更深的地方，刺激到敏感点时，谢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被带到高峰的感觉让她深深地叹息，胸部起伏不定。
“好孩子。”他闭眼亲了亲她，她仰头回应，感到体内手指一直在操她，舒服地颤抖着再次高潮。</p>

<p>最后谢兹已经数不清她在他怀里高潮几次了，她在余韵中浑身薄汗，制服裙和裤袜都惨不忍睹，
贝雷特只是安抚般亲了她的眼角。“你的衣服大概没办法穿了。可以披着我的外套。”
“不过最近的房间……大概只能去我那里了吧。”
他们还没做到底呢，谢兹忍住这个提问，虽然她的腰软得起不来。
似乎看穿她的疑虑一样，他再次微笑了。
“接下来？看你的表现了。我们可以之后再继续讨论这个。”
“现在，我们去吃晚饭？——还是你在房间里等，我帮你带些面包。”
还不是都怪你！谢兹想抱怨几句，只见她的老师低头又吻上她的嘴唇，她哼哼了几声，那只好暂时不计较了。</p>

<p>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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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paper.wf/monoshina/bu-wan-quan-shi-sheng-guan-xi</guid>
      <pubDate>Sat, 11 Mar 2023 15:09:3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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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Going to California</title>
      <link>https://paper.wf/monoshina/lei-te-di-mi-going-to-california</link>
      <description>&lt;![CDATA[雷特帝弥 &#xA;&#xA;CP：贝雷特×帝弥托利&#xA;&#xA;Summary：&#xA;现pa，姑且是美国背景，遛狗师贝雷特x刚出来创业的小公司总裁帝弥，别太在意细节，按美式风味写的，觉得怪也不可以打我&#xA;遛狗师要记住这么多小狗的名字，忘记客户名字很正常呀！&#xA;&#xA;全年龄，共5,956字&#xA;!--more--&#xA;&#xA;---&#xA;&#xA;　　帝弥托利，二十二岁，年轻有为，跟儿时玩伴一起开创事业，刚在竞争激烈的美国海岸城市站稳脚跟。&#xA;　　如果从外表评估，他有足以被称赞的容貌，金发蓝眼，不是那种脏金色，而是像此地盛产的麦子般的漂亮的金；眼睛蓝得像太平洋海水中这座城市的倒影，像晴天时海里最纯净的一平米海水。最值得称赞的，是他微笑时眼中谦逊的善意，让人心生好感。&#xA;　　“所以说啊，boss，你就该自信一点！”&#xA;　　已被重复过无数次的话，又从气质轻佻的红发男人嘴里说出。他倚在吧台边上，啜饮着当季最时髦的鸡尾酒。&#xA;　　被儿时玩伴拉来酒吧消遣的帝弥托利本人却没有接话，氛围灯光照着他半边侧脸，显得他有些寂寥。考虑到他的性格和个人生活，他认为自己全然是个枯燥无趣的人，从以前开始就过着按部就班的人生，进入不让姓氏蒙羞的大学，以不错的GPA毕业，最后自己闯荡出一番事业——尽管代价是牺牲了大部分的个人娱乐时间。大学时期，玛努艾拉教授给他的评价就是：成绩优秀的学生，但太正经了，一定会化身工作狂，然后孤独终老。&#xA;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他仍然单身。&#xA;　　“知道该怎么做吗？你要积极地发动你的四座敞篷跑车，在日落的时候载着他在海边兜一圈，最后在沙滩上牵着手散步时表白你的心意，相信我，没人能对你说不！”&#xA;　　“别开玩笑了，希尔凡，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被爱情冲昏头脑，完全不顾世俗眼光。”&#xA;　　他们都在更北、更冷的地方出生长大， 沿海城市过热的气候总引起他们的思乡情绪，只是希尔凡似乎适应良好，在到处都是日光浴的南加利福尼亚，他完全融入了穿着人字拖沙滩裤的热情居民中。&#xA;　　“好吧。”希尔凡满不在乎地耸肩，“反正，暗恋狗狗日托班专员三个月还没成果的人又不是我。无意冒犯。”&#xA;　　“希尔凡！”&#xA;　　“我只是陈述事实！听我一句劝，你至少得试着去约他出来。对了，你还养着一只可爱的金毛呢，没有女士……呃，以及男士，会拒绝有爱心、而且事业有成的男人。”&#xA;　　金发男人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好吧，也许你是对的。但我没有经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甚至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男人。”&#xA;　　希尔凡忽然摆出“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开始长篇大论他的妙计。&#xA;　　&#xA;　　没错，帝弥托利养了一只金毛，准确来说是领养。金毛犬获名“威廉”，一个被菲力克斯嘲笑过品味的名字，不过帝弥托利不在意，这是历史上一个伟大领袖的名字。威廉的毛色是跟他头发一样的金黄，抱着暖和又柔软，平常十分亲人。只是它的右眼有严重的视力障碍，兽医遗憾地说这是后天伤病导致的，已经难以根治。帝弥托利心想，这也可能是它之前被抛弃的理由。或许出于若有若无的共情，帝弥托利觉得这金毛十分可怜，于是果断领养了它。威廉被领养后，也偶尔在半夜出现应激反应，让帝弥托利焦头烂额。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他有着肩负起一条生命的决心，总之，帝弥托利坚定地认为威廉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狗狗。&#xA;　　领威廉进门已经有一年了，帝弥托利从未设想他在创业初期还有闲心去照顾狗狗，但他确实这么过来了。&#xA;　　“从没想过这一天，你居然开始养小狗。”希尔凡也时常看着照顾金毛犬的帝弥托利，发出感慨。&#xA;　　我也没想过，我这种人竟然也能把一条生命捧在手中。帝弥托利轻轻抚摸着威廉的脑袋，默默地想。&#xA;　　&#xA;　　问题随之而来，帝弥托利确实很忙。尤其是今年Q4，他已经在公司连轴转了许多天。对于没办法带威廉出门遛弯的事实，他着急又愧疚。&#xA;　　“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呀~”希尔凡随口提议道。&#xA;　　照顾威廉就是我的生活——帝弥托利把这句回答咽了下去，叹了口气，“那你说说怎么办吧。”&#xA;　　这就是一切的开端。&#xA;　　帝弥托利听了希尔凡的建议，决定找一个遛狗师，每周把威廉委托在那里一天。&#xA;　　这座充满日光的海滨城市，四处都能见到遛狗的人，这便注定了这种职业的诞生。帝弥托利之前并不了解，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遛狗师有各种严格的要求和标准，比他想象的要更专业、更值得信赖。&#xA;　　然而，要找到一个细致入微地照顾威廉（甚至安抚它的应激反应）的遛狗师，并没那么容易。在找到贝雷特之前，他已经见过两位遛狗师了，可惜将威廉送去时，金毛犬的反应惴惴不安，让他无法安心。&#xA;　　最终，帮他牵线的人递给他一张贝雷特的名片。&#xA;　　[ 赛罗斯街178号  贝雷特·艾斯纳 ]&#xA;　　白色的卡片，常见的黑色衬线字体，他读着上面简洁的文字，心里有一种无端的预感，这个人或许可以。&#xA;　　根据帮他牵线的人的说法，他是圈内炙手可热的红人，专业又靠谱，没有负面评价，不少生活忙碌的名人都拜托他照顾自家的狗狗，毕竟对他们来说，狗狗不只是宠物，更是情同家人一般的存在。&#xA;　　“贝雷特·艾斯纳……”&#xA;　　我可以把威廉交给你吗？带着一丝期盼，帝弥托利喃喃自语。&#xA;　　&#xA;　　事情进展很顺利。不如说，超出预期。&#xA;　　第一次见到贝雷特时，帝弥托利看到这个绿头发、稍比他矮的男人在店门口半蹲下来，伸手向躲在帝弥托利后面的金毛犬示意。结果，金毛犬在帝弥托利脚边绕了两圈，最终犹豫又好奇地探出头，向他蹦跶过去。&#xA;　　似乎非常满意这个反应，绿头发的男人低头揉搓着小狗脑袋，眼里是充盈的笑意，端丽的脸庞全然不见刚才那种疏离。&#xA;　　这时，旁边的烘培店刚出炉新的面包，染得整条街道的空气一片馨香。帝弥托利盯着这一光景，感到心中漏跳一拍，胸腔难以抑制地鼓动起来。&#xA;　　“它叫什么名字？”&#xA;　　“……”&#xA;　　贝雷特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又重复了一遍。&#xA;　　“…………威廉，它叫威廉。”&#xA;　　“嗯。请多指教，威廉。”&#xA;　　贝雷特伸出手掌，帝弥托利看到威廉——这只金毛犬早已识时务地向他投降了，它摇摆着尾巴，近乎享受地、乖巧又得意地伸出了肉爪，搭在男人的手上。&#xA;　　&#xA;　　&#xA;　　帝弥托利从没想过他会在人生的重要时期陷入恋情，一切都不可预估，那种未知的感觉像电流一般在他心里横冲直撞。他甚至忘记了他是怎么离开那条街道，怎么找到自己停车的位置。&#xA;　　希尔凡的声音从车载音箱里传出来。&#xA;　　“我没听错吧！我们的boss终于要迎来春天了，不如今晚就喊上菲力克斯他们……啊，我刚知道一个新近的好地方可以开派对……”&#xA;　　似乎受不了希尔凡的胡言乱语，帝弥托利打断了他。&#xA;　　“你不懂……当那双翠绿的眼睛看向你的时候，你的脑袋一片空白……那种感觉你不懂。”&#xA;　　他坐在驾驶座，自暴自弃地把头抵在方向盘上，日落余晖的温度随着风从车窗钻进来，拂过他的脸颊，更增添了几分热意。&#xA;　　“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吗。”他低声说。&#xA;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地开始对南加利福尼亚有了不同的感觉。&#xA;　　&#xA;　　&#xA;　　后来发生的事，便没那么顺利了。&#xA;　　不知道是帝弥托利的错觉还是意识过剩，他们的交流总是停留在最浅的一层。贝雷特还是称呼他为“威廉的主人”，有点疏离，探不出真意。帝弥托利在他们见面时，说的最多的是“谢谢你”和“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回到公寓里时，他就会懊恼为什么不多聊两句，问他的喜好、问他的周末安排。他早就接受自己性格笨拙的事实，他从来不是最受欢迎的那类人，在学校的辩论队里他也从来没有位置，但他从未如此懊恼，甚至灰心丧志。&#xA;　　以至于帝弥托利的儿时玩伴都看不下去，时常给他提建议，鼓励他。&#xA;　　“不如先从聊天开始？就当答谢他照顾威廉。在French Laundry订个好位置，请他吃晚饭，那里有最好的前菜和葡萄酒。”&#xA;　　“拿出你平时的气势，山猪，怎么这么扭捏，直接约他出去不就好了。”&#xA;　　然而他的儿时玩伴，希尔凡和菲力克斯，一个花天酒地却不动真情，一个则是毫无谈恋爱的打算。尽管帝弥托利总是很感激他们，但他不太指望能听到多有建树的意见。他可以凭自己的声望在昂贵的餐厅订一个风景好的位置，也可以邀请对方乘上车兜风，但他心中犹疑着，这样会不会太主动、会不会过度热情、会不会把他吓跑，毕竟他们之间的联系太单薄，他只是他的客户罢了。而且，帝弥托利觉得这些提议都不是他的方式。在那双率直的眼睛面前，自己总是充满惶恐，下意识拉开距离，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向他靠近。帝弥托利从来不擅长把控社交距离，他性格中有极真诚的部分，让他在交往中总显得过于赤裸。&#xA;　　“……比起我，感觉他更喜欢威廉。”&#xA;　　帝弥托利对着桌面上的手机说话，对面的人沉默了。&#xA;　　“别在开始前就放弃，至少你还没被拒绝呢。”&#xA;　　希尔凡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听起来不甚真切，尾音消散在夜里。&#xA;　　“C&#39;est la vie. 这就是生活。”&#xA;　　他在阳台上吹风，海水映出大桥和夜幕，湾区的灯光变成影子浮在水面上，这座天使之城开始让他觉得挫败。&#xA;　　&#xA;　　&#xA;　　又到了每周约定的时间，按照惯例，帝弥托利会在街道上假意闲逛一阵子，买一些他平时根本不会读的杂志，然后停在一个电话亭旁边，等待贝雷特牵着威廉出现。&#xA;　　他拐过街角时，被咖啡的味道吸引了注意力。他在门口徘徊了两圈，最后走进去向店员点单，因为他不知道贝雷特的口味，默默地选择了最受欢迎的，即最保守的种类。&#xA;　　他提着咖啡出来时，刚好看见街道尽头有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日落时分的暖色阳光洒满了一路。贝雷特穿着简单的衬衫，他周身的气质使得他即使在喧闹的人群中也有种别样的显眼，金毛犬则紧跟着他的脚步，摇晃尾巴，充满活力，跟热情洋溢的加州打成一片。&#xA;　　帝弥托利心中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温情，他整理了这段时间与贝雷特的所有相处细节，有些飘飘然地想象起未来可能的光景，他跟贝雷特一同在棕榈树摇曳的日落大道上缓步向前，沐浴着海水折射的闪光，威廉飞奔到远处停下，催促两人跟上它的脚步。&#xA;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身影，把帝弥托利拉回了现实，他像被下了一个即刻化解的冷冻咒语，僵在原地。&#xA;　　贝雷特被一个男人喊住了，从他的反应看，似乎是相识的人。尽管隔了一点距离，但帝弥托利看得出那男人很高，恐怕比他还高一些，他可以想象笔直大衣下的健康体型。从背后看去，他用黑色的发带松散地束着浅色的长发，那个熟悉的发色让帝弥托利联想到梅尔赛德斯。&#xA;　　贝雷特与他说了些什么，翠绿的眼睛眯起来，做出一个放松的、微笑的表情，明示出对面前的人的信赖。他们显然不是刚认识的关系，至少，要比帝弥托利和他的关系更亲密。&#xA;　　帝弥托利盯着贝雷特的侧脸，仿佛不忍般地缓缓转过头去。酸楚，像一滴水融进平静的池塘里，然后绽开，扩散到心里的每个角落。贝雷特可能已经有相恋的对象了，为什么他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是说他不愿去考虑。&#xA;　　等他回过神来时，贝雷特已经挥挥手，告别了那个男人，然后像以往一样，牵着威廉走到他面前。金毛犬一见到主人，欢快地围了上去，在他的脚边打转。&#xA;　　帝弥托利想打招呼，但他没说出口，错过了时机。似乎是察觉到异样，贝雷特的问候里带着关切和好奇。&#xA;　　“下午好——虽然快到晚上了。周末还愉快吗？”&#xA;　　“……下午好，还不错。”&#xA;　　“威廉也过得不错，它一定想念主人了。”&#xA;　　“嗯，非常……感谢你照顾它。”&#xA;　　微妙的沉默开始流淌在两人之间，贝雷特率先打破了这个局面。&#xA;　　“威廉……”&#xA;　　看他的唇形，帝弥托利发誓他一定想喊的是“威廉的主人”。&#xA;　　“……‘帝弥托利’，喊我帝弥托利就好。”&#xA;　　虽然他耻于承认，这样的直白已经让他耗费了大半勇气，使他脸颊迅速发烫。&#xA;　　“嗯，帝弥托利。你手上的咖啡是？”&#xA;　　“啊！咖啡是、是给你的。真的谢谢你照顾威廉，呃，我好像说过一次了，抱歉。”&#xA;　　帝弥托利把咖啡递给他时感到手心出汗，并祈祷着饮品的味道能合他的心意，以及里面的冰块还没有完全化掉。&#xA;　　“谢谢你，帝弥托利。你没做错什么，不用紧张。”&#xA;　　当贝雷特念出这个音节，帝弥托利平息心中的悸动并不容易。这个季节的夕阳过早地退去了，在余晖下那双眼睛仍明亮又纯粹，让他想起翡翠的光泽。&#xA;　　帝弥托利应答了一声，为自己的糗态感到惭愧，并试着放松一些。但是在贝雷特的注视下，这总是很难。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努力转移话题。&#xA;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是工作日。真的感谢你照顾威廉，请……咳，让我送你回去吧。威廉也不介意多逛一段路程的。”&#xA;　　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似乎有点怪异，他有些胆怯地等待对方的反应。&#xA;　　只见贝雷特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意外，但他没有拒绝，“好，等我收拾一下。”他指了指店面，示意了一下，帝弥托利立刻点了点头，眼睛里亮起一丝神采。旁边的金毛犬雀跃地摇晃着尾巴，期待着这次计划外的户外活动。&#xA;　　&#xA;　　黑夜里，车流从城区中心向外疾驰，他们走在枝叶遮盖的人行道上，逆着车流前行。&#xA;　　他们寒暄了几句，好吧，主要还是在说威廉。&#xA;　　帝弥托利已经不会被这样的情况击退了，他鼓起勇气，试着把话题往个人生活上转移，并努力显得不冒犯。&#xA;　　他挑了一些浅显又克制的话题，贝雷特似乎不在意他的紧张，游刃有余地应答着。&#xA;　　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之后，帝弥托利感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已经膨胀到他无法忽视的地步，在他脑子里不断地盘旋，于是他踌躇地，斟酌字句。&#xA;　　“我不是有意偷看的，但我看见了……下午跟你谈话的那个人，是你的熟人吗？”&#xA;　　“算是吧。”贝雷特歪着头，回忆了一下，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xA;　　“……我感觉你们……好像非常亲密，所以想知道……你是否还单身。”&#xA;　　“为什么这么问？”贝雷特仿若不经意地反问。&#xA;　　沉默让气氛暧昧不明。&#xA;　　贝雷特很好心地没有追问，随口答道，“他是我的前同事。”&#xA;　　所幸这个问题没有让贝雷特觉得不舒服，帝弥托利感到氛围没那么紧绷了，或许是他自己放松了下来。他们的对话在安全区域内自然地推进着，又不至于太冒进。&#xA;　　帝弥托利知道了贝雷特家里还有一个父亲、一个双胞姐姐，他们住在旧金山。&#xA;　　“我搬出来了。他们尊重我的选择，还有事业，他们总是很支持我。”&#xA;　　这让帝弥托利联想到自己家的情况，他也有好友、叔父的支持，他永远感激他们。他曾经有过难堪的时期，深夜的抑郁总是席卷而来。他出生在寒冷又阴郁的城市，这座海滨之城离北回归线太近，离他的家乡太远，与他有天然的隔阂。&#xA;　　“那……很好，家人总是最珍贵的。”&#xA;　　帝弥托利看着前方的路灯，说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酸涩情绪。而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贝雷特侧过头认真注视他的眼神。&#xA;　　&#xA;　　&#xA;　　惬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xA;　　贝雷特停在一栋庄严的公寓大楼门口，即将跟他告别。 &#xA;　　“下周见，晚安。”贝雷特点头示意，蹲下来摸了摸金毛犬的下巴，“威廉也是。”&#xA;　　“……晚安。”&#xA;　　帝弥托利迟钝地回应了一声，目送那个纤瘦的身影走进大楼里，在电梯按钮前停下。&#xA;　　“直接约他出去”好友的声音像卡住的碟片，在他的脑内循环播放，各种各样的理由或借口从他脑内依次闪过，最终化作一片空白。他想起贝雷特抚摸金毛犬时温柔的手，面包店肉桂卷的香气，海面吹来的湿润的热风，他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不过他首先要迈开第一步。&#xA;　　金发男人忽然快步冲进大楼里，不顾安保的警告，在贝雷特走进电梯的那一刻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努力平复着呼吸，直直地盯着对方回过头略带震惊的脸。&#xA;　　“我……还有话想说。”&#xA;　　贝雷特挑眉，静静地等待下文，抬手示意旁边的安保不用担心。&#xA;　　“我想知道……你下周五晚上有没有安排？”&#xA;　　“暂时没有。是需要我照顾威廉吗？”&#xA;　　“不是！这不关威廉的事——不，实际上……”他支支吾吾地挤出话语，期间电梯门快合上的瞬间，他焦急地下意识拍了一下门，合成金属制成的门因此哀鸣，引人侧目。帝弥托利在心中道歉，认为自己处于有生以来最紧张的时刻。&#xA;　　贝雷特似乎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切，他总是很有耐心，他重复，“实际上？”&#xA;　　“……是我，希望跟你一起去看电影，在瓦恩兰大道的汽车影院，下周五。”帝弥托利深吸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羞红涌上他的脸颊。&#xA;　　微妙的停顿。&#xA;　　绿头发的男人直视着他，缓缓地一字一句道。&#xA;　　“原则上我不跟顾客约会。”&#xA;　　“也不会让顾客送我到公寓楼下。”&#xA;　　“不过，我答应你，是你的话，我觉得没有问题。”&#xA;　　本来沉寂下的心，毫无防备地被巨大的喜悦攻破，让他呆愣在原地。&#xA;　　“那么，晚安，帝弥托利。再不放开我的话，我担心公寓的安保要强行撵你出去了。”&#xA;　　话语中的信息让他的大脑过载，使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木木地说：“……好，晚安。”&#xA;　　而他甚至粗心地忘记检查下一个星期五观影之夜的主题是什么。直到他回到公寓里，贝雷特的微笑仍挥之不去，回想起电梯前的对话，羞耻就会立刻涌上心头，空调中的冷气也难以使他平静，南加州的夜晚如此燥热，但他似乎开始喜欢这座城市了。&#xA;　　&#xA;　　&#xA;　　&#xA;　　他冲完澡后拿起手机，看到希尔凡给他分享了一个账号。&#xA;　　【看我发现了什么】&#xA;　　帝弥托利点开之后才发现是贝雷特的SNS账号，严格来说是用来发布工作日常信息（比如狗狗的照片）的社交账号。他注意到这个账号的关注者非常多，让他有点懊悔，为什么他之前从不懂使用社交软件？&#xA;　　标准优等生不会使用社交软件，所以他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才好，手上已经诚实地已经点了Follow。&#xA;　　他的手指生疏地在屏幕滑动着，有些紧张地查看过往发布的贴子，让他有窥视的罪恶感。他仍觉得社交网络对他来说太激进了，一个人的生活竟可以这样平铺在他人面前。&#xA;　　发现贝雷特回关他的账号时，他差点把手机捏碎。等他尽力冷静下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手忙脚乱地点开贝雷特最新一条帖子，并在金毛狗狗的照片上圈了自己。&#xA;　　&#xA;Byleth@St.Seiros  PM06:18&#xA;周末结束了，威廉很高兴，是时候送它回主人身边了。&#xA;　　&#xA;　　最后一张配图是微笑着的贝雷特，他蹲着半抱着金毛犬，没有看镜头，而威廉热情地舔了他的侧脸。&#xA;　　等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之后，他更加慌张了，手指无措地在屏幕上点击着。&#xA;　　他这样简直就像在说希望自己是狗狗一样。&#xA;　　“等下，这个，呃……怎么取消？”&#xA;　　虽然他某个内心角落确实希望自己就是威廉，这个想法让他更加羞耻了。这时，屏幕上方弹出希尔凡不合时宜的消息：&#xA;【Wow boss，看来爱情已经让你冲昏头脑，不顾世俗眼光了呀】&#xA;　　&#xA;　　后来，这件事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趣闻，在法嘉斯办公室传了一整个星期。&#xA;　　&#xA;　　&#xA;　　FIN.&#xA;&#xA;  Note：&#xA;  之前看到的梗，联想到贝是如何遛狗：&#xA;  金毛冲进广场的人群里，贝在后面拉着它，&#xA;  “慢一点。你不用跟广场上每个人都打招呼！”&#xA;    贝其实不止一次想过：狗似主人形&#xA;    没出场的英谷莉特跟古廉在伦敦出差]]&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monoshina/tag:%E9%9B%B7%E7%89%B9%E5%B8%9D%E5%BC%A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雷特帝弥</span></a></p>

<p><strong>CP：贝雷特×帝弥托利</strong></p>

<p><strong>Summary：</strong>
现pa，姑且是美国背景，遛狗师贝雷特x刚出来创业的小公司总裁帝弥，别太在意细节，按美式风味写的，觉得怪也不可以打我
遛狗师要记住这么多小狗的名字，忘记客户名字很正常呀！</p>

<p><strong>全年龄，共5,956字</strong>
</p>

<hr>

<p>　　帝弥托利，二十二岁，年轻有为，跟儿时玩伴一起开创事业，刚在竞争激烈的美国海岸城市站稳脚跟。
　　如果从外表评估，他有足以被称赞的容貌，金发蓝眼，不是那种脏金色，而是像此地盛产的麦子般的漂亮的金；眼睛蓝得像太平洋海水中这座城市的倒影，像晴天时海里最纯净的一平米海水。最值得称赞的，是他微笑时眼中谦逊的善意，让人心生好感。
　　“所以说啊，boss，你就该自信一点！”
　　已被重复过无数次的话，又从气质轻佻的红发男人嘴里说出。他倚在吧台边上，啜饮着当季最时髦的鸡尾酒。
　　被儿时玩伴拉来酒吧消遣的帝弥托利本人却没有接话，氛围灯光照着他半边侧脸，显得他有些寂寥。考虑到他的性格和个人生活，他认为自己全然是个枯燥无趣的人，从以前开始就过着按部就班的人生，进入不让姓氏蒙羞的大学，以不错的GPA毕业，最后自己闯荡出一番事业——尽管代价是牺牲了大部分的个人娱乐时间。大学时期，玛努艾拉教授给他的评价就是：成绩优秀的学生，但太正经了，一定会化身工作狂，然后孤独终老。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他仍然单身。
　　“知道该怎么做吗？你要积极地发动你的四座敞篷跑车，在日落的时候载着他在海边兜一圈，最后在沙滩上牵着手散步时表白你的心意，相信我，没人能对你说不！”
　　“别开玩笑了，希尔凡，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被爱情冲昏头脑，完全不顾世俗眼光。”
　　他们都在更北、更冷的地方出生长大， 沿海城市过热的气候总引起他们的思乡情绪，只是希尔凡似乎适应良好，在到处都是日光浴的南加利福尼亚，他完全融入了穿着人字拖沙滩裤的热情居民中。
　　“好吧。”希尔凡满不在乎地耸肩，“反正，暗恋狗狗日托班专员三个月还没成果的人又不是我。无意冒犯。”
　　“希尔凡！”
　　“我只是陈述事实！听我一句劝，你至少得试着去约他出来。对了，你还养着一只可爱的金毛呢，没有女士……呃，以及男士，会拒绝有爱心、而且事业有成的男人。”
　　金发男人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好吧，也许你是对的。但我没有经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甚至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男人。”
　　希尔凡忽然摆出“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开始长篇大论他的妙计。
　　
　　没错，帝弥托利养了一只金毛，准确来说是领养。金毛犬获名“威廉”，一个被菲力克斯嘲笑过品味的名字，不过帝弥托利不在意，这是历史上一个伟大领袖的名字。威廉的毛色是跟他头发一样的金黄，抱着暖和又柔软，平常十分亲人。只是它的右眼有严重的视力障碍，兽医遗憾地说这是后天伤病导致的，已经难以根治。帝弥托利心想，这也可能是它之前被抛弃的理由。或许出于若有若无的共情，帝弥托利觉得这金毛十分可怜，于是果断领养了它。威廉被领养后，也偶尔在半夜出现应激反应，让帝弥托利焦头烂额。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他有着肩负起一条生命的决心，总之，帝弥托利坚定地认为威廉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狗狗。
　　领威廉进门已经有一年了，帝弥托利从未设想他在创业初期还有闲心去照顾狗狗，但他确实这么过来了。
　　“从没想过这一天，你居然开始养小狗。”希尔凡也时常看着照顾金毛犬的帝弥托利，发出感慨。
　　我也没想过，我这种人竟然也能把一条生命捧在手中。帝弥托利轻轻抚摸着威廉的脑袋，默默地想。
　　
　　问题随之而来，帝弥托利确实很忙。尤其是今年Q4，他已经在公司连轴转了许多天。对于没办法带威廉出门遛弯的事实，他着急又愧疚。
　　“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呀~”希尔凡随口提议道。
　　照顾威廉就是我的生活——帝弥托利把这句回答咽了下去，叹了口气，“那你说说怎么办吧。”
　　这就是一切的开端。
　　帝弥托利听了希尔凡的建议，决定找一个遛狗师，每周把威廉委托在那里一天。
　　这座充满日光的海滨城市，四处都能见到遛狗的人，这便注定了这种职业的诞生。帝弥托利之前并不了解，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遛狗师有各种严格的要求和标准，比他想象的要更专业、更值得信赖。
　　然而，要找到一个细致入微地照顾威廉（甚至安抚它的应激反应）的遛狗师，并没那么容易。在找到贝雷特之前，他已经见过两位遛狗师了，可惜将威廉送去时，金毛犬的反应惴惴不安，让他无法安心。
　　最终，帮他牵线的人递给他一张贝雷特的名片。
　　<strong>[ 赛罗斯街178号  贝雷特·艾斯纳 ]</strong>
　　白色的卡片，常见的黑色衬线字体，他读着上面简洁的文字，心里有一种无端的预感，这个人或许可以。
　　根据帮他牵线的人的说法，他是圈内炙手可热的红人，专业又靠谱，没有负面评价，不少生活忙碌的名人都拜托他照顾自家的狗狗，毕竟对他们来说，狗狗不只是宠物，更是情同家人一般的存在。
　　“贝雷特·艾斯纳……”
　　我可以把威廉交给你吗？带着一丝期盼，帝弥托利喃喃自语。
　　
　　事情进展很顺利。不如说，超出预期。
　　第一次见到贝雷特时，帝弥托利看到这个绿头发、稍比他矮的男人在店门口半蹲下来，伸手向躲在帝弥托利后面的金毛犬示意。结果，金毛犬在帝弥托利脚边绕了两圈，最终犹豫又好奇地探出头，向他蹦跶过去。
　　似乎非常满意这个反应，绿头发的男人低头揉搓着小狗脑袋，眼里是充盈的笑意，端丽的脸庞全然不见刚才那种疏离。
　　这时，旁边的烘培店刚出炉新的面包，染得整条街道的空气一片馨香。帝弥托利盯着这一光景，感到心中漏跳一拍，胸腔难以抑制地鼓动起来。
　　“它叫什么名字？”
　　“……”
　　贝雷特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威廉，它叫威廉。”
　　“嗯。请多指教，威廉。”
　　贝雷特伸出手掌，帝弥托利看到威廉——这只金毛犬早已识时务地向他投降了，它摇摆着尾巴，近乎享受地、乖巧又得意地伸出了肉爪，搭在男人的手上。
　　
　　
　　帝弥托利从没想过他会在人生的重要时期陷入恋情，一切都不可预估，那种未知的感觉像电流一般在他心里横冲直撞。他甚至忘记了他是怎么离开那条街道，怎么找到自己停车的位置。
　　希尔凡的声音从车载音箱里传出来。
　　“我没听错吧！我们的boss终于要迎来春天了，不如今晚就喊上菲力克斯他们……啊，我刚知道一个新近的好地方可以开派对……”
　　似乎受不了希尔凡的胡言乱语，帝弥托利打断了他。
　　“你不懂……当那双翠绿的眼睛看向你的时候，你的脑袋一片空白……那种感觉你不懂。”
　　他坐在驾驶座，自暴自弃地把头抵在方向盘上，日落余晖的温度随着风从车窗钻进来，拂过他的脸颊，更增添了几分热意。
　　“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吗。”他低声说。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地开始对南加利福尼亚有了不同的感觉。
　　
　　
　　后来发生的事，便没那么顺利了。
　　不知道是帝弥托利的错觉还是意识过剩，他们的交流总是停留在最浅的一层。贝雷特还是称呼他为“威廉的主人”，有点疏离，探不出真意。帝弥托利在他们见面时，说的最多的是“谢谢你”和“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回到公寓里时，他就会懊恼为什么不多聊两句，问他的喜好、问他的周末安排。他早就接受自己性格笨拙的事实，他从来不是最受欢迎的那类人，在学校的辩论队里他也从来没有位置，但他从未如此懊恼，甚至灰心丧志。
　　以至于帝弥托利的儿时玩伴都看不下去，时常给他提建议，鼓励他。
　　“不如先从聊天开始？就当答谢他照顾威廉。在French Laundry订个好位置，请他吃晚饭，那里有最好的前菜和葡萄酒。”
　　“拿出你平时的气势，山猪，怎么这么扭捏，直接约他出去不就好了。”
　　然而他的儿时玩伴，希尔凡和菲力克斯，一个花天酒地却不动真情，一个则是毫无谈恋爱的打算。尽管帝弥托利总是很感激他们，但他不太指望能听到多有建树的意见。他可以凭自己的声望在昂贵的餐厅订一个风景好的位置，也可以邀请对方乘上车兜风，但他心中犹疑着，这样会不会太主动、会不会过度热情、会不会把他吓跑，毕竟他们之间的联系太单薄，他只是他的客户罢了。而且，帝弥托利觉得这些提议都不是他的方式。在那双率直的眼睛面前，自己总是充满惶恐，下意识拉开距离，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向他靠近。帝弥托利从来不擅长把控社交距离，他性格中有极真诚的部分，让他在交往中总显得过于赤裸。
　　“……比起我，感觉他更喜欢威廉。”
　　帝弥托利对着桌面上的手机说话，对面的人沉默了。
　　“别在开始前就放弃，至少你还没被拒绝呢。”
　　希尔凡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听起来不甚真切，尾音消散在夜里。
　　“C&#39;est la vie. 这就是生活。”
　　他在阳台上吹风，海水映出大桥和夜幕，湾区的灯光变成影子浮在水面上，这座天使之城开始让他觉得挫败。
　　
　　
　　又到了每周约定的时间，按照惯例，帝弥托利会在街道上假意闲逛一阵子，买一些他平时根本不会读的杂志，然后停在一个电话亭旁边，等待贝雷特牵着威廉出现。
　　他拐过街角时，被咖啡的味道吸引了注意力。他在门口徘徊了两圈，最后走进去向店员点单，因为他不知道贝雷特的口味，默默地选择了最受欢迎的，即最保守的种类。
　　他提着咖啡出来时，刚好看见街道尽头有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日落时分的暖色阳光洒满了一路。贝雷特穿着简单的衬衫，他周身的气质使得他即使在喧闹的人群中也有种别样的显眼，金毛犬则紧跟着他的脚步，摇晃尾巴，充满活力，跟热情洋溢的加州打成一片。
　　帝弥托利心中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温情，他整理了这段时间与贝雷特的所有相处细节，有些飘飘然地想象起未来可能的光景，他跟贝雷特一同在棕榈树摇曳的日落大道上缓步向前，沐浴着海水折射的闪光，威廉飞奔到远处停下，催促两人跟上它的脚步。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身影，把帝弥托利拉回了现实，他像被下了一个即刻化解的冷冻咒语，僵在原地。
　　贝雷特被一个男人喊住了，从他的反应看，似乎是相识的人。尽管隔了一点距离，但帝弥托利看得出那男人很高，恐怕比他还高一些，他可以想象笔直大衣下的健康体型。从背后看去，他用黑色的发带松散地束着浅色的长发，那个熟悉的发色让帝弥托利联想到梅尔赛德斯。
　　贝雷特与他说了些什么，翠绿的眼睛眯起来，做出一个放松的、微笑的表情，明示出对面前的人的信赖。他们显然不是刚认识的关系，至少，要比帝弥托利和他的关系更亲密。
　　帝弥托利盯着贝雷特的侧脸，仿佛不忍般地缓缓转过头去。酸楚，像一滴水融进平静的池塘里，然后绽开，扩散到心里的每个角落。贝雷特可能已经有相恋的对象了，为什么他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是说他不愿去考虑。
　　等他回过神来时，贝雷特已经挥挥手，告别了那个男人，然后像以往一样，牵着威廉走到他面前。金毛犬一见到主人，欢快地围了上去，在他的脚边打转。
　　帝弥托利想打招呼，但他没说出口，错过了时机。似乎是察觉到异样，贝雷特的问候里带着关切和好奇。
　　“下午好——虽然快到晚上了。周末还愉快吗？”
　　“……下午好，还不错。”
　　“威廉也过得不错，它一定想念主人了。”
　　“嗯，非常……感谢你照顾它。”
　　微妙的沉默开始流淌在两人之间，贝雷特率先打破了这个局面。
　　“威廉……”
　　看他的唇形，帝弥托利发誓他一定想喊的是“威廉的主人”。
　　“……‘帝弥托利’，喊我帝弥托利就好。”
　　虽然他耻于承认，这样的直白已经让他耗费了大半勇气，使他脸颊迅速发烫。
　　“嗯，帝弥托利。你手上的咖啡是？”
　　“啊！咖啡是、是给你的。真的谢谢你照顾威廉，呃，我好像说过一次了，抱歉。”
　　帝弥托利把咖啡递给他时感到手心出汗，并祈祷着饮品的味道能合他的心意，以及里面的冰块还没有完全化掉。
　　“谢谢你，帝弥托利。你没做错什么，不用紧张。”
　　当贝雷特念出这个音节，帝弥托利平息心中的悸动并不容易。这个季节的夕阳过早地退去了，在余晖下那双眼睛仍明亮又纯粹，让他想起翡翠的光泽。
　　帝弥托利应答了一声，为自己的糗态感到惭愧，并试着放松一些。但是在贝雷特的注视下，这总是很难。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努力转移话题。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是工作日。真的感谢你照顾威廉，请……咳，让我送你回去吧。威廉也不介意多逛一段路程的。”
　　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似乎有点怪异，他有些胆怯地等待对方的反应。
　　只见贝雷特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意外，但他没有拒绝，“好，等我收拾一下。”他指了指店面，示意了一下，帝弥托利立刻点了点头，眼睛里亮起一丝神采。旁边的金毛犬雀跃地摇晃着尾巴，期待着这次计划外的户外活动。
　　
　　黑夜里，车流从城区中心向外疾驰，他们走在枝叶遮盖的人行道上，逆着车流前行。
　　他们寒暄了几句，好吧，主要还是在说威廉。
　　帝弥托利已经不会被这样的情况击退了，他鼓起勇气，试着把话题往个人生活上转移，并努力显得不冒犯。
　　他挑了一些浅显又克制的话题，贝雷特似乎不在意他的紧张，游刃有余地应答着。
　　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之后，帝弥托利感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已经膨胀到他无法忽视的地步，在他脑子里不断地盘旋，于是他踌躇地，斟酌字句。
　　“我不是有意偷看的，但我看见了……下午跟你谈话的那个人，是你的熟人吗？”
　　“算是吧。”贝雷特歪着头，回忆了一下，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我感觉你们……好像非常亲密，所以想知道……你是否还单身。”
　　“为什么这么问？”贝雷特仿若不经意地反问。
　　沉默让气氛暧昧不明。
　　贝雷特很好心地没有追问，随口答道，“他是我的前同事。”
　　所幸这个问题没有让贝雷特觉得不舒服，帝弥托利感到氛围没那么紧绷了，或许是他自己放松了下来。他们的对话在安全区域内自然地推进着，又不至于太冒进。
　　帝弥托利知道了贝雷特家里还有一个父亲、一个双胞姐姐，他们住在旧金山。
　　“我搬出来了。他们尊重我的选择，还有事业，他们总是很支持我。”
　　这让帝弥托利联想到自己家的情况，他也有好友、叔父的支持，他永远感激他们。他曾经有过难堪的时期，深夜的抑郁总是席卷而来。他出生在寒冷又阴郁的城市，这座海滨之城离北回归线太近，离他的家乡太远，与他有天然的隔阂。
　　“那……很好，家人总是最珍贵的。”
　　帝弥托利看着前方的路灯，说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酸涩情绪。而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贝雷特侧过头认真注视他的眼神。
　　
　　
　　惬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贝雷特停在一栋庄严的公寓大楼门口，即将跟他告别。
　　“下周见，晚安。”贝雷特点头示意，蹲下来摸了摸金毛犬的下巴，“威廉也是。”
　　“……晚安。”
　　帝弥托利迟钝地回应了一声，目送那个纤瘦的身影走进大楼里，在电梯按钮前停下。
　　“直接约他出去”好友的声音像卡住的碟片，在他的脑内循环播放，各种各样的理由或借口从他脑内依次闪过，最终化作一片空白。他想起贝雷特抚摸金毛犬时温柔的手，面包店肉桂卷的香气，海面吹来的湿润的热风，他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不过他首先要迈开第一步。
　　金发男人忽然快步冲进大楼里，不顾安保的警告，在贝雷特走进电梯的那一刻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努力平复着呼吸，直直地盯着对方回过头略带震惊的脸。
　　“我……还有话想说。”
　　贝雷特挑眉，静静地等待下文，抬手示意旁边的安保不用担心。
　　“我想知道……你下周五晚上有没有安排？”
　　“暂时没有。是需要我照顾威廉吗？”
　　“不是！这不关威廉的事——不，实际上……”他支支吾吾地挤出话语，期间电梯门快合上的瞬间，他焦急地下意识拍了一下门，合成金属制成的门因此哀鸣，引人侧目。帝弥托利在心中道歉，认为自己处于有生以来最紧张的时刻。
　　贝雷特似乎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切，他总是很有耐心，他重复，“实际上？”
　　“……是我，希望跟你一起去看电影，在瓦恩兰大道的汽车影院，下周五。”帝弥托利深吸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羞红涌上他的脸颊。
　　微妙的停顿。
　　绿头发的男人直视着他，缓缓地一字一句道。
　　“原则上我不跟顾客约会。”
　　“也不会让顾客送我到公寓楼下。”
　　“不过，我答应你，是你的话，我觉得没有问题。”
　　本来沉寂下的心，毫无防备地被巨大的喜悦攻破，让他呆愣在原地。
　　“那么，晚安，帝弥托利。再不放开我的话，我担心公寓的安保要强行撵你出去了。”
　　话语中的信息让他的大脑过载，使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木木地说：“……好，晚安。”
　　而他甚至粗心地忘记检查下一个星期五观影之夜的主题是什么。直到他回到公寓里，贝雷特的微笑仍挥之不去，回想起电梯前的对话，羞耻就会立刻涌上心头，空调中的冷气也难以使他平静，南加州的夜晚如此燥热，但他似乎开始喜欢这座城市了。
　　
　　
　　
　　他冲完澡后拿起手机，看到希尔凡给他分享了一个账号。
　　<strong>【看我发现了什么】</strong>
　　帝弥托利点开之后才发现是贝雷特的SNS账号，严格来说是用来发布工作日常信息（比如狗狗的照片）的社交账号。他注意到这个账号的关注者非常多，让他有点懊悔，为什么他之前从不懂使用社交软件？
　　标准优等生不会使用社交软件，所以他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才好，手上已经诚实地已经点了Follow。
　　他的手指生疏地在屏幕滑动着，有些紧张地查看过往发布的贴子，让他有窥视的罪恶感。他仍觉得社交网络对他来说太激进了，一个人的生活竟可以这样平铺在他人面前。
　　发现贝雷特回关他的账号时，他差点把手机捏碎。等他尽力冷静下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手忙脚乱地点开贝雷特最新一条帖子，并在金毛狗狗的照片上圈了自己。
　　
<strong>Byleth@St.Seiros  PM06:18</strong>
<strong>周末结束了，威廉很高兴，是时候送它回主人身边了。</strong>
　　
　　最后一张配图是微笑着的贝雷特，他蹲着半抱着金毛犬，没有看镜头，而威廉热情地舔了他的侧脸。
　　等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之后，他更加慌张了，手指无措地在屏幕上点击着。
　　他这样简直就像在说希望自己是狗狗一样。
　　“等下，这个，呃……怎么取消？”
　　虽然他某个内心角落确实希望自己就是威廉，这个想法让他更加羞耻了。这时，屏幕上方弹出希尔凡不合时宜的消息：
<strong>【Wow boss，看来爱情已经让你冲昏头脑，不顾世俗眼光了呀】</strong>
　　
　　后来，这件事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趣闻，在法嘉斯办公室传了一整个星期。
　　
　　
　　FIN.</p>

<blockquote><p>Note：
之前看到的梗，联想到贝是如何遛狗：
金毛冲进广场的人群里，贝在后面拉着它，
“慢一点。你不用跟广场上每个人都打招呼！”</p>

<p>贝其实不止一次想过：狗似主人形</p>

<p>没出场的英谷莉特跟古廉在伦敦出差</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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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paper.wf/monoshina/lei-te-di-mi-going-to-california</guid>
      <pubDate>Sat, 04 Mar 2023 10:00:59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女神的天平</title>
      <link>https://paper.wf/monoshina/bei-xie-nu-shen-de-tian-pi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贝谢 &#xA;&#xA;CP：贝雷特×谢兹♀&#xA;&#xA;Summary：&#xA;谜之时空的大司教贝雷特x双剑的守护骑士谢兹酱&#xA;可以看作谢兹in风花本篇的贝谢支援S后，但也没什么提及本篇的事（……）全是我流相处模式的妄想，还有场景捏造，有R-18内容，如有不适请紧急关闭&#xA;&#xA;R-18，共6,781字&#xA;&#xA;!--more--&#xA;&#xA;---&#xA;&#xA;　　当温暖的风从阿德剌斯忒亚南方海上吹来，白蔷薇被猛烈的豪雨打落的时节已经过去，谢兹数着日子，看到象征女神所在的青海之星重返夜空，她意识到这是自己当上守护骑士后、在加尔古·玛库度过的第二个青海节。&#xA;　　&#xA;　　&#xA;　　高挑的紫发骑士独自走在夜间的修道院回廊里，脚步踏出的一声声脆响撞上古老的石头墙壁，回荡在充满花香和凉意的空气里。她从不穿戴笨重的甲胄，只护住关键的部分，铠甲随着行走的动作发出轻响。夜色渐浓，她虽有倦意，但也提振精神，加快步伐向大司教会面室走去。&#xA;　　“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虽然也是我自己的请愿，总之一切顺利真是太好了……”&#xA;　　谢兹心想，最近都很忙，虽然自己是守护骑士，最近却不怎么在大司教身边。芙朵拉经过几年的战争，已经变得伤害累累，有太多伤口需要时间去抚平，太多空洞需要人手去填补。重建芙朵拉，身为大司教的贝雷特肩负着重任，他也一定很辛苦。&#xA;　　双剑的守护骑士暂时离开了大司教身边，去往传闻土匪出没的村落清剿贼人。路途不算远，但也要费上小半天时间赶路，谢兹带着信赖的一行人骑马往返，轻装上阵。等到任务顺利完成，再安顿好村民，她风尘仆仆地抵达到加尔古·玛库大门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xA;　　骑士的长靴最终停在会面室门口。谢兹把手随意地搭在剑柄上，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正与另一人对谈，会面大概是到了最后的话别。&#xA;　　“教会已经了解情况了，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xA;　　“非常感谢！那么，我先告退了，西提斯大人，贝雷特大人。”&#xA;　　“嗯，辛苦你了，愿女神保佑你。”&#xA;　　西提斯说罢，贵族模样的中年男性背起一只手行了一礼，他面前的贝雷特点了点头。随即，贵族转身离开了会面室，与谢兹擦身而过。&#xA;　　会面进行到这么晚可有些少见，谢兹一边走进房间，一边收回好奇的目光，看向许久未见的伴侣的脸庞，那双翠绿的眼里也渐渐充满了暖意。贝雷特径直向她走来，喊道：“谢兹。”&#xA;　　“晚上好，两位。”谢兹走上前来，微笑，正色，向面前两人稍微行了个礼。&#xA;　　“谢兹，你回来了啊。正好，会面刚结束。”西提斯满脸疲态，此时终于展露了一丝欣慰。&#xA;　　“虽然平时也很忙，但会面到这么晚还是第一次见呢。”谢兹开玩笑道。&#xA;　　“说来话长，是东部一个领主忽然求见，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了……”西提斯苦闷地捏了捏眉心。&#xA;　　贝雷特站在谢兹身侧，表情有些无奈地看向她。谢兹见西提斯有长篇大论抱怨的趋势，连忙道：“——啊，今天也工作辛苦了，时间已经很晚了，让我送大司教回去吧！”&#xA;　　“说的也是，那就麻烦你了，谢兹。大司教也是，辛苦了。”&#xA;　　西提斯摆了摆手，嘟囔着什么就离开了会面室，走进修道院的夜色里，房间里的两人相视一笑。&#xA;　　&#xA;　　就算不是伴侣而是出于职责，守护骑士也应该送大司教回房间。他们并排走着，穿过石板铺成的长长的走廊，两边墙壁上历代大司教的肖像静静地凝视着他们。几乎同一时刻，谢兹意识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私下的相处时间了。&#xA;　　自他们成为伴侣已经将近一年了，谢兹通常是说话更多的那个，此刻他们之间却陷入了一种松弛舒适的沉默。可能是大圣堂的幽静感染了她，也可能是一天的疲惫让她的脑袋运转得有些迟缓。想说的话随着日子堆积起来，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提起。回廊里回荡着靴子踏在地上的清脆声音，直到他们到达尽头处的房间门口。&#xA;　　“谢兹，谢谢你。”贝雷特站在门前向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用平稳的声音对她说道。&#xA;　　“……不，没什么啦。”谢兹摇摇头，“而且，贝雷特根本不需要我来保护。”&#xA;　　她移开视线，盯着贝雷特肩膀上成串的金属坠饰，感到没来由地紧张，忍不住拍了怕身上的灰尘。&#xA;　　贝雷特用他一贯的思考姿势，手抵着下巴，注视着她，随后道：“谢兹，今天也去执行任务了吧，一切还顺利吗？”&#xA;　　“嗯。虽然是挺累的，但已经习惯啦，没什么麻烦的事，跟村民打交道也比较适合我。何况，这本来就是我提出的嘛。”&#xA;　　“那就太好了。谢谢你，谢兹，真的。你做得很好。”&#xA;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如既往的诚恳，让谢兹回想起数年前，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充满阳光的教室，他是沉默寡言的教师，褒奖学生时却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甚至能回忆起那只手放在她发顶上的触感。&#xA;　　正当她出神时，贝雷特稍微倾身，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轻碰到她的肩膀，一阵柔和的白光在她前方波动着，让人感到舒适又困乏。她身上的酸痛和疲乏感忽然被这光芒驱散殆尽——是舒缓疲劳的白魔法。&#xA;　　“感觉好一点了吗？”&#xA;　　她一时有点发愣，随即活动了一下手臂，脸上展现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啊，这下好多了。谢啦，那我就先回去——”&#xA;　　“已经很晚了，谢兹不如就在这里待一晚，”正当谢兹打算就这么回去时，贝雷特提议道，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而且，谢兹不是我的伴侣吗？”&#xA;　　贝雷特说得如此自然，谢兹看着近在咫尺的翠眼，推脱的话卡在喉咙里。没错，他们明明是伴侣，虽然许久未见了。她没有理由拒绝。而且试问真心，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正雀跃着，她大概并不想拒绝。她也希望多看一看自己的伴侣。&#xA;　　“那么就打扰了，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的，明天早上我还有约定的人要见。而且贝雷特也累了吧。”她笑着，答应下来。&#xA;　　&#xA;　　&#xA;　　大司教的房间——以前属于蕾雅，现在由贝雷特使用，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壁炉里的柴火毕毕剥剥地燃烧着，柔柔地照亮了昏暗房间的一角。&#xA;　　贝雷特脱下外套，随意地把衣服搭在床前的躺椅上，只穿着装饰有金色纹路的黑色单衣。谢兹环视房间时，他已经把角落的蜡烛点起来了。&#xA;　　“有什么奇怪的吗？”贝雷特一边拾起躺椅上的书，一边问她。&#xA;　　“没有……只是想到这是蕾雅大人以前住的房间，还是很没实感呢。”&#xA;　　“我也没什么实感。”&#xA;　　“什么呀，明明是你住的地方？”谢兹不禁笑道。&#xA;　　贝雷特也微笑了，伸出手理了理谢兹的侧发。&#xA;　　谢兹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犹疑的心情了，她直视着贝雷特秀丽的脸，又忽然像是闻到什么气味一样，脑袋往贝雷特胸前探了探，像小狗一样嗅了又嗅。&#xA;　　似乎察觉到她在好奇什么，贝雷特抬起手臂，拉起一截袖子露出手腕，解释道：“是异邦香料，那个领主希望送给教会的样品，在会面室里执意要使用，说是以后会当作商品大量引进。可能是那时候沾染了一些气味吧……嗯，虽然我不讨厌这个味道，但果然还不太习惯。”&#xA;　　“原来如此，不过说起来……我从以前就觉得，加尔古玛库里到处都有特别的香味呢，怎么形容呢——很神圣的清香，百合花之类的。”&#xA;　　“可能是蕾雅留下的习惯吧。也说明锥里尔很尽职。”&#xA;　　其实现任大司教也偶尔要佩戴花饰，他垂眼想着。平时的穿着也不能像以前当教师那样随意了，每天早上都要花费不少时间穿戴好涅槃那的服饰。毕竟西提斯的唠叨虽是出于好意，听多了还是不好受的。&#xA;　　“不是挺好的吗，我身上可就没那么好闻了。”谢兹开玩笑道，一边把爱用的剑从腰间卸下来。&#xA;　　“是吗？我没这么觉得。”贝雷特歪了歪头，“如果谢兹想的话，就去冲个澡吧，刚好可以放松一下。”&#xA;　　谢兹问起贝雷特要怎么办，他只说自己已经洗过了，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房内看书，打发掉今天剩下的时间，中途却被敲开门，临时披上外套去了会面室。&#xA;　　谢兹慢慢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走进浴室前，不好意思地抖了抖衣服上的尘土。&#xA;　　&#xA;　　无论什么时候，热水澡都是治愈人心的。&#xA;　　大司教的房间设施果然非常完备，从没想过自己有机会进到这里来，虽然这么说，其实连大司教的床都已经睡过了——如此感慨着的谢兹有点脸颊发烫，任由热水泼洒在遭受一天风吹日晒的身体上。&#xA;　　忽然，她感到左肩有一阵细密的刺痛感，谢兹不禁“嘶”了一声，借着镜子，看到映照出的朦胧的身体轮廓，以及后方肩膀上一点血色。&#xA;　　“受伤了吗，应该不太严重吧。”她喃喃，这种程度的伤无论对她过往的苦修还是近期的任务来说，都不值一提。&#xA;　　她一边回忆起今天的战斗，反省着自己的疏漏，一边试图适应完备设施带来的舒适感，有些心不在焉地冲完了澡。&#xA;　　&#xA;　　谢兹洗完澡出来，头发正滴着水。贝雷特坐在躺椅上支撑着侧脸看书，几乎是她走近的一瞬，他抬起视线向她露出微笑，合上书本。&#xA;　　他站起来，给她递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问道：“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没有在逞强吧？”&#xA;　　因为太熟悉伴侣的要强个性，几乎成了例行询问。&#xA;　　谢兹用毛巾胡乱地擦起了头发，随口应答道：“没事啦——就是刚才发现肩膀，可能是后背上？有个伤口，不严重。”&#xA;　　“是吗？”贝雷特对她不确定的口吻有些疑虑，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xA;　　随着贝雷特手上的动作，谢兹嘀咕了一声“我是小狗吗”，不顾她的抗议，贝雷特继续用毛巾擦着紫色脑袋。一阵沉默后，他放下毛巾，直直盯着谢兹的脸。&#xA;　　“……还是帮你看一下伤口？”&#xA;　　“说不过你……”&#xA;　　贝雷特让谢兹背对着他坐在床上，解开了白色绢制睡衣上方的几颗扣子，露出谢兹半个后背。&#xA;　　大概是无意的，她感到修长的手轻拂过她的肩胛骨，带着清凉的药膏准确地落在肩膀的伤处，仔细地涂抹均匀，仿佛羽毛的触感。&#xA;　　“会痛吗？”&#xA;　　“不痛，所以说是小伤啦。”&#xA;　　药膏是冰凉的，伴侣的手也一如既往地比常人要冷一些，但不知为何皮肤相接之处反而冒起了不同寻常的热意，仿佛顺着皮肤下的血管窜进她的心脏，让她感到燥热不安。&#xA;　　他们是交换过戒指的伴侣，该做的也都做过了，谢兹忍不住想，上次做是什么时候？两个人都忙得不像样，以至于独处的时间太少。&#xA;　　平时亲密的时候，谢兹主动更多，作为伴侣的贝雷特也会给予回应。他们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麻烦，甚至可称合拍。但是，今晚并没有那样的安排，或许并排躺在一张床上休息，会对劳累一天的身体更好。&#xA;　　“好了，”贝雷特平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唤回了谢兹的意识，“应该不会影响平时的行动。”&#xA;　　谢兹点了点头，刚才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回来了，只好低头默默把扣子扣整齐。&#xA;　　贝雷特把药膏收进柜子里，她注视着整理着物件的那个背影，又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立刻别开视线。&#xA;　　也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了什么，只见他沉默着熄灭了蜡烛。&#xA;　　“那么，晚安，谢兹。”&#xA;　　贝雷特还保留了士官学校时期当老师的习惯，像对待学生一样摸了摸谢兹的发顶，只停留了一刻便迅速地收回。&#xA;　　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谢兹有点怔怔地回道“晚安，贝雷特”，卧室便陷入了一片宁静。&#xA;　　结果谢兹躺在还没有完全习惯的床上，因为疲倦应该早早入睡的今晚，头脑却异常清醒。&#xA;　　她忍不住侧身，看向旁边的人，只见秀丽的颈部线条和面庞，在黑暗中也可见那象征女神的一抹浅绿色，那双眼睛则是紧闭着，表情放松，毫无防备，比平时看起来年龄更小几岁。&#xA;　　本来就是沉默稳重的人，睡着时更是像神明一样与寂静同化了。&#xA;　　谢兹眨了眨眼，让身体放松地陷入柔软的床里。&#xA;　　&#xA;　　谢兹从不失眠，只在儿时有过一段不适应新生活的时期，养母不在她旁边时，闹着不睡觉。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谢兹想，是不是因为枕头和床单软得像云朵，而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习惯风餐露宿的佣兵。&#xA;　　她盯着床帐，想起养母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她，在她额头印下带有魔力的安抚的吻：这下可以睡着了吗？是的，妈妈，每次你施展这样的魔法，我都能沉入最安稳的梦乡。&#xA;　　她又忍不住翻了个身，面向贝雷特——他周身仍被平静的氛围包裹着。她抽出一只手，端详起戒指来，嵌在银色纹路里的、跟她眼睛和发色一致的紫色宝石，就算在暗处也熠熠生辉，她想，这其中也一定有神奇的魔力，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xA;　　“……贝雷特。”&#xA;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一点一点向身旁的人靠近，当她感受到异邦香料的气味和熟悉的体温时，暖洋洋的睡意侵袭而来，让她直犯迷糊，鬼使神差地向那张脸伸出手——&#xA;　　接着被倏地抓住了手腕。&#xA;　　两人的视线撞上，躺在她身边的人已睁开一双眼睛，从极近的距离，略带好奇地盯着她。&#xA;　　“……守护骑士反过来袭击大司教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带了点笑意。&#xA;　　“啊，”谢兹一时语塞，“你、你一直醒着吗？”&#xA;　　“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xA;　　“……吵醒你了呢，其实我只是有点睡不着而已。”&#xA;　　贝雷特静静地倾听着，翡翠色的眼眸直视着她，似乎要看穿她。&#xA;　　“其实——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噢——”谢兹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刚才我想起了我妈妈。”&#xA;　　贝雷特嗯地回应了一声，弯起两根手指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谢兹抓住他的手，继续将养母如何哄她睡觉的儿时回忆娓娓道来，说到最后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xA;　　听罢，贝雷特似乎有所悟一样，看着谢兹的笑容，忽然伸手撩开她的刘海，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她的额头。&#xA;　　“这样一来，谢兹可以睡个好觉了。”&#xA;　　贝雷特的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里满是真挚，他刚才的举动是如此行云流水，出自全然的好意。而谢兹在这一瞬忽然脸红了，大脑经过好几秒的空白，随后脸颊又变得气鼓鼓的，低着头小声嘟囔着什么，一把抱住了他，手臂环绕着温暖的身体，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xA;　　“……可恶……”&#xA;　　贝雷特愣了霎那，随后也轻轻笼住怀里的人，安抚地拍了怕她的后背。&#xA;　　似乎是不满他的反应，谢兹抱得更紧了。&#xA;　　“抱着睡也没关系，但是太用力了，谢兹……”&#xA;　　“贝雷特。”&#xA;　　谢兹忽然抬起头来，认真地盯着他，声音里透出一种奇怪的紧张。&#xA;　　“怎么了？谢兹。”&#xA;　　“贝雷特是我的伴侣吧？”&#xA;　　“嗯。”&#xA;　　“我们很久没做了吧？”&#xA;　　“……嗯。”&#xA;　　“来做吧，现在。”&#xA;　　作为邀请的信号来说，太直白、不够性感、不过可爱，把这些都丢到脑后吧！谢兹已经不想考虑细枝末节了，她只是单纯地、想要他而已。&#xA;　　他沉默了一会，又理解般地点头了，环抱住她，呼吸她沐浴过后的发间的清香。&#xA;　　“好。谢兹想要的话，就做吧。”&#xA;　　他说得如此体谅、如此自然，谢兹想到，她的伴侣就是这么一个人，而她没必要在他面前掩饰心情。&#xA;　　一直以来的情事都是谢兹比较主动，今晚是例外。&#xA;　　“谢兹，今天已经很累了吧，接下来就交给我。”&#xA;　　示意她不动，贝雷特在她上方，白色的被子尚未完全滑落，一只手撑在她的腿侧，俯下身亲她，有点湿润的吻，从眼角、到鼻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把遮住一只眼睛的刘海撩到耳后，亲吻紧接而至，手则是顺势向下探索着，耐心地解开她睡衣胸前的纽扣。&#xA;　　谢兹稍微支起身子，手紧抓着床单，仰头回应这个吻，薰衣草色的长发松散地垂落，一边解开对方一层衣服，同时对这种被引领的体验感到新奇——刚结为伴侣之初，贝雷特完全不擅长这种事。&#xA;　　他的爱抚像骤雨一样落在谢兹光洁的脖子上，柔软的发丝撩动着下颚和胸前，薄唇沿着脖颈的曲线一寸一寸吮吸，最后停在耳朵处，竟将耳垂整个含入嘴里，温度顿时从口腔迅速传遍全身，让谢兹浑身酥麻，难以招架。&#xA;　　修长的修剪整齐的手，但无论怎么看也是男人的手，按压过温热的皮肤，轻而易举地托住正片柔软，食指和中指间纳入已经立起的乳尖，揉捏摩擦。&#xA;　　曾经那个气质冷淡的佣兵、与修道院氛围格格不入的教师，此刻却与她这般亲密地紧贴着，手指和唇舌的抚慰给人感觉过于强烈，谢兹在这样的攻势中喘息着，忍不住挺腰把柔软送得更前，双腿难耐地动了动。&#xA;　　间歇，清澈的翠色眼睛变得比平时更深沉，自上而下地注视她。&#xA;　　谢兹紫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铺上，湿润的眼睛也回望着他。&#xA;　　“贝雷特，你怎么忽然……”谢兹想问他哪里学来的，一边因为刚才的爱抚的余韵轻轻喘息着。&#xA;　　“在阿比斯的藏书室里找到了一些……”他顿了顿，“学习的书。因为我在这方面的知识还欠缺。”&#xA;　　谢兹想象了一下大司教面无表情地翻阅色情书籍的样子，哑然失笑，看到身上的贝雷特露出些许不解的神色，又抱住他的脑袋，“抱歉，不是在笑你啦。”&#xA;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一点，那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的成果啦，老—师—”&#xA;　　最后她故意拖长了音，喊出那个久违的称呼，贝雷特低低地回应了她一声，凑下去吻住她。&#xA;　　刚才还留恋在她耳垂处的柔软舌尖顶开她的牙齿，深入其中，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像是要占据她的退路一般。炽热的气息碰撞，唇齿之间发出粘腻的水声。&#xA;　　谢兹情难自禁地扭动身体，不自觉地分开双腿，他的手顺着腰线探入腿间的温热，那里已经意料之中地渗出湿润的液体，然后循着一个曼妙的节奏来回按压，力道逐渐加重。&#xA;　　湿润的吻一点一点往下，转移到谢兹胸前，以从未体验过的热情标记爱抚每一处肌肤，头发扫过的地方引起一阵煽动的痒意。在腿间湿润的那一处，修长的手指正抵着秘境的入口，摩挲片刻后直接深入内里。&#xA;　　谢兹终于从喉咙里长叹一口气，脑袋不禁往后仰，视野里头顶的床帐都模糊起来，感觉腰部深处的力量被牵引剥夺了一样，浑身酥麻。&#xA;　　“谢兹……喜欢这个？”&#xA;　　不知道始作俑者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是征求意见一般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在穴中戳刺着，谢兹再度体会到了贝雷特性格中比较糟糕的一面。他有一种天然的、可怕的天赋，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跟随他的步调，尽管他出自好意。谢兹早就理解这一点，并且连同他性格里的一切都爱着。&#xA;　　久违的快感和焦躁一同涌来，谢兹扭动着下身，不顾先前的羞耻，与伴侣坦诚相对。&#xA;　　“跟贝雷特的……都喜欢……”&#xA;　　似乎是欢喜于她的反应，贝雷特怜爱地吻上她的嘴角，说出率直的话语。&#xA;　　“做这种事的谢兹，跟平时的感觉有点不一样，这样的谢兹我也很喜欢。”&#xA;　　他伏在谢兹的颈窝，留下亲吻的痕迹。身下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本在狭窄温热的深处戳刺的手指抽出，引得她一阵战栗，取而代之的是他自身的坚硬。&#xA;　　湿润让进入的过程显得相对容易，谢兹在他耳边呻吟出声，搂住他的脖子，盘上他的腰，脚后跟无自觉地蹭着他的后腰。在异物缓缓挤入后，两人都轻轻地颤抖了，由浅入深的剧烈快感淹没了他们。&#xA;　　接下来便是遵循本能的身体重叠，他们正面相拥，略显粗暴地接吻，谢兹下身的弱点被恰到好处地摩擦着，暧昧的喘息逸散在空气里，被贯穿到深处时，忍不住在对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xA;　　贝雷特闷闷地哼了一声，不顾这幼犬一般的反抗，把她的腿拉得更高，有些难耐地加快了动作，引得她喘息不止。&#xA;　　谢兹在迷乱中呼喊着他的名字。&#xA;　　“我也喜欢谢兹……”他也低声回应着。&#xA;　　布料摩擦、淫靡的水声回响在室内，失去余裕的喘息交织，最终水乳交融，他抵着深处射出，两人紧紧拥抱着攀上顶峰，难分彼此的粘稠液体从结合处涌落，充盈的感情填满了两人的内心。&#xA;　　&#xA;　　&#xA;　　后半夜临近黎明的时候，谢兹悠悠转醒，朦胧间感到欢爱后的酸胀感。身旁只感到床边睡过的痕迹和温度，却没看到人影。她眨眼凝神，听到阳台传来音色漂亮的歌声。她披上衣服，走了出去。&#xA;　　&#xA;　　「火焰点亮时间的因缘，记忆的碎片漂荡于河面……」&#xA;　　&#xA;　　穿着黑色单衣的贝雷特站在彼处，似乎要把歌声传达到天际的星星那里去一样，周身笼罩着虔诚与宁静。&#xA;　　“这首歌……”&#xA;　　“谢兹，吵醒你了吗，抱歉。”&#xA;　　“不，没事。第一次听见你唱歌呢，而且是从没听过的歌。”&#xA;　　“是几年前……从蕾雅那里听来的，不，或许要比那更早。让我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他轻轻笑了笑，又仰头望向薄明的天际，临近日出的天幕上仍然看得见星星的痕迹。&#xA;　　虽然语焉不详的，但从贝雷特嘴里说出来，显得意外的有说服力。&#xA;　　&#xA;　　他们倚着阳台边缘，看到大修道院的鸟儿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活动。&#xA;　　贝雷特忽然开口道：“谢兹，我在想眷属化的事情。看到你受伤之后，我就在考虑了。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无数次吧。我不想等到真的出什么事了才后悔。”&#xA;　　（毕竟有的人是倒带也无法救回来的。）&#xA;　　“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谢兹……我会尊重谢兹你的决定。”&#xA;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仿佛释然一般望向天际。&#xA;　　“西提斯只跟我提过一次，我打算再问问他授血仪式的事。不过，没猜错的话，炎之纹章或多或少有治愈伤口的能力——” 说到这里，他的笑意又回到脸上，一只手掌放在自己的肩上，“比如谢兹刚刚咬我的地方，现在也一定愈合了。”&#xA;　　“什——还不是贝雷特你……”&#xA;　　谢兹的抗议声逐渐变小，对方眼里的笑意更盛了。他毫不在意地说：“离天亮还早，我们回去睡个回笼觉吧，一直待在这里会感冒的。” 说罢伸出了手，戒指上的宝石反射出异常美丽的光。&#xA;　　无论如何，谢兹都会回应那双手。&#xA;　　&#xA;　　“下一个休息日，也一起度过吧，谢兹来决定去哪里。”&#xA;　　他抱着她入睡前，再次提议道。她应答了一声，接着感到头顶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看着心爱的人端丽的面庞，道了声好梦。&#xA;　　明天也一定是，不存在任何伟大和不朽的深意的一天。女神所在的星星保佑他们，继续前往同一个未来。&#xA;　　&#xA;　　　　&#xA;　　FIN.]]&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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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CP：贝雷特×谢兹♀</strong></p>

<p><strong>Summary：</strong>
谜之时空的大司教贝雷特x双剑的守护骑士谢兹酱
可以看作谢兹in风花本篇的贝谢支援S后，但也没什么提及本篇的事（……）全是我流相处模式的妄想，还有场景捏造，有R-18内容，如有不适请紧急关闭</p>

<p><strong>R-18，共6,781字</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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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当温暖的风从阿德剌斯忒亚南方海上吹来，白蔷薇被猛烈的豪雨打落的时节已经过去，谢兹数着日子，看到象征女神所在的青海之星重返夜空，她意识到这是自己当上守护骑士后、在加尔古·玛库度过的第二个青海节。
　　
　　
　　高挑的紫发骑士独自走在夜间的修道院回廊里，脚步踏出的一声声脆响撞上古老的石头墙壁，回荡在充满花香和凉意的空气里。她从不穿戴笨重的甲胄，只护住关键的部分，铠甲随着行走的动作发出轻响。夜色渐浓，她虽有倦意，但也提振精神，加快步伐向大司教会面室走去。
　　“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虽然也是我自己的请愿，总之一切顺利真是太好了……”
　　谢兹心想，最近都很忙，虽然自己是守护骑士，最近却不怎么在大司教身边。芙朵拉经过几年的战争，已经变得伤害累累，有太多伤口需要时间去抚平，太多空洞需要人手去填补。重建芙朵拉，身为大司教的贝雷特肩负着重任，他也一定很辛苦。
　　双剑的守护骑士暂时离开了大司教身边，去往传闻土匪出没的村落清剿贼人。路途不算远，但也要费上小半天时间赶路，谢兹带着信赖的一行人骑马往返，轻装上阵。等到任务顺利完成，再安顿好村民，她风尘仆仆地抵达到加尔古·玛库大门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骑士的长靴最终停在会面室门口。谢兹把手随意地搭在剑柄上，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正与另一人对谈，会面大概是到了最后的话别。
　　“教会已经了解情况了，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
　　“非常感谢！那么，我先告退了，西提斯大人，贝雷特大人。”
　　“嗯，辛苦你了，愿女神保佑你。”
　　西提斯说罢，贵族模样的中年男性背起一只手行了一礼，他面前的贝雷特点了点头。随即，贵族转身离开了会面室，与谢兹擦身而过。
　　会面进行到这么晚可有些少见，谢兹一边走进房间，一边收回好奇的目光，看向许久未见的伴侣的脸庞，那双翠绿的眼里也渐渐充满了暖意。贝雷特径直向她走来，喊道：“谢兹。”
　　“晚上好，两位。”谢兹走上前来，微笑，正色，向面前两人稍微行了个礼。
　　“谢兹，你回来了啊。正好，会面刚结束。”西提斯满脸疲态，此时终于展露了一丝欣慰。
　　“虽然平时也很忙，但会面到这么晚还是第一次见呢。”谢兹开玩笑道。
　　“说来话长，是东部一个领主忽然求见，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了……”西提斯苦闷地捏了捏眉心。
　　贝雷特站在谢兹身侧，表情有些无奈地看向她。谢兹见西提斯有长篇大论抱怨的趋势，连忙道：“——啊，今天也工作辛苦了，时间已经很晚了，让我送大司教回去吧！”
　　“说的也是，那就麻烦你了，谢兹。大司教也是，辛苦了。”
　　西提斯摆了摆手，嘟囔着什么就离开了会面室，走进修道院的夜色里，房间里的两人相视一笑。
　　
　　就算不是伴侣而是出于职责，守护骑士也应该送大司教回房间。他们并排走着，穿过石板铺成的长长的走廊，两边墙壁上历代大司教的肖像静静地凝视着他们。几乎同一时刻，谢兹意识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私下的相处时间了。
　　自他们成为伴侣已经将近一年了，谢兹通常是说话更多的那个，此刻他们之间却陷入了一种松弛舒适的沉默。可能是大圣堂的幽静感染了她，也可能是一天的疲惫让她的脑袋运转得有些迟缓。想说的话随着日子堆积起来，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提起。回廊里回荡着靴子踏在地上的清脆声音，直到他们到达尽头处的房间门口。
　　“谢兹，谢谢你。”贝雷特站在门前向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用平稳的声音对她说道。
　　“……不，没什么啦。”谢兹摇摇头，“而且，贝雷特根本不需要我来保护。”
　　她移开视线，盯着贝雷特肩膀上成串的金属坠饰，感到没来由地紧张，忍不住拍了怕身上的灰尘。
　　贝雷特用他一贯的思考姿势，手抵着下巴，注视着她，随后道：“谢兹，今天也去执行任务了吧，一切还顺利吗？”
　　“嗯。虽然是挺累的，但已经习惯啦，没什么麻烦的事，跟村民打交道也比较适合我。何况，这本来就是我提出的嘛。”
　　“那就太好了。谢谢你，谢兹，真的。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如既往的诚恳，让谢兹回想起数年前，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充满阳光的教室，他是沉默寡言的教师，褒奖学生时却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甚至能回忆起那只手放在她发顶上的触感。
　　正当她出神时，贝雷特稍微倾身，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轻碰到她的肩膀，一阵柔和的白光在她前方波动着，让人感到舒适又困乏。她身上的酸痛和疲乏感忽然被这光芒驱散殆尽——是舒缓疲劳的白魔法。
　　“感觉好一点了吗？”
　　她一时有点发愣，随即活动了一下手臂，脸上展现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啊，这下好多了。谢啦，那我就先回去——”
　　“已经很晚了，谢兹不如就在这里待一晚，”正当谢兹打算就这么回去时，贝雷特提议道，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而且，谢兹不是我的伴侣吗？”
　　贝雷特说得如此自然，谢兹看着近在咫尺的翠眼，推脱的话卡在喉咙里。没错，他们明明是伴侣，虽然许久未见了。她没有理由拒绝。而且试问真心，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正雀跃着，她大概并不想拒绝。她也希望多看一看自己的伴侣。
　　“那么就打扰了，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的，明天早上我还有约定的人要见。而且贝雷特也累了吧。”她笑着，答应下来。
　　
　　
　　大司教的房间——以前属于蕾雅，现在由贝雷特使用，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壁炉里的柴火毕毕剥剥地燃烧着，柔柔地照亮了昏暗房间的一角。
　　贝雷特脱下外套，随意地把衣服搭在床前的躺椅上，只穿着装饰有金色纹路的黑色单衣。谢兹环视房间时，他已经把角落的蜡烛点起来了。
　　“有什么奇怪的吗？”贝雷特一边拾起躺椅上的书，一边问她。
　　“没有……只是想到这是蕾雅大人以前住的房间，还是很没实感呢。”
　　“我也没什么实感。”
　　“什么呀，明明是你住的地方？”谢兹不禁笑道。
　　贝雷特也微笑了，伸出手理了理谢兹的侧发。
　　谢兹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犹疑的心情了，她直视着贝雷特秀丽的脸，又忽然像是闻到什么气味一样，脑袋往贝雷特胸前探了探，像小狗一样嗅了又嗅。
　　似乎察觉到她在好奇什么，贝雷特抬起手臂，拉起一截袖子露出手腕，解释道：“是异邦香料，那个领主希望送给教会的样品，在会面室里执意要使用，说是以后会当作商品大量引进。可能是那时候沾染了一些气味吧……嗯，虽然我不讨厌这个味道，但果然还不太习惯。”
　　“原来如此，不过说起来……我从以前就觉得，加尔古玛库里到处都有特别的香味呢，怎么形容呢——很神圣的清香，百合花之类的。”
　　“可能是蕾雅留下的习惯吧。也说明锥里尔很尽职。”
　　其实现任大司教也偶尔要佩戴花饰，他垂眼想着。平时的穿着也不能像以前当教师那样随意了，每天早上都要花费不少时间穿戴好涅槃那的服饰。毕竟西提斯的唠叨虽是出于好意，听多了还是不好受的。
　　“不是挺好的吗，我身上可就没那么好闻了。”谢兹开玩笑道，一边把爱用的剑从腰间卸下来。
　　“是吗？我没这么觉得。”贝雷特歪了歪头，“如果谢兹想的话，就去冲个澡吧，刚好可以放松一下。”
　　谢兹问起贝雷特要怎么办，他只说自己已经洗过了，他原本的计划是在房内看书，打发掉今天剩下的时间，中途却被敲开门，临时披上外套去了会面室。
　　谢兹慢慢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走进浴室前，不好意思地抖了抖衣服上的尘土。
　　
　　无论什么时候，热水澡都是治愈人心的。
　　大司教的房间设施果然非常完备，从没想过自己有机会进到这里来，虽然这么说，其实连大司教的床都已经睡过了——如此感慨着的谢兹有点脸颊发烫，任由热水泼洒在遭受一天风吹日晒的身体上。
　　忽然，她感到左肩有一阵细密的刺痛感，谢兹不禁“嘶”了一声，借着镜子，看到映照出的朦胧的身体轮廓，以及后方肩膀上一点血色。
　　“受伤了吗，应该不太严重吧。”她喃喃，这种程度的伤无论对她过往的苦修还是近期的任务来说，都不值一提。
　　她一边回忆起今天的战斗，反省着自己的疏漏，一边试图适应完备设施带来的舒适感，有些心不在焉地冲完了澡。
　　
　　谢兹洗完澡出来，头发正滴着水。贝雷特坐在躺椅上支撑着侧脸看书，几乎是她走近的一瞬，他抬起视线向她露出微笑，合上书本。
　　他站起来，给她递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问道：“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没有在逞强吧？”
　　因为太熟悉伴侣的要强个性，几乎成了例行询问。
　　谢兹用毛巾胡乱地擦起了头发，随口应答道：“没事啦——就是刚才发现肩膀，可能是后背上？有个伤口，不严重。”
　　“是吗？”贝雷特对她不确定的口吻有些疑虑，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随着贝雷特手上的动作，谢兹嘀咕了一声“我是小狗吗”，不顾她的抗议，贝雷特继续用毛巾擦着紫色脑袋。一阵沉默后，他放下毛巾，直直盯着谢兹的脸。
　　“……还是帮你看一下伤口？”
　　“说不过你……”
　　贝雷特让谢兹背对着他坐在床上，解开了白色绢制睡衣上方的几颗扣子，露出谢兹半个后背。
　　大概是无意的，她感到修长的手轻拂过她的肩胛骨，带着清凉的药膏准确地落在肩膀的伤处，仔细地涂抹均匀，仿佛羽毛的触感。
　　“会痛吗？”
　　“不痛，所以说是小伤啦。”
　　药膏是冰凉的，伴侣的手也一如既往地比常人要冷一些，但不知为何皮肤相接之处反而冒起了不同寻常的热意，仿佛顺着皮肤下的血管窜进她的心脏，让她感到燥热不安。
　　他们是交换过戒指的伴侣，该做的也都做过了，谢兹忍不住想，上次做是什么时候？两个人都忙得不像样，以至于独处的时间太少。
　　平时亲密的时候，谢兹主动更多，作为伴侣的贝雷特也会给予回应。他们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麻烦，甚至可称合拍。但是，今晚并没有那样的安排，或许并排躺在一张床上休息，会对劳累一天的身体更好。
　　“好了，”贝雷特平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唤回了谢兹的意识，“应该不会影响平时的行动。”
　　谢兹点了点头，刚才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回来了，只好低头默默把扣子扣整齐。
　　贝雷特把药膏收进柜子里，她注视着整理着物件的那个背影，又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立刻别开视线。
　　也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了什么，只见他沉默着熄灭了蜡烛。
　　“那么，晚安，谢兹。”
　　贝雷特还保留了士官学校时期当老师的习惯，像对待学生一样摸了摸谢兹的发顶，只停留了一刻便迅速地收回。
　　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谢兹有点怔怔地回道“晚安，贝雷特”，卧室便陷入了一片宁静。
　　结果谢兹躺在还没有完全习惯的床上，因为疲倦应该早早入睡的今晚，头脑却异常清醒。
　　她忍不住侧身，看向旁边的人，只见秀丽的颈部线条和面庞，在黑暗中也可见那象征女神的一抹浅绿色，那双眼睛则是紧闭着，表情放松，毫无防备，比平时看起来年龄更小几岁。
　　本来就是沉默稳重的人，睡着时更是像神明一样与寂静同化了。
　　谢兹眨了眨眼，让身体放松地陷入柔软的床里。
　　
　　谢兹从不失眠，只在儿时有过一段不适应新生活的时期，养母不在她旁边时，闹着不睡觉。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谢兹想，是不是因为枕头和床单软得像云朵，而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习惯风餐露宿的佣兵。
　　她盯着床帐，想起养母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她，在她额头印下带有魔力的安抚的吻：这下可以睡着了吗？是的，妈妈，每次你施展这样的魔法，我都能沉入最安稳的梦乡。
　　她又忍不住翻了个身，面向贝雷特——他周身仍被平静的氛围包裹着。她抽出一只手，端详起戒指来，嵌在银色纹路里的、跟她眼睛和发色一致的紫色宝石，就算在暗处也熠熠生辉，她想，这其中也一定有神奇的魔力，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贝雷特。”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一点一点向身旁的人靠近，当她感受到异邦香料的气味和熟悉的体温时，暖洋洋的睡意侵袭而来，让她直犯迷糊，鬼使神差地向那张脸伸出手——
　　接着被倏地抓住了手腕。
　　两人的视线撞上，躺在她身边的人已睁开一双眼睛，从极近的距离，略带好奇地盯着她。
　　“……守护骑士反过来袭击大司教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带了点笑意。
　　“啊，”谢兹一时语塞，“你、你一直醒着吗？”
　　“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吵醒你了呢，其实我只是有点睡不着而已。”
　　贝雷特静静地倾听着，翡翠色的眼眸直视着她，似乎要看穿她。
　　“其实——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噢——”谢兹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刚才我想起了我妈妈。”
　　贝雷特嗯地回应了一声，弯起两根手指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谢兹抓住他的手，继续将养母如何哄她睡觉的儿时回忆娓娓道来，说到最后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听罢，贝雷特似乎有所悟一样，看着谢兹的笑容，忽然伸手撩开她的刘海，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样一来，谢兹可以睡个好觉了。”
　　贝雷特的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里满是真挚，他刚才的举动是如此行云流水，出自全然的好意。而谢兹在这一瞬忽然脸红了，大脑经过好几秒的空白，随后脸颊又变得气鼓鼓的，低着头小声嘟囔着什么，一把抱住了他，手臂环绕着温暖的身体，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
　　“……可恶……”
　　贝雷特愣了霎那，随后也轻轻笼住怀里的人，安抚地拍了怕她的后背。
　　似乎是不满他的反应，谢兹抱得更紧了。
　　“抱着睡也没关系，但是太用力了，谢兹……”
　　“贝雷特。”
　　谢兹忽然抬起头来，认真地盯着他，声音里透出一种奇怪的紧张。
　　“怎么了？谢兹。”
　　“贝雷特是我的伴侣吧？”
　　“嗯。”
　　“我们很久没做了吧？”
　　“……嗯。”
　　“来做吧，现在。”
　　作为邀请的信号来说，太直白、不够性感、不过可爱，把这些都丢到脑后吧！谢兹已经不想考虑细枝末节了，她只是单纯地、想要他而已。
　　他沉默了一会，又理解般地点头了，环抱住她，呼吸她沐浴过后的发间的清香。
　　“好。谢兹想要的话，就做吧。”
　　他说得如此体谅、如此自然，谢兹想到，她的伴侣就是这么一个人，而她没必要在他面前掩饰心情。
　　一直以来的情事都是谢兹比较主动，今晚是例外。
　　“谢兹，今天已经很累了吧，接下来就交给我。”
　　示意她不动，贝雷特在她上方，白色的被子尚未完全滑落，一只手撑在她的腿侧，俯下身亲她，有点湿润的吻，从眼角、到鼻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把遮住一只眼睛的刘海撩到耳后，亲吻紧接而至，手则是顺势向下探索着，耐心地解开她睡衣胸前的纽扣。
　　谢兹稍微支起身子，手紧抓着床单，仰头回应这个吻，薰衣草色的长发松散地垂落，一边解开对方一层衣服，同时对这种被引领的体验感到新奇——刚结为伴侣之初，贝雷特完全不擅长这种事。
　　他的爱抚像骤雨一样落在谢兹光洁的脖子上，柔软的发丝撩动着下颚和胸前，薄唇沿着脖颈的曲线一寸一寸吮吸，最后停在耳朵处，竟将耳垂整个含入嘴里，温度顿时从口腔迅速传遍全身，让谢兹浑身酥麻，难以招架。
　　修长的修剪整齐的手，但无论怎么看也是男人的手，按压过温热的皮肤，轻而易举地托住正片柔软，食指和中指间纳入已经立起的乳尖，揉捏摩擦。
　　曾经那个气质冷淡的佣兵、与修道院氛围格格不入的教师，此刻却与她这般亲密地紧贴着，手指和唇舌的抚慰给人感觉过于强烈，谢兹在这样的攻势中喘息着，忍不住挺腰把柔软送得更前，双腿难耐地动了动。
　　间歇，清澈的翠色眼睛变得比平时更深沉，自上而下地注视她。
　　谢兹紫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铺上，湿润的眼睛也回望着他。
　　“贝雷特，你怎么忽然……”谢兹想问他哪里学来的，一边因为刚才的爱抚的余韵轻轻喘息着。
　　“在阿比斯的藏书室里找到了一些……”他顿了顿，“学习的书。因为我在这方面的知识还欠缺。”
　　谢兹想象了一下大司教面无表情地翻阅色情书籍的样子，哑然失笑，看到身上的贝雷特露出些许不解的神色，又抱住他的脑袋，“抱歉，不是在笑你啦。”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一点，那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的成果啦，老—师—”
　　最后她故意拖长了音，喊出那个久违的称呼，贝雷特低低地回应了她一声，凑下去吻住她。
　　刚才还留恋在她耳垂处的柔软舌尖顶开她的牙齿，深入其中，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像是要占据她的退路一般。炽热的气息碰撞，唇齿之间发出粘腻的水声。
　　谢兹情难自禁地扭动身体，不自觉地分开双腿，他的手顺着腰线探入腿间的温热，那里已经意料之中地渗出湿润的液体，然后循着一个曼妙的节奏来回按压，力道逐渐加重。
　　湿润的吻一点一点往下，转移到谢兹胸前，以从未体验过的热情标记爱抚每一处肌肤，头发扫过的地方引起一阵煽动的痒意。在腿间湿润的那一处，修长的手指正抵着秘境的入口，摩挲片刻后直接深入内里。
　　谢兹终于从喉咙里长叹一口气，脑袋不禁往后仰，视野里头顶的床帐都模糊起来，感觉腰部深处的力量被牵引剥夺了一样，浑身酥麻。
　　“谢兹……喜欢这个？”
　　不知道始作俑者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是征求意见一般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在穴中戳刺着，谢兹再度体会到了贝雷特性格中比较糟糕的一面。他有一种天然的、可怕的天赋，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跟随他的步调，尽管他出自好意。谢兹早就理解这一点，并且连同他性格里的一切都爱着。
　　久违的快感和焦躁一同涌来，谢兹扭动着下身，不顾先前的羞耻，与伴侣坦诚相对。
　　“跟贝雷特的……都喜欢……”
　　似乎是欢喜于她的反应，贝雷特怜爱地吻上她的嘴角，说出率直的话语。
　　“做这种事的谢兹，跟平时的感觉有点不一样，这样的谢兹我也很喜欢。”
　　他伏在谢兹的颈窝，留下亲吻的痕迹。身下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本在狭窄温热的深处戳刺的手指抽出，引得她一阵战栗，取而代之的是他自身的坚硬。
　　湿润让进入的过程显得相对容易，谢兹在他耳边呻吟出声，搂住他的脖子，盘上他的腰，脚后跟无自觉地蹭着他的后腰。在异物缓缓挤入后，两人都轻轻地颤抖了，由浅入深的剧烈快感淹没了他们。
　　接下来便是遵循本能的身体重叠，他们正面相拥，略显粗暴地接吻，谢兹下身的弱点被恰到好处地摩擦着，暧昧的喘息逸散在空气里，被贯穿到深处时，忍不住在对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贝雷特闷闷地哼了一声，不顾这幼犬一般的反抗，把她的腿拉得更高，有些难耐地加快了动作，引得她喘息不止。
　　谢兹在迷乱中呼喊着他的名字。
　　“我也喜欢谢兹……”他也低声回应着。
　　布料摩擦、淫靡的水声回响在室内，失去余裕的喘息交织，最终水乳交融，他抵着深处射出，两人紧紧拥抱着攀上顶峰，难分彼此的粘稠液体从结合处涌落，充盈的感情填满了两人的内心。
　　
　　
　　后半夜临近黎明的时候，谢兹悠悠转醒，朦胧间感到欢爱后的酸胀感。身旁只感到床边睡过的痕迹和温度，却没看到人影。她眨眼凝神，听到阳台传来音色漂亮的歌声。她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火焰点亮时间的因缘，记忆的碎片漂荡于河面……」
　　
　　穿着黑色单衣的贝雷特站在彼处，似乎要把歌声传达到天际的星星那里去一样，周身笼罩着虔诚与宁静。
　　“这首歌……”
　　“谢兹，吵醒你了吗，抱歉。”
　　“不，没事。第一次听见你唱歌呢，而且是从没听过的歌。”
　　“是几年前……从蕾雅那里听来的，不，或许要比那更早。让我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他轻轻笑了笑，又仰头望向薄明的天际，临近日出的天幕上仍然看得见星星的痕迹。
　　虽然语焉不详的，但从贝雷特嘴里说出来，显得意外的有说服力。
　　
　　他们倚着阳台边缘，看到大修道院的鸟儿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活动。
　　贝雷特忽然开口道：“谢兹，我在想眷属化的事情。看到你受伤之后，我就在考虑了。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无数次吧。我不想等到真的出什么事了才后悔。”
　　（毕竟有的人是倒带也无法救回来的。）
　　“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谢兹……我会尊重谢兹你的决定。”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仿佛释然一般望向天际。
　　“西提斯只跟我提过一次，我打算再问问他授血仪式的事。不过，没猜错的话，炎之纹章或多或少有治愈伤口的能力——” 说到这里，他的笑意又回到脸上，一只手掌放在自己的肩上，“比如谢兹刚刚咬我的地方，现在也一定愈合了。”
　　“什——还不是贝雷特你……”
　　谢兹的抗议声逐渐变小，对方眼里的笑意更盛了。他毫不在意地说：“离天亮还早，我们回去睡个回笼觉吧，一直待在这里会感冒的。” 说罢伸出了手，戒指上的宝石反射出异常美丽的光。
　　无论如何，谢兹都会回应那双手。
　　
　　“下一个休息日，也一起度过吧，谢兹来决定去哪里。”
　　他抱着她入睡前，再次提议道。她应答了一声，接着感到头顶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看着心爱的人端丽的面庞，道了声好梦。
　　明天也一定是，不存在任何伟大和不朽的深意的一天。女神所在的星星保佑他们，继续前往同一个未来。
　　
　　　　
　　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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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4 Mar 2023 09:49:1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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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生死环 Dead Ringers</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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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雷特雷丝 &#xA;&#xA;Summary：&#xA;Two bodies. Two minds. One soul.&#xA;Faith in Goddess is something I can never have; Faith in my sister is gonna set me free.&#xA;Minor Relationship: Dimileth (both)&#xA;Inspired by Dead Ringers (&amp; Oasis lol)&#xA;&#xA;特别雷，充满了我流妄想，仅作归档用，不推荐阅读，点进来被作者雷死概不负责&#xA;&#xA;R-18，共8,471字&#xA;!--more--&#xA;&#xA;Attention：&#xA;立场相反的姐弟，灵感来自COSU的同人图&#xA;见下图，如果显示不出来试着点这里&#xA;&#xA;COSUFANART&#xA;&#xA;⚠Warning: Twincest, 自我伤害, 极轻度食人暗示, 狗血…&#xA;&#xA;  直接当成这个设定来看无问题。对原世界观有成吨的捏造魔改，大概会很难懂，不过这是自我满足产物，无所谓了！如有不适，请紧急退出，感谢！&#xA;&#xA;  贝雷丝是普通佣兵，分走了小女神的灵魂；&#xA;  贝雷特是教团圣子，拥有女神的心脏。&#xA;  怀表，两人各有一个，核心是纹章石的碎片，只要一息尚存，怀表就能继续走动。&#xA;&#xA;---&#xA;&#xA;　　&#xA;　　知道我对我弟弟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xA;　　她说着，一点儿也没看他。紫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大圣堂的玻璃。&#xA;　　我说，跟我一起活下去吧。&#xA;　　那天阳光很好，他站在温室的花旁边，那些被照顾得很好的花，他当时一定觉得非常奇怪。&#xA;　　他问：我吗？&#xA;　　对。&#xA;　　他忽然不说话了，我想他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又不希望把场面搞得太尴尬、或者太温情。毕竟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话。&#xA;　　她藏青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叙述轻轻晃动着，她的口吻像是回忆起毕生最幸福的事一般。&#xA;　　他问：为什么？&#xA;　　我把怀表给他看，他才终于露出了表情，有些被惊到的不知所措的表情，那很少见。&#xA;　　女人说到这里，眼里出现了一丝神采，熠熠生辉。随后，她拿出一个怀表，上面古旧的斑痕带着她回到了从前。&#xA;　　&#xA;　　整整六十年。&#xA;&#xA;---&#xA;&#xA;　　贝雷丝追着一只兔子，钻进葱郁的森林里，女孩纤细的身形在林间若隐若现。&#xA;　　打猎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她擒着那只兔子，慢腾腾地挪到溪边，棕色的兔子抽搐了一下，在她的小刀下咽气，汩汩的血从兔子的体内喷涌而出，沿着她手臂肌体的线条，融进清澈透明的溪水里，绽开，然后一点儿也看不见了。她想，看起来简直像是把牛奶倒进酒里，只是上次她这么做的时候，被同行的佣兵伙伴打了脑袋。&#xA;　　她把火升起来，轻车熟路的料理后，就是一顿普通的饱餐。&#xA;　　满足了口腹之欲，她开始百无聊赖地观察周围的一切，最终，她在溪边一个水坑里发现了乐趣——两条相互追逐的小鱼。杰拉尔特送她的鱼类百科她还只翻了一半，所以她喊不出鱼的名字。&#xA;　　那条稍大的鱼，游得较慢些，被那条较弱小的鱼追逐着。贝雷丝搜寻着书中看过的知识，理解到它们正要在水中完成交配，那是一种产下后代的必要仪式。&#xA;　　因为担心落进水里被湍流卷走，从小贴身带着的怀表被她取出，仔细地放在两步之外的石头上。她走进溪水里，赤脚蹲着，溪流从她脚边流淌的感觉宛如丝绸一样舒适。&#xA;　　十五岁的贝雷丝第一次意识到一些事。&#xA;　　鱼的交配只需要发生在水里，鱼与鱼之间甚至不需要直接的触碰，鱼的卵在几小时后在水里成型，才象征一次创造生命的杰作的完成。&#xA;　　她想，人类做不到这样的事；为什么人类不能生活在水中呢？&#xA;　　她注视那一对小鱼，一如既往地，对一切都抱有新生儿式的好奇。她在溪水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灵魂几乎与那片森林融为一体。穿过枝叶间隙的阳光洒在静默的怀表上，反射出刺目的光，仿佛也在注视着她。&#xA;　　&#xA;　　&#xA;　　在贝雷特尚不长久的记忆里，他从未感受过没有被人注视的生活。&#xA;　　他在古老的大修道院高墙之内度过了人生的第十五年。实际他对年岁的变化并没有具体的感受，只是教团的人都为他送上祝福，因为第十五年是圣子接受仪式的时候。&#xA;　　作为女神容器必须历经的仪式，使他的发色从湖水般的深蓝转变为浅淡的薄荷绿。眷属们当时簇拥着他，面露感动的喜色，呼喊他为家人。&#xA;　　教团的侍从为他抚平白色的长袍，戴上金色的冠冕，恭敬地将他送出房间。&#xA;　　每当他穿过长长的石桥，抵达高耸的大圣堂前，古朴厚重的大门显得如此巨大而不可抵抗，就像教会本身一样，工整，优雅，缺少氧气。&#xA;　　他从前是贝雷特·艾斯纳，但他的姓氏在很早之前就被去掉了——如今是赛罗斯教会的圣子，女神的容器。根据一些他无法记住的古老规则，除了大司教和女神眷属外，任何人都不能直视他的脸，包括教会里的其他人。&#xA;　　——毋随意称呼你的神，主的圣名。&#xA;　　——毋怀疑主的存在及主的力量。&#xA;　　祭器台摆着圣器和圣水，大司教蕾雅站在略高于他的位置，俯视着他，用庄严的声音念出赛罗司之书的教义。&#xA;　　话音刚落，她便弯起眉眼，露出慈爱的笑容，恢复了她平时柔和的气质。&#xA;　　大司教对待他是这样好，总能满足他需要的一切，他想。&#xA;　　但是，唯独对他的身世闭口不谈，讳莫如深。贝雷特低着头，感到圣水洒在他的发顶。&#xA;　　“说吧，孩子，你的所求是什么？”&#xA;　　有一种怪异的孤立无援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他努力压下这种心情。&#xA;　　“我想知道那个怀表的事。”&#xA;　　“就跟我之前解释的一样——那象征你的生命，你的心脏中有一颗同源的纹章石。”&#xA;　　“我的怀表，显然是一对中的一个。我是否还有其他的亲人？”&#xA;　　白裙子的女人温和地笑了，叹息了一声，我的孩子。&#xA;　　“时候未到。若有缘分，你一定会得知真相。”&#xA;　　他心中泛起久违的失落，掌心的怀表毫无异常地运作着，指针和他的心脏共谐，里面镶嵌的纹章石碎片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仿佛它也在嘲讽着——时候未到。&#xA;　　&#xA;　　&#xA;　　贝雷丝在十八岁的时候差点死了。&#xA;　　从那天起她能听到小女神在她的脑袋里说话。&#xA;　　她躺在床上发高烧，急促地喘息着。帐篷里乱哄哄地挤着面露愁容的医生和急得手忙脚乱的佣兵。&#xA;　　“你们帮不上忙就出去！杰拉尔特团长，你也来劝劝他们！”&#xA;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向门口呼喊。只见帐篷门帘外，寡言的佣兵像一尊雕塑站立着，他望着营地里的篝火，脸上映照出肉眼可见的衰老。&#xA;　　倏地，贝雷丝觉得那些嗡嗡作响的声音都离她远去了，一个显然属于小女孩的责备声闯进她的脑海。&#xA;　　真是的，还是需要吾的帮助喏！&#xA;　　你是谁？&#xA;　　比起道谢还是先问吾的身份吗，没礼貌的孩子！&#xA;　　……谢谢你。&#xA;　　这才对呀。吾名为苏谛斯，被称为初始者……&#xA;　　贝雷丝还是捡回了一条命，她身上的疼痛开始减轻，柔和又温暖的力量包裹着她。之后想来，贝雷丝从开始便是感谢并爱着苏谛斯的，不只是因为救过她的命，更是因为她在许多时刻的陪伴。她不拥有苏谛斯的心脏，但是苏谛斯的灵魂却离了纹章石，住在了她的意识里。&#xA;　　——看，她睁开眼睛了！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团长……&#xA;　　那些喧闹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了，平时五大三粗的佣兵们哭得像小女孩。&#xA;　　佣兵团长坐在她的枕边，温暖的手覆盖着她的脑袋。是啊，活着真是太好了。她听到他这么说。&#xA;　　&#xA;　　&#xA;　　贝雷特的脑海里从未有人说话，他的心脏也未曾鼓动过。&#xA;　　但每逢他给病重的人傅油时，触碰到真实且温暖的躯体，感到皮肤下颤抖的脉搏时，他也理解了，活着或许是一件很好的事。那些病人疲倦而无神的眼睛都在诉说着，他们想活着。&#xA;　　借此神圣傅油，愿女神赦免你所有的罪。他闭眼，一字不差地诵出祝词。&#xA;　　我也希望，这真的能减轻你的疼痛。他在心中默念。&#xA;　　可惜炎之纹章护佑的只有他一人而已，他不会生病，就算受伤，伤口也会以诡异的速度愈合。如果不是直接将他的头颅砍去，他大概都无法真正迎来死亡。&#xA;　　为什么炎之纹章不能治愈他人？就像赛罗斯教会永远只祝福并保护加尔古·玛库？&#xA;　　这些危险的念头把他拖向怀疑的深渊。&#xA;　　贝雷特理解到，活着是非常好的事，但他不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那些冗长的教义，那些规则，教所有人都与他隔着面看不见的墙。只有一人除外，只有面对藏书室的那位托马修时，他才感到自己也有机会成为一个普通的青年人。&#xA;　　托马修是一个身型矮小的老人，走上书梯时颤颤巍巍的模样让人心惊胆战，贝雷特沉默地走上前，帮他取下。托马修也不会做受宠若惊状，笑吟吟地对他道谢，像对待任何一个学生一般。&#xA;　　“今天我在大圣堂主持了忏悔礼，蕾雅和西提斯都很高兴。”&#xA;　　“那么，您对此有什么担心吗？”&#xA;　　“我只是对一切都感到怀疑，我所做的一切意义何在？”&#xA;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xA;　　“……贝雷特大人，我相信您的心中早已有答案。”&#xA;　　那声音饱含深意，他站在藏书室的阴影里，几乎快融入到那片黑暗中。&#xA;　　&#xA;　　&#xA;　　贝雷丝被如此热情地迎入加尔古·玛库，甚至被大司教本人邀请担任士官学校的老师的时候，仍没有太多的真实感。&#xA;　　她的级长有一头如秋麦般金灿灿的头发，他第一次知道由贝雷丝担任导师时，身体紧绷着向她行了个礼，重新介绍了自己，显出充分的教养，他如天空一样如洗的蓝眼睛里透出真诚的笑意。&#xA;　　青狮子学级里爱武能武的孩子尤其多，他们热衷于在训练场里挥洒汗水。&#xA;　　贝雷丝也一如既往地担任他们的剑术指导，太阳升到日中，课程已经过大半，她看着气喘吁吁的学生们喊了休息。她也呼了一口气，擦去顺着脸颊滑落的汗水。忽然，如命运感召一般，一道奇异的色彩撞进她的视线里，白色的衣角和薄荷绿的头发。跟蕾雅大人相似的发色。&#xA;　　贝雷丝甚至感到脑海中的小女神也被某种必然的连结唤醒，她听到苏谛斯喃喃道：刚才有人经过了吗？&#xA;　　她凝神望去，那里空无一人。不知缘由的躁动在她的胸腔里攒动着。&#xA;　　帝弥托利谦逊的声音忽然响起，为刚才自己力道控制不佳而羞愧。&#xA;　　贝雷丝举起手，示意他不必道歉。而她的目光已追着那个影子而去。&#xA;　　青狮子的级长弯腰捡起长矛，向他的老师偷偷投去探究的目光，她注视着的是什么呢？&#xA;　　他的思绪漂浮，能让老师这样感情淡薄的人如此在意的事物，除了学生之外，竟然还是存在的啊。&#xA;　　&#xA;　　&#xA;　　贝雷特从未期待过这样一场相遇。&#xA;　　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佣兵在温室里截住了他，说出了一番他迄今觉得最莫名其妙的话。&#xA;　　同时，他感到无尽的喜悦从灵魂深处涌出。&#xA;　　“跟我一起活下去吧。”&#xA;　　她拉着他的袖子说这句话时，天际挥洒的阳光、温室的花朵、还有自己的影子从她率直的眼里依次闪过，那时他仿佛看见了修道院外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森林、浆果和野兔，书中描绘的流淌着清甜溪水的土地。&#xA;　　略带卷曲的深蓝长发，紫色的双眼，皮肤之下有一种血脉相连在呼唤着。&#xA;　　“……为什么？”&#xA;　　她拿出的东西吓到了他。那个与他成对的怀表，镶嵌的纹章石碎片的怀表，象征着他们的生命。他失去了一直以来保持的冷静，而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逗乐了她。&#xA;　　她眼里温暖的笑意令人眩晕，想看到更多。于是他向前走了一步，认可了这样一场荒诞。&#xA;　　&#xA;　　&#xA;　　从那天起，他们会在没有课程和祷告的时间里出行。贝雷丝的日程表里有剑术课、信仰课、采购、茶会以及最重要的吃饭。总而言之，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偶尔，陪着她的人会变多一个。她甚至不需要用太多时间去适应这样的变化——人生第二十一年，她多了一个孪生弟弟。至于他们到底是兄妹还是姐弟，也是杰拉尔特的大致猜测，他对于这些细节从不在意。&#xA;　　“二十多年前从修道院离开的时候，哪里还想到漏了一个啊……”&#xA;　　虽然贝雷特在此地长大成人，但他并不比贝雷丝更了解加尔古·玛库的城镇。贝雷丝毫不在意地拉着他，钻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人认得出圣子的脸，但是他一身显然属于教团人士的长袍引人侧目，低声窃语。&#xA;　　“贝雷特穿得太显眼了。”纵使是贝雷丝，也觉得他们引发的混乱太无法忽略了。&#xA;　　“……下次我会换一身方便的衣裳。”贝雷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子，表情有些消沉。&#xA;　　“跟我穿差不多的佣兵服怎么样。而且，黑色很耐脏。”她指了指他白色长袍上刚蹭到的灰尘。&#xA;　　“嗯，就这么做吧。”&#xA;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融入到川流般的人群里，沿着古老的石板，走过热闹的城镇。&#xA;　　&#xA;　　&#xA;　　铁器断裂的刺耳声回荡在训练场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xA;　　“……对不起。”帝弥托利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道歉了，“我这次一定努力……”&#xA;　　“够了，不要再制造无意义的浪费了，山猪。”&#xA;　　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菲力克斯失去耐心地挥手，甚至不愿看帝弥托利欲言又止的脸。金发的王子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还是离开了场地，最终气馁地站在柱子旁边。&#xA;　　“帝弥托利，不用灰心。你平时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偶尔状态不好是正常的。”&#xA;　　“不……老师，请不要安慰我。都怪我没有集中注意力。”&#xA;　　贝雷丝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怕他的肩膀，提起剑走向场地中心。&#xA;　　金发的级长站在柱子的阴影里，表情仍然苦闷，他微不可闻地叹息。&#xA;　　没过一会儿，太阳已经斜下，随着贝雷丝宣布解散休息的声音，帝弥托利意识到这个时候又来了，他望向门口，那里已站着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xA;　　每当他喊贝雷丝的时候，平时冷硬的表情都变得柔软，浅绿的眸子里透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关切。贝雷丝也一边拿着毛巾擦着汗水，向他走近，表情是少有的放松。&#xA;　　级长看到浅绿头发的男人自然地伸手，擦过他老师的脸颊，把卷曲的头发别到耳后，嘴里提醒了她几句什么，听不真切，也不重要。训练场里其他同学的交谈声也忽然变低，陷入一瞬诡异的安静，之后又迅速恢复到了平时的喧闹。有人不愿放过这微妙的一刻。&#xA;　　“老师跟贝雷特大人的关系真好啊~”&#xA;　　“殿下，你的表情很奇怪哦。”&#xA;　　“……你很啰嗦，希尔凡。”&#xA;　　&#xA;　　&#xA;　　交换怀表是由贝雷特主动提出的。&#xA;　　“为什么那天贝雷丝对我说了那句话？”&#xA;　　贝雷特似乎随口提起这个问题时，贝雷丝正端着茶杯，透过蒸腾的热气看到他认真的脸。&#xA;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忽然想起来，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说出口了。杰拉尔特从以前就喜欢说，活着真好啊——尤其是喝醉的时候。”&#xA;　　贝雷特默了一会儿，理解地点了点头。&#xA;　　“贝雷特不觉得吗？”&#xA;　　“……”他也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是啊，活着是很好的事。”&#xA;　　身边有人陪伴的时候，尤其；品尝到自由的滋味的时候，尤其；能感到细微又真切的爱意的时候，尤其。&#xA;　　“贝雷丝，我把我的怀表给你；作为交换，贝雷丝也把自己的怀表给我吧。”&#xA;　　他缓缓地陈述，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知道彼此的情况。”&#xA;　　“好。”&#xA;　　贝雷特也没想到贝雷丝会答应得如此快。&#xA;　　“贝雷特是我的手足，我的亲人，这是当然的吧。其实我们早该这么做了，假如我们能一起长大的话……”&#xA;　　“……是啊。”&#xA;　　贝雷特低垂着眼，微笑了，看着茶叶的残渣在杯中沉浮。这是他来之不易的家人，他所爱的家人。&#xA;　　他人会说，了解贝雷丝就不得不爱贝雷丝。&#xA;　　贝雷特会说，不，就算他不了解贝雷丝，也会爱贝雷丝。&#xA;　　他要爱。要一面镜子照出自己的脸庞，照出自己灵魂的样貌。而这面镜子只能是贝雷丝。&#xA;　　他们相遇得太晚，时间总嫌太少。他们从出生前就在一起了，在出生后却经历分离。既然儿时的他们没有在一起，那么就拿余生的长度来补上，他们中没有一人怀疑这一点。&#xA;　　&#xA;　　&#xA;　　爱和自由都像神经毒素，无知无觉地渗透了他的全身。&#xA;　　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一起活下去。&#xA;　　&#xA;　　“教团的圣子竟然主动来见我们，他们真是教出了一个‘可塑之才’，呵呵……”&#xA;　　面容为“莫妮卡”的红发女子发出尖锐的嘲讽，她旁边的“托马修”则是一如既往地微笑。&#xA;　　“贝雷特大人，我们已经写好了剧本，一切就等舞台演员就位。”&#xA;　　&#xA;　　&#xA;　　这一天的雨水冰冷，穹顶是灰色的，压得叫人喘不过气。&#xA;　　贝雷特回到加尔古·玛库时，父亲的死讯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xA;　　他敲开房间的门时，甚至不敢呼吸，贝雷丝在里面。&#xA;　　当他看见贝雷丝的脸时，意识到她哭了。&#xA;　　“是我的错。”他低声重复道。是我的错。&#xA;　　她摇头。他像个母亲一样让她伏在自己的膝头，感到她这一刻正不安地颤抖着。&#xA;　　不知过了多久，贝雷丝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又仿佛不知足一样，伸手抱住了他。&#xA;　　他从贝雷丝的回应里获得一种豁免，于是将她抱得更紧，空洞、悔意，从未体验过的感情席卷而来。他又变回了那个在大圣堂里被所有信徒注视的圣子，躯壳，容器。他谁都不是。&#xA;　　肩头有温暖又湿润的感觉，泪水让人脆弱不堪。天际的大雨又是否是女神在星辰上哭泣？&#xA;　　是贝雷丝先吻了他。&#xA;　　焦急、生疏又脆弱的吻，他下意识地拒绝，结果被拉了回来。气息喷洒在他的唇边，柔软的舌尖舔上嘴角，然后顶开牙齿加深这个吻。他们就像在水中，在彼此的口中攫取氧气。他扶着她的手肘，她把重量压在他身上，他们顺势倒在床上。&#xA;　　阴暗的走道里有谁仓皇逃跑的声音，他们已不在意了。饭食被遗忘在冰冷的门前。&#xA;　　&#xA;　　如果人类是生活在水中的，就可以变得像鱼一样。&#xA;　　出自同一个卵子，共享同一个子宫的双胞胎，在未出生时不就是浸淫在同一片羊水之中吗？&#xA;　　&#xA;　　&#xA;　　他们做了个梦，空旷雪白的虚无里，一张长长的餐桌显得尤其突兀，梦里的他们分坐两侧，相互遥望，一言不发。梦里还有一个面纱遮脸的白裙女人，她礼仪端正，把一盘一盘的菜肴端上桌了——浓厚的、猩红的、模糊的肉，白裙女人似乎微笑了，身上复苏了少女时期的一派天真，面纱下的浅绿头发晃动着，她用极动听的声音劝诱：我的孩子，来，吃下这些吧，我的孩子，我的……&#xA;　　有人拿起刀叉，有人如坠冰窟。&#xA;　　刀叉撞击餐盘的声音，咀嚼的声音，交织着出刺耳的乐章。&#xA;　　这一端，浅绿头发的弟弟平静地吞咽下面前的“食物”，猩红的血水染上他的嘴角。另一端，深蓝头发的姐姐一动不动，注视着这一切，不知缘由的悲切忽然侵袭了她，她紫色的眼里泛起忧疑和关切。&#xA;　　停下来，我们回去。她无声地呼唤道。&#xA;　　你知道的，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一个小小的声音清晰地反驳了她。&#xA;　　&#xA;　　&#xA;　　火焰的皇帝宣布开战了，世界变得那样快，令人缺乏实感，兵临城下的事实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像雏鸟一样不经世事的学生们也被迫上了战场。&#xA;　　然后贝雷特就消失了，无影无踪。&#xA;　　蕾雅为此几乎当场失控，而贝雷丝手持着赛罗斯之剑，凝望着断壁残垣。她知道，她的孪生弟弟没有死。怀表仍散发着一阵微弱的翠绿光辉，指针一往无前地走着。&#xA;　　我的手足，我的半身。&#xA;　　这光明永不熄灭，成为我们生命的扣环。&#xA;　　&#xA;　　&#xA;　　第五年时，王国终于吹起反攻帝国的号角，他们像蛰伏许久、势不可挡的狮子，从夺回加尔古·玛库开始，直抵密尔丁大桥。&#xA;　　烛光点亮的营帐内，贝雷丝永远站在会议桌前，摆弄着战略地图。她仍会对同伴笑，表现得像每一个失去过至亲又重新振作的人一样，但是帝弥托利知道，她的一部分已被孪生兄弟一并带走，消失在五年前的那一天了。帝弥托利捧起地上的碎片，手忙脚乱地填补，那些空缺如此大，甚至让他把自己也拆开来，试图用那温暖的血肉去补上。&#xA;　　一道影子，像打翻的水，缓慢地从营帐外渗进来。&#xA;　　贝雷丝知道是她的学生到来了，“帝弥托利，你来了。”&#xA;　　“老师。”他应答，金发的级长已经成为威风凛凛的王。&#xA;　　他们再度陷入一种不约而同的缄默，直到贝雷丝把桌面的事务清空，法嘉斯王像以往一样送她到帐篷。最后，贝雷丝站在帐篷漏出的烛光里，把他的披风脱下递还。&#xA;　　“谢谢你，帝弥托利。”她道谢的声音里有她一贯的真诚。&#xA;　　帝弥托利目送她进入帐篷里，菲尔帝亚的夜晚黑得像泡入一潭死水。&#xA;　　老师能陪在我这样的人身边，已经足够了。对吗？&#xA;　　谁都无法回答他。这个念头消失在沉默湿润的夜里。&#xA;　　&#xA;　　&#xA;　　再度见到贝雷特，已经是梅利赛乌斯轰然倒塌之际。&#xA;　　从天而降的光柱击碎了这座古老的要塞，但王国军并非一无所获。“暗黑蠢动者”不再蛰伏，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的征兆。曾经的圣子，如今叛入暗黑蠢动者，最后于此地被发现。贝雷特被一路押回了加尔古·玛库。&#xA;　　他以最屈辱的罪人姿态故地重游。当他被扣押在大圣堂里，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身上仍然笼罩着奇异的冷漠和灰败的虔诚。好像一夜之间，尽管无人探究真相，他已经被所有人判下再也不能回头的刑。&#xA;　　“贝雷特！”&#xA;　　贝雷丝闯了进来，她越过重重围绕的士兵，扑到他面前。&#xA;　　贝雷特。她抱住他的时候，仿佛确认一般重复着他的名字。&#xA;　　他多希望能拥抱贝雷丝，可是他的手似乎被抽去了所有力气。&#xA;　　所有人在看着他，看着他和贝雷丝。他看见金发的狮子王欲言又止的脸，那双俯视的蓝眼睛里暗含着审视、好奇、怜悯和艳羡。&#xA;　　大圣堂顶部残破的绘画凝视他，战争给它留下了狰狞的伤疤，一直延续到看不见的边缘。惨白的光束落在圣坛面前。他看见无数个过去的阴影包围了他。&#xA;　　那些恼人的窃窃私语又回来了，恶魔，怪物，处死他！烧死他！&#xA;　　他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浅绿的双眸睁大，酝酿着沉重的风暴。&#xA;　　&#xA;　　&#xA;　　贝雷特的炎之纹章似乎失去了他前二十年里的效力。在地底以及被扣押的时期在他身体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似乎在声张和提醒他的错误。&#xA;　　贝雷丝给他争取了一个休息的房间，让他坐在床上。给他上完药之后，握着他的手腕，试图盖过铁镣的印记，似乎想让他安心一般，她的手握上他的，十指紧扣。贝雷特只是凝望着她，顺从地接受她的照顾。&#xA;　　尽管反对的声音难以平息，贝雷丝依旧维护他的立场，并且试图回归他们曾经相处的时期，笨拙地制造手足之间的温情。一切都适应良好，贝雷丝相信他们将一起活下去，有什么能阻挡他们？&#xA;　　一个普通又平静的下午，已到了斯灵的寒风抵达此地的季节。在燃着壁炉的室内，她拿出一直珍惜的怀表，把它铺在床上，并催促贝雷特也这么做。&#xA;　　贝雷特照做了。贝雷丝确认两个怀表的指针仍正常运转，回忆着父亲的陈年往事，眼里有着那种欣喜的神采——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贝雷特失了会神，但是，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一种危险但潜伏许久的想法，把他朝某个地方推去。&#xA;　　在谈话的间隙，他喊了她。贝雷丝嗯地回应了一声，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不同寻常的紧张。他开口，说得很慢、很长，空气慢慢凝结。&#xA;　　“贝雷丝，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你十八岁时差点死了的事吧。”&#xA;　　“我从来没有听过女神的声音，从来没有人在我脑袋里说话。”&#xA;　　“或许这么说也不对。一直有着一种难以抵抗的杂音，在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xA;　　“贝雷丝……”一瞬间，他被消沉捕获了，但他接着把剩下的话挤出来，用平静的语气陈述。&#xA;　　“这个世界不需要女神，已经从天空坠落到地上的女神，就更不需要了。而且，残破的容器本来就没有存在的价值。蕾雅一直都估错了，所以她输了。”&#xA;　　贝雷丝拒绝看他，拒绝他眼里那种浓烈又坚定的死志。她不住地摇头，握着他的手愈发紧张。&#xA;　　“贝雷丝。”他喊她，她仍是摇头。&#xA;　　“姐姐……”他叹气，伸手拥抱了她。她仍固执地不肯面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她说“这场战争我们快赢了，安巴尔就在眼前。你也知道的。”&#xA;　　他默认，她继续说，“你不用面对教团，不用面对王国，不用面对蕾雅。”&#xA;　　他又嗯了一声，贝雷丝似乎被鼓励了，她冷静了些，继续说，“贝雷特，我很快启程去安巴尔，你要相信我。我从来不对你说谎。”&#xA;　　他们静静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一会，最后他放开她，亲吻了她的眼角，“我答应你。”然后道了声晚安。&#xA;　　&#xA;　　&#xA;　　贝雷丝从房间里出来便撞见了帝弥托利。法嘉斯王似乎在走道里等候了良久。&#xA;　　这个季节的夜晚总是来得过早，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xA;　　一会儿之后，她打破了沉默。“很抱歉，你必须面对我们两个。”&#xA;　　 “哦，‘我们两个’？”金发的王笑了，就像他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xA;　　 “我已经看了很多年了，老师。一样的场景，只是时间不同。”&#xA;　　 他疲惫地叹气，悲伤地笑了。手搭在雕花的窗棂上，守护节的寒风让他指尖发冷。&#xA;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xA;　　&#xA;　　&#xA;　　我爱我的弟弟，那是罪过吗？&#xA;　　那是罪，连女神都不可饶恕，足以让无数生命之血流淌。&#xA;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永不可赦的罪愆，那便是叫生来本该在一起的人分开，叫相爱的人分开。&#xA;　　姐姐，你错了，死亡能把人拉近。没错……死亡反而把人拉近。死亡是最好的礼物。&#xA;　　…………&#xA;　　一场没有后续的告解，一场孪生子共有的梦境。&#xA;　　他们愿成为水中吐着泡泡的鱼，水如同连结的扣环，天然地将他们拉近，无需面对某种平衡被打破的痛楚。&#xA;　　&#xA;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照亮加尔古·玛库时，军队就已启程了，安巴尔早已经是囊中之物，贝雷特从未怀疑过这一点。&#xA;　　但是此地需要彻底的新生，于是他为自己写好了剧本，演员已候时许久。&#xA;　　他请求见了帝弥托利一面。金发的王对于这次见面感到意外，他看到他穿着曾经那一套象牙白的袍子，双眸是象征神圣的翠绿色。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帝弥托利意识到贝雷特与贝雷丝不止是有同样的相貌，他们的精神也惊人的相似，仿佛他们只是共享一个灵魂的两个躯体。这个想法让帝弥托利恐惧。&#xA;　　“帝弥托利，这就是我的请求。”&#xA;　　他站在晨曦的光辉里微笑了，令帝弥托利看见了那些让他迷恋的相似的特质。他看得忘记了真实。&#xA;　　“如果你想为贝雷丝献上爱的话。”&#xA;　　他想要的并非这样的爱，但是他仍答应了这个请求。&#xA;　　&#xA;　　&#xA;　　最后，贝雷特望着薄明的天际，回忆起以往种种。&#xA;　　&#xA;　　&#xA;　　时候已到。&#xA;　　贝雷特预想过有多少人想他死，但当他真的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恨时，内心反而回归了最初的平静。他想起来无数个忏悔礼，那些人虔诚的脸和合十的双手，现在都变为萦绕着愤恨的模糊的人群。&#xA;　　——！——！——！&#xA;　　那磅礴的声浪下藏着的扭曲的期冀，早将圣子杀死在许多年前。&#xA;　　被捆在处刑柱上的弟弟仍毫无动摇，他是“暗黑蠢动者”的象征，而非初始者和女神。他的死会把一切见不得光亮的污糟卷起，再燃起最可怕的业火将之烧尽，留下最干净的土地给他的双生姐姐。他们将迎来一个春天，与以往的每一个春天都不同。&#xA;　　火点燃起来时，灼烧的痛楚侵蚀了他的意识，火焰化身也能被火所伤，他第一次流泪了，或许是一生中唯一一次，而那泪水也留不下任何痕迹，即刻蒸腾作了空气，他看到极绵长的天际线，脚踏的土地是他的棺椁。&#xA;　　贝雷丝正在远方赶过来，以她出生以来最慌张的失态，她的路似乎被截断了，面目模糊的人群牵扯着她。弟弟透过越来越高的火焰，眼里终于露出了对姐姐的悲切和不舍。&#xA;　　在时间中不断寻找缘分，代表火焰的双生子，在火焰中出生，在火焰中遭遇劫难，也在火焰中消亡。火舌直抵天际，燃灰激烈地飞舞，最后颓唐地落在雪毯上。&#xA;　　贝雷丝跪坐在地呜咽出声，她的心脏像火中那人一样不再跳动了，她抚向心口处那个坚硬的温热物件，几滴眼泪落在怀表上，看到指针正颤抖着，艰难地向前进，象征着她的半身的生命，她的声音里透出天真的希冀：&#xA;　　你能跟我一起活下去吗？&#xA;　　她迅速灰败下去，看到指针永久地停滞在了那一刻。&#xA;　　&#xA;　　&#xA;　　FIN.&#xA;　　&#xA;　　&#xA;　　&#xA;　　&#xA;我既招来生命&#xA;我又招来死亡&#xA;火焰，重构了这片土地&#xA;从星辰上坠落的女神，早应睡去&#xA;火焰，喜欢没有分量的东西&#xA;在迪亚朵拉那港口码头中&#xA;在奥格玛山脉那岩石灰浆里&#xA;在我们同享的星辰中&#xA;寻找我，我一定会在那里&#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monoshina/tag:%E9%9B%B7%E7%89%B9%E9%9B%B7%E4%B8%9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雷特雷丝</span></a></p>

<p><strong>Summary：</strong>
Two bodies. Two minds. One soul.
Faith in Goddess is something I can never have; Faith in my sister is gonna set me free.
<strong>Minor Relationship: Dimileth (both)</strong>
Inspired by Dead Ringers (&amp; Oasis lol)</p>

<p><strong>特别雷，充满了我流妄想，仅作归档用，不推荐阅读，点进来被作者雷死概不负责</strong></p>

<p><strong>R-18，共8,471字</strong>
</p>

<p><strong>Attention：</strong>
立场相反的姐弟，灵感来自COSU的<a href="https://www.pixiv.net/artworks/78781658" rel="nofollow">同人图</a>
见下图，如果显示不出来试着点<a href="https://s1.ax1x.com/2023/02/05/pS6SRrd.jpg" rel="nofollow">这里</a></p>

<p><img src="https://s1.ax1x.com/2023/02/05/pS6SRrd.jpg" alt="COSUFANART"></p>

<p><strong>⚠Warning: Twincest, 自我伤害, 极轻度食人暗示, 狗血…</strong></p>

<blockquote><p>直接当成这个设定来看无问题。对原世界观有成吨的捏造魔改，大概会很难懂，不过这是自我满足产物，无所谓了！如有不适，请紧急退出，感谢！</p>

<p>贝雷丝是普通佣兵，分走了小女神的灵魂；
贝雷特是教团圣子，拥有女神的心脏。
怀表，两人各有一个，核心是纹章石的碎片，只要一息尚存，怀表就能继续走动。</p></blockquote>

<hr>

<p>　　
　　知道我对我弟弟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她说着，一点儿也没看他。紫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大圣堂的玻璃。
　　我说，跟我一起活下去吧。
　　那天阳光很好，他站在温室的花旁边，那些被照顾得很好的花，他当时一定觉得非常奇怪。
　　他问：我吗？
　　对。
　　他忽然不说话了，我想他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又不希望把场面搞得太尴尬、或者太温情。毕竟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话。
　　她藏青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叙述轻轻晃动着，她的口吻像是回忆起毕生最幸福的事一般。
　　他问：为什么？
　　我把怀表给他看，他才终于露出了表情，有些被惊到的不知所措的表情，那很少见。
　　女人说到这里，眼里出现了一丝神采，熠熠生辉。随后，她拿出一个怀表，上面古旧的斑痕带着她回到了从前。
　　
　　整整六十年。</p>

<hr>

<p>　　贝雷丝追着一只兔子，钻进葱郁的森林里，女孩纤细的身形在林间若隐若现。
　　打猎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她擒着那只兔子，慢腾腾地挪到溪边，棕色的兔子抽搐了一下，在她的小刀下咽气，汩汩的血从兔子的体内喷涌而出，沿着她手臂肌体的线条，融进清澈透明的溪水里，绽开，然后一点儿也看不见了。她想，看起来简直像是把牛奶倒进酒里，只是上次她这么做的时候，被同行的佣兵伙伴打了脑袋。
　　她把火升起来，轻车熟路的料理后，就是一顿普通的饱餐。
　　满足了口腹之欲，她开始百无聊赖地观察周围的一切，最终，她在溪边一个水坑里发现了乐趣——两条相互追逐的小鱼。杰拉尔特送她的鱼类百科她还只翻了一半，所以她喊不出鱼的名字。
　　那条稍大的鱼，游得较慢些，被那条较弱小的鱼追逐着。贝雷丝搜寻着书中看过的知识，理解到它们正要在水中完成交配，那是一种产下后代的必要仪式。
　　因为担心落进水里被湍流卷走，从小贴身带着的怀表被她取出，仔细地放在两步之外的石头上。她走进溪水里，赤脚蹲着，溪流从她脚边流淌的感觉宛如丝绸一样舒适。
　　十五岁的贝雷丝第一次意识到一些事。
　　鱼的交配只需要发生在水里，鱼与鱼之间甚至不需要直接的触碰，鱼的卵在几小时后在水里成型，才象征一次创造生命的杰作的完成。
　　她想，人类做不到这样的事；为什么人类不能生活在水中呢？
　　她注视那一对小鱼，一如既往地，对一切都抱有新生儿式的好奇。她在溪水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灵魂几乎与那片森林融为一体。穿过枝叶间隙的阳光洒在静默的怀表上，反射出刺目的光，仿佛也在注视着她。
　　
　　
　　在贝雷特尚不长久的记忆里，他从未感受过没有被人注视的生活。
　　他在古老的大修道院高墙之内度过了人生的第十五年。实际他对年岁的变化并没有具体的感受，只是教团的人都为他送上祝福，因为第十五年是圣子接受仪式的时候。
　　作为女神容器必须历经的仪式，使他的发色从湖水般的深蓝转变为浅淡的薄荷绿。眷属们当时簇拥着他，面露感动的喜色，呼喊他为家人。
　　教团的侍从为他抚平白色的长袍，戴上金色的冠冕，恭敬地将他送出房间。
　　每当他穿过长长的石桥，抵达高耸的大圣堂前，古朴厚重的大门显得如此巨大而不可抵抗，就像教会本身一样，工整，优雅，缺少氧气。
　　他从前是贝雷特·艾斯纳，但他的姓氏在很早之前就被去掉了——如今是赛罗斯教会的圣子，女神的容器。根据一些他无法记住的古老规则，除了大司教和女神眷属外，任何人都不能直视他的脸，包括教会里的其他人。
　　——毋随意称呼你的神，主的圣名。
　　——毋怀疑主的存在及主的力量。
　　祭器台摆着圣器和圣水，大司教蕾雅站在略高于他的位置，俯视着他，用庄严的声音念出赛罗司之书的教义。
　　话音刚落，她便弯起眉眼，露出慈爱的笑容，恢复了她平时柔和的气质。
　　大司教对待他是这样好，总能满足他需要的一切，他想。
　　但是，唯独对他的身世闭口不谈，讳莫如深。贝雷特低着头，感到圣水洒在他的发顶。
　　“说吧，孩子，你的所求是什么？”
　　有一种怪异的孤立无援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他努力压下这种心情。
　　“我想知道那个怀表的事。”
　　“就跟我之前解释的一样——那象征你的生命，你的心脏中有一颗同源的纹章石。”
　　“我的怀表，显然是一对中的一个。我是否还有其他的亲人？”
　　白裙子的女人温和地笑了，叹息了一声，我的孩子。
　　“时候未到。若有缘分，你一定会得知真相。”
　　他心中泛起久违的失落，掌心的怀表毫无异常地运作着，指针和他的心脏共谐，里面镶嵌的纹章石碎片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仿佛它也在嘲讽着——时候未到。
　　
　　
　　贝雷丝在十八岁的时候差点死了。
　　从那天起她能听到小女神在她的脑袋里说话。
　　她躺在床上发高烧，急促地喘息着。帐篷里乱哄哄地挤着面露愁容的医生和急得手忙脚乱的佣兵。
　　“你们帮不上忙就出去！杰拉尔特团长，你也来劝劝他们！”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向门口呼喊。只见帐篷门帘外，寡言的佣兵像一尊雕塑站立着，他望着营地里的篝火，脸上映照出肉眼可见的衰老。
　　倏地，贝雷丝觉得那些嗡嗡作响的声音都离她远去了，一个显然属于小女孩的责备声闯进她的脑海。
　　真是的，还是需要吾的帮助喏！
　　你是谁？
　　比起道谢还是先问吾的身份吗，没礼貌的孩子！
　　……谢谢你。
　　这才对呀。吾名为苏谛斯，被称为初始者……
　　贝雷丝还是捡回了一条命，她身上的疼痛开始减轻，柔和又温暖的力量包裹着她。之后想来，贝雷丝从开始便是感谢并爱着苏谛斯的，不只是因为救过她的命，更是因为她在许多时刻的陪伴。她不拥有苏谛斯的心脏，但是苏谛斯的灵魂却离了纹章石，住在了她的意识里。
　　——看，她睁开眼睛了！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团长……
　　那些喧闹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了，平时五大三粗的佣兵们哭得像小女孩。
　　佣兵团长坐在她的枕边，温暖的手覆盖着她的脑袋。是啊，活着真是太好了。她听到他这么说。
　　
　　
　　贝雷特的脑海里从未有人说话，他的心脏也未曾鼓动过。
　　但每逢他给病重的人傅油时，触碰到真实且温暖的躯体，感到皮肤下颤抖的脉搏时，他也理解了，活着或许是一件很好的事。那些病人疲倦而无神的眼睛都在诉说着，他们想活着。
　　借此神圣傅油，愿女神赦免你所有的罪。他闭眼，一字不差地诵出祝词。
　　我也希望，这真的能减轻你的疼痛。他在心中默念。
　　可惜炎之纹章护佑的只有他一人而已，他不会生病，就算受伤，伤口也会以诡异的速度愈合。如果不是直接将他的头颅砍去，他大概都无法真正迎来死亡。
　　为什么炎之纹章不能治愈他人？就像赛罗斯教会永远只祝福并保护加尔古·玛库？
　　这些危险的念头把他拖向怀疑的深渊。
　　贝雷特理解到，活着是非常好的事，但他不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那些冗长的教义，那些规则，教所有人都与他隔着面看不见的墙。只有一人除外，只有面对藏书室的那位托马修时，他才感到自己也有机会成为一个普通的青年人。
　　托马修是一个身型矮小的老人，走上书梯时颤颤巍巍的模样让人心惊胆战，贝雷特沉默地走上前，帮他取下。托马修也不会做受宠若惊状，笑吟吟地对他道谢，像对待任何一个学生一般。
　　“今天我在大圣堂主持了忏悔礼，蕾雅和西提斯都很高兴。”
　　“那么，您对此有什么担心吗？”
　　“我只是对一切都感到怀疑，我所做的一切意义何在？”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贝雷特大人，我相信您的心中早已有答案。”
　　那声音饱含深意，他站在藏书室的阴影里，几乎快融入到那片黑暗中。
　　
　　
　　贝雷丝被如此热情地迎入加尔古·玛库，甚至被大司教本人邀请担任士官学校的老师的时候，仍没有太多的真实感。
　　她的级长有一头如秋麦般金灿灿的头发，他第一次知道由贝雷丝担任导师时，身体紧绷着向她行了个礼，重新介绍了自己，显出充分的教养，他如天空一样如洗的蓝眼睛里透出真诚的笑意。
　　青狮子学级里爱武能武的孩子尤其多，他们热衷于在训练场里挥洒汗水。
　　贝雷丝也一如既往地担任他们的剑术指导，太阳升到日中，课程已经过大半，她看着气喘吁吁的学生们喊了休息。她也呼了一口气，擦去顺着脸颊滑落的汗水。忽然，如命运感召一般，一道奇异的色彩撞进她的视线里，白色的衣角和薄荷绿的头发。跟蕾雅大人相似的发色。
　　贝雷丝甚至感到脑海中的小女神也被某种必然的连结唤醒，她听到苏谛斯喃喃道：刚才有人经过了吗？
　　她凝神望去，那里空无一人。不知缘由的躁动在她的胸腔里攒动着。
　　帝弥托利谦逊的声音忽然响起，为刚才自己力道控制不佳而羞愧。
　　贝雷丝举起手，示意他不必道歉。而她的目光已追着那个影子而去。
　　青狮子的级长弯腰捡起长矛，向他的老师偷偷投去探究的目光，她注视着的是什么呢？
　　他的思绪漂浮，能让老师这样感情淡薄的人如此在意的事物，除了学生之外，竟然还是存在的啊。
　　
　　
　　贝雷特从未期待过这样一场相遇。
　　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佣兵在温室里截住了他，说出了一番他迄今觉得最莫名其妙的话。
　　同时，他感到无尽的喜悦从灵魂深处涌出。
　　“跟我一起活下去吧。”
　　她拉着他的袖子说这句话时，天际挥洒的阳光、温室的花朵、还有自己的影子从她率直的眼里依次闪过，那时他仿佛看见了修道院外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森林、浆果和野兔，书中描绘的流淌着清甜溪水的土地。
　　略带卷曲的深蓝长发，紫色的双眼，皮肤之下有一种血脉相连在呼唤着。
　　“……为什么？”
　　她拿出的东西吓到了他。那个与他成对的怀表，镶嵌的纹章石碎片的怀表，象征着他们的生命。他失去了一直以来保持的冷静，而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逗乐了她。
　　她眼里温暖的笑意令人眩晕，想看到更多。于是他向前走了一步，认可了这样一场荒诞。
　　
　　
　　从那天起，他们会在没有课程和祷告的时间里出行。贝雷丝的日程表里有剑术课、信仰课、采购、茶会以及最重要的吃饭。总而言之，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偶尔，陪着她的人会变多一个。她甚至不需要用太多时间去适应这样的变化——人生第二十一年，她多了一个孪生弟弟。至于他们到底是兄妹还是姐弟，也是杰拉尔特的大致猜测，他对于这些细节从不在意。
　　“二十多年前从修道院离开的时候，哪里还想到漏了一个啊……”
　　虽然贝雷特在此地长大成人，但他并不比贝雷丝更了解加尔古·玛库的城镇。贝雷丝毫不在意地拉着他，钻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人认得出圣子的脸，但是他一身显然属于教团人士的长袍引人侧目，低声窃语。
　　“贝雷特穿得太显眼了。”纵使是贝雷丝，也觉得他们引发的混乱太无法忽略了。
　　“……下次我会换一身方便的衣裳。”贝雷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子，表情有些消沉。
　　“跟我穿差不多的佣兵服怎么样。而且，黑色很耐脏。”她指了指他白色长袍上刚蹭到的灰尘。
　　“嗯，就这么做吧。”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融入到川流般的人群里，沿着古老的石板，走过热闹的城镇。
　　
　　
　　铁器断裂的刺耳声回荡在训练场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对不起。”帝弥托利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道歉了，“我这次一定努力……”
　　“够了，不要再制造无意义的浪费了，山猪。”
　　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菲力克斯失去耐心地挥手，甚至不愿看帝弥托利欲言又止的脸。金发的王子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还是离开了场地，最终气馁地站在柱子旁边。
　　“帝弥托利，不用灰心。你平时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偶尔状态不好是正常的。”
　　“不……老师，请不要安慰我。都怪我没有集中注意力。”
　　贝雷丝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怕他的肩膀，提起剑走向场地中心。
　　金发的级长站在柱子的阴影里，表情仍然苦闷，他微不可闻地叹息。
　　没过一会儿，太阳已经斜下，随着贝雷丝宣布解散休息的声音，帝弥托利意识到这个时候又来了，他望向门口，那里已站着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
　　每当他喊贝雷丝的时候，平时冷硬的表情都变得柔软，浅绿的眸子里透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关切。贝雷丝也一边拿着毛巾擦着汗水，向他走近，表情是少有的放松。
　　级长看到浅绿头发的男人自然地伸手，擦过他老师的脸颊，把卷曲的头发别到耳后，嘴里提醒了她几句什么，听不真切，也不重要。训练场里其他同学的交谈声也忽然变低，陷入一瞬诡异的安静，之后又迅速恢复到了平时的喧闹。有人不愿放过这微妙的一刻。
　　“老师跟贝雷特大人的关系真好啊~”
　　“殿下，你的表情很奇怪哦。”
　　“……你很啰嗦，希尔凡。”
　　
　　
　　交换怀表是由贝雷特主动提出的。
　　“为什么那天贝雷丝对我说了那句话？”
　　贝雷特似乎随口提起这个问题时，贝雷丝正端着茶杯，透过蒸腾的热气看到他认真的脸。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忽然想起来，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说出口了。杰拉尔特从以前就喜欢说，活着真好啊——尤其是喝醉的时候。”
　　贝雷特默了一会儿，理解地点了点头。
　　“贝雷特不觉得吗？”
　　“……”他也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是啊，活着是很好的事。”
　　身边有人陪伴的时候，尤其；品尝到自由的滋味的时候，尤其；能感到细微又真切的爱意的时候，尤其。
　　“贝雷丝，我把我的怀表给你；作为交换，贝雷丝也把自己的怀表给我吧。”
　　他缓缓地陈述，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知道彼此的情况。”
　　“好。”
　　贝雷特也没想到贝雷丝会答应得如此快。
　　“贝雷特是我的手足，我的亲人，这是当然的吧。其实我们早该这么做了，假如我们能一起长大的话……”
　　“……是啊。”
　　贝雷特低垂着眼，微笑了，看着茶叶的残渣在杯中沉浮。这是他来之不易的家人，他所爱的家人。
　　他人会说，了解贝雷丝就不得不爱贝雷丝。
　　贝雷特会说，不，就算他不了解贝雷丝，也会爱贝雷丝。
　　他要爱。要一面镜子照出自己的脸庞，照出自己灵魂的样貌。而这面镜子只能是贝雷丝。
　　他们相遇得太晚，时间总嫌太少。他们从出生前就在一起了，在出生后却经历分离。既然儿时的他们没有在一起，那么就拿余生的长度来补上，他们中没有一人怀疑这一点。
　　
　　
　　爱和自由都像神经毒素，无知无觉地渗透了他的全身。
　　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一起活下去。
　　
　　“教团的圣子竟然主动来见我们，他们真是教出了一个‘可塑之才’，呵呵……”
　　面容为“莫妮卡”的红发女子发出尖锐的嘲讽，她旁边的“托马修”则是一如既往地微笑。
　　“贝雷特大人，我们已经写好了剧本，一切就等舞台演员就位。”
　　
　　
　　这一天的雨水冰冷，穹顶是灰色的，压得叫人喘不过气。
　　贝雷特回到加尔古·玛库时，父亲的死讯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敲开房间的门时，甚至不敢呼吸，贝雷丝在里面。
　　当他看见贝雷丝的脸时，意识到她哭了。
　　“是我的错。”他低声重复道。是我的错。
　　她摇头。他像个母亲一样让她伏在自己的膝头，感到她这一刻正不安地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贝雷丝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又仿佛不知足一样，伸手抱住了他。
　　他从贝雷丝的回应里获得一种豁免，于是将她抱得更紧，空洞、悔意，从未体验过的感情席卷而来。他又变回了那个在大圣堂里被所有信徒注视的圣子，躯壳，容器。他谁都不是。
　　肩头有温暖又湿润的感觉，泪水让人脆弱不堪。天际的大雨又是否是女神在星辰上哭泣？
　　是贝雷丝先吻了他。
　　焦急、生疏又脆弱的吻，他下意识地拒绝，结果被拉了回来。气息喷洒在他的唇边，柔软的舌尖舔上嘴角，然后顶开牙齿加深这个吻。他们就像在水中，在彼此的口中攫取氧气。他扶着她的手肘，她把重量压在他身上，他们顺势倒在床上。
　　阴暗的走道里有谁仓皇逃跑的声音，他们已不在意了。饭食被遗忘在冰冷的门前。
　　
　　如果人类是生活在水中的，就可以变得像鱼一样。
　　出自同一个卵子，共享同一个子宫的双胞胎，在未出生时不就是浸淫在同一片羊水之中吗？
　　
　　
　　他们做了个梦，空旷雪白的虚无里，一张长长的餐桌显得尤其突兀，梦里的他们分坐两侧，相互遥望，一言不发。梦里还有一个面纱遮脸的白裙女人，她礼仪端正，把一盘一盘的菜肴端上桌了——浓厚的、猩红的、模糊的肉，白裙女人似乎微笑了，身上复苏了少女时期的一派天真，面纱下的浅绿头发晃动着，她用极动听的声音劝诱：我的孩子，来，吃下这些吧，我的孩子，我的……
　　有人拿起刀叉，有人如坠冰窟。
　　刀叉撞击餐盘的声音，咀嚼的声音，交织着出刺耳的乐章。
　　这一端，浅绿头发的弟弟平静地吞咽下面前的“食物”，猩红的血水染上他的嘴角。另一端，深蓝头发的姐姐一动不动，注视着这一切，不知缘由的悲切忽然侵袭了她，她紫色的眼里泛起忧疑和关切。
　　停下来，我们回去。她无声地呼唤道。
　　你知道的，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一个小小的声音清晰地反驳了她。
　　
　　
　　火焰的皇帝宣布开战了，世界变得那样快，令人缺乏实感，兵临城下的事实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像雏鸟一样不经世事的学生们也被迫上了战场。
　　然后贝雷特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蕾雅为此几乎当场失控，而贝雷丝手持着赛罗斯之剑，凝望着断壁残垣。她知道，她的孪生弟弟没有死。怀表仍散发着一阵微弱的翠绿光辉，指针一往无前地走着。
　　我的手足，我的半身。
　　这光明永不熄灭，成为我们生命的扣环。
　　
　　
　　第五年时，王国终于吹起反攻帝国的号角，他们像蛰伏许久、势不可挡的狮子，从夺回加尔古·玛库开始，直抵密尔丁大桥。
　　烛光点亮的营帐内，贝雷丝永远站在会议桌前，摆弄着战略地图。她仍会对同伴笑，表现得像每一个失去过至亲又重新振作的人一样，但是帝弥托利知道，她的一部分已被孪生兄弟一并带走，消失在五年前的那一天了。帝弥托利捧起地上的碎片，手忙脚乱地填补，那些空缺如此大，甚至让他把自己也拆开来，试图用那温暖的血肉去补上。
　　一道影子，像打翻的水，缓慢地从营帐外渗进来。
　　贝雷丝知道是她的学生到来了，“帝弥托利，你来了。”
　　“老师。”他应答，金发的级长已经成为威风凛凛的王。
　　他们再度陷入一种不约而同的缄默，直到贝雷丝把桌面的事务清空，法嘉斯王像以往一样送她到帐篷。最后，贝雷丝站在帐篷漏出的烛光里，把他的披风脱下递还。
　　“谢谢你，帝弥托利。”她道谢的声音里有她一贯的真诚。
　　帝弥托利目送她进入帐篷里，菲尔帝亚的夜晚黑得像泡入一潭死水。
　　老师能陪在我这样的人身边，已经足够了。对吗？
　　谁都无法回答他。这个念头消失在沉默湿润的夜里。
　　
　　
　　再度见到贝雷特，已经是梅利赛乌斯轰然倒塌之际。
　　从天而降的光柱击碎了这座古老的要塞，但王国军并非一无所获。“暗黑蠢动者”不再蛰伏，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的征兆。曾经的圣子，如今叛入暗黑蠢动者，最后于此地被发现。贝雷特被一路押回了加尔古·玛库。
　　他以最屈辱的罪人姿态故地重游。当他被扣押在大圣堂里，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身上仍然笼罩着奇异的冷漠和灰败的虔诚。好像一夜之间，尽管无人探究真相，他已经被所有人判下再也不能回头的刑。
　　“贝雷特！”
　　贝雷丝闯了进来，她越过重重围绕的士兵，扑到他面前。
　　贝雷特。她抱住他的时候，仿佛确认一般重复着他的名字。
　　他多希望能拥抱贝雷丝，可是他的手似乎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所有人在看着他，看着他和贝雷丝。他看见金发的狮子王欲言又止的脸，那双俯视的蓝眼睛里暗含着审视、好奇、怜悯和艳羡。
　　大圣堂顶部残破的绘画凝视他，战争给它留下了狰狞的伤疤，一直延续到看不见的边缘。惨白的光束落在圣坛面前。他看见无数个过去的阴影包围了他。
　　那些恼人的窃窃私语又回来了，恶魔，怪物，处死他！烧死他！
　　他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浅绿的双眸睁大，酝酿着沉重的风暴。
　　
　　
　　贝雷特的炎之纹章似乎失去了他前二十年里的效力。在地底以及被扣押的时期在他身体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似乎在声张和提醒他的错误。
　　贝雷丝给他争取了一个休息的房间，让他坐在床上。给他上完药之后，握着他的手腕，试图盖过铁镣的印记，似乎想让他安心一般，她的手握上他的，十指紧扣。贝雷特只是凝望着她，顺从地接受她的照顾。
　　尽管反对的声音难以平息，贝雷丝依旧维护他的立场，并且试图回归他们曾经相处的时期，笨拙地制造手足之间的温情。一切都适应良好，贝雷丝相信他们将一起活下去，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一个普通又平静的下午，已到了斯灵的寒风抵达此地的季节。在燃着壁炉的室内，她拿出一直珍惜的怀表，把它铺在床上，并催促贝雷特也这么做。
　　贝雷特照做了。贝雷丝确认两个怀表的指针仍正常运转，回忆着父亲的陈年往事，眼里有着那种欣喜的神采——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贝雷特失了会神，但是，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一种危险但潜伏许久的想法，把他朝某个地方推去。
　　在谈话的间隙，他喊了她。贝雷丝嗯地回应了一声，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不同寻常的紧张。他开口，说得很慢、很长，空气慢慢凝结。
　　“贝雷丝，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你十八岁时差点死了的事吧。”
　　“我从来没有听过女神的声音，从来没有人在我脑袋里说话。”
　　“或许这么说也不对。一直有着一种难以抵抗的杂音，在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贝雷丝……”一瞬间，他被消沉捕获了，但他接着把剩下的话挤出来，用平静的语气陈述。
　　“这个世界不需要女神，已经从天空坠落到地上的女神，就更不需要了。而且，残破的容器本来就没有存在的价值。蕾雅一直都估错了，所以她输了。”
　　贝雷丝拒绝看他，拒绝他眼里那种浓烈又坚定的死志。她不住地摇头，握着他的手愈发紧张。
　　“贝雷丝。”他喊她，她仍是摇头。
　　“姐姐……”他叹气，伸手拥抱了她。她仍固执地不肯面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她说“这场战争我们快赢了，安巴尔就在眼前。你也知道的。”
　　他默认，她继续说，“你不用面对教团，不用面对王国，不用面对蕾雅。”
　　他又嗯了一声，贝雷丝似乎被鼓励了，她冷静了些，继续说，“贝雷特，我很快启程去安巴尔，你要相信我。我从来不对你说谎。”
　　他们静静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一会，最后他放开她，亲吻了她的眼角，“我答应你。”然后道了声晚安。
　　
　　
　　贝雷丝从房间里出来便撞见了帝弥托利。法嘉斯王似乎在走道里等候了良久。
　　这个季节的夜晚总是来得过早，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一会儿之后，她打破了沉默。“很抱歉，你必须面对我们两个。”
　　 “哦，‘我们两个’？”金发的王笑了，就像他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我已经看了很多年了，老师。一样的场景，只是时间不同。”
　　 他疲惫地叹气，悲伤地笑了。手搭在雕花的窗棂上，守护节的寒风让他指尖发冷。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em>我爱我的弟弟，那是罪过吗？</em>
　　<em>那是罪，连女神都不可饶恕，足以让无数生命之血流淌。</em>
　　<em>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永不可赦的罪愆，那便是叫生来本该在一起的人分开，叫相爱的人分开。</em>
　　<em>姐姐，你错了，死亡能把人拉近。没错……死亡反而把人拉近。死亡是最好的礼物。</em>
　　…………
　　一场没有后续的告解，一场孪生子共有的梦境。
　　他们愿成为水中吐着泡泡的鱼，水如同连结的扣环，天然地将他们拉近，无需面对某种平衡被打破的痛楚。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照亮加尔古·玛库时，军队就已启程了，安巴尔早已经是囊中之物，贝雷特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但是此地需要彻底的新生，于是他为自己写好了剧本，演员已候时许久。
　　他请求见了帝弥托利一面。金发的王对于这次见面感到意外，他看到他穿着曾经那一套象牙白的袍子，双眸是象征神圣的翠绿色。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帝弥托利意识到贝雷特与贝雷丝不止是有同样的相貌，他们的精神也惊人的相似，仿佛他们只是共享一个灵魂的两个躯体。这个想法让帝弥托利恐惧。
　　“帝弥托利，这就是我的请求。”
　　他站在晨曦的光辉里微笑了，令帝弥托利看见了那些让他迷恋的相似的特质。他看得忘记了真实。
　　“如果你想为贝雷丝献上爱的话。”
　　他想要的并非这样的爱，但是他仍答应了这个请求。
　　
　　
　　最后，贝雷特望着薄明的天际，回忆起以往种种。
　　
　　
　　时候已到。
　　贝雷特预想过有多少人想他死，但当他真的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恨时，内心反而回归了最初的平静。他想起来无数个忏悔礼，那些人虔诚的脸和合十的双手，现在都变为萦绕着愤恨的模糊的人群。
　　——！——！——！
　　那磅礴的声浪下藏着的扭曲的期冀，早将圣子杀死在许多年前。
　　被捆在处刑柱上的弟弟仍毫无动摇，他是“暗黑蠢动者”的象征，而非初始者和女神。他的死会把一切见不得光亮的污糟卷起，再燃起最可怕的业火将之烧尽，留下最干净的土地给他的双生姐姐。他们将迎来一个春天，与以往的每一个春天都不同。
　　火点燃起来时，灼烧的痛楚侵蚀了他的意识，火焰化身也能被火所伤，他第一次流泪了，或许是一生中唯一一次，而那泪水也留不下任何痕迹，即刻蒸腾作了空气，他看到极绵长的天际线，脚踏的土地是他的棺椁。
　　贝雷丝正在远方赶过来，以她出生以来最慌张的失态，她的路似乎被截断了，面目模糊的人群牵扯着她。弟弟透过越来越高的火焰，眼里终于露出了对姐姐的悲切和不舍。
　　在时间中不断寻找缘分，代表火焰的双生子，在火焰中出生，在火焰中遭遇劫难，也在火焰中消亡。火舌直抵天际，燃灰激烈地飞舞，最后颓唐地落在雪毯上。
　　贝雷丝跪坐在地呜咽出声，她的心脏像火中那人一样不再跳动了，她抚向心口处那个坚硬的温热物件，几滴眼泪落在怀表上，看到指针正颤抖着，艰难地向前进，象征着她的半身的生命，她的声音里透出天真的希冀：
　　你能跟我一起活下去吗？
　　她迅速灰败下去，看到指针永久地停滞在了那一刻。
　　
　　
　　FIN.
　　
　　
　　
　　
<em>我既招来生命</em>
<em>我又招来死亡</em>
<em>火焰，重构了这片土地</em>
<em>从星辰上坠落的女神，早应睡去</em>
<em>火焰，喜欢没有分量的东西</em>
<em>在迪亚朵拉那港口码头中</em>
<em>在奥格玛山脉那岩石灰浆里</em>
<em>在我们同享的星辰中</em>
<em>寻找我，我一定会在那里</e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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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paper.wf/monoshina/bei-shui-xian-sheng-si-huan-dead-ringers</guid>
      <pubDate>Sat, 04 Mar 2023 09:32:5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濃紺</title>
      <link>https://paper.wf/monoshina/bei-shui-xian-nong-g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雷特雷丝 &#xA;&#xA;Attention：&#xA;贝双子，未成年要素有，但也没有多露骨，只是在masturbation罢了，很短，只是性癖作，说实话不建议任何人阅读&#xA;&#xA;R-18，共2,351字&#xA;!--more--&#xA;&#xA;---&#xA;&#xA;　今晚的月光还算明亮，像给林间铺了一层细细的粉末。&#xA;　树林中挥剑的声音停下，宣告了今晚锻炼的结束。&#xA;　一个不高不矮的身影将有些使用痕迹的铁剑利落地收起，拨开几丛灌木走回营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树叶摇动和靴子踏在树枝上的清脆响声。男孩的轮廓介于孩童和青年之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理应稚气未脱的阶段，藏青色头发的男孩周身气质却沉静又肃杀，像一个经历过百场战斗的士兵。&#xA;　营地并不远。男孩很快就走回了篝火通明的帐篷之间。&#xA;　他取了半瓢水，沾了夜间凉意的清水滑过掌心，让他轻轻颤抖了一下，他借着火光，注意到掌心下方的位置有一道细长的伤口。&#xA;　“贝雷特，受伤了吗？”一个棕色头发的老练佣兵走近他，关切地问道。&#xA;　“嗯。小伤而已，杰拉尔特不用担心。”&#xA;　被称为贝雷特的男孩收起手，抬头冷静地回复道。&#xA;　“……是吗？别逞强啊。贝雷丝好像先回去了。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吧？”&#xA;　“……嗯，没什么事。那我也回去了。杰拉尔特，晚安。”&#xA;　看着贝雷特纤细的背影逐渐远去，杰拉尔特收回担忧的眼神，对于两个经常若无其事地逞强的孩子，他总是这么无奈。&#xA;　&#xA;　贝雷特和贝雷丝是一对孪生子。即使不用说，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两个人不分兄妹或是姐弟，杰拉尔特也声称不知道谁先被生出来，两人倒也不介意，便一直以名字相互称呼。&#xA;　为什么自己没有母亲？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紫色眼睛向上望着杰拉尔特。忽然显出疲态的佣兵苦笑地拍了拍两个小脑袋。&#xA;　仿佛是为了填补那缺位的爱，孪生子形影不离，他们睡一张床，在同一个年龄学会用剑，在同一天杀了人——为了保护彼此的生命。杰拉尔特赶到的时候，男孩牵着女孩的手，女孩的手握着滴血的匕首，他们的棉麻衣裳都溅满了赤红的血，而他们的双眸仍像透明的紫水晶般纯粹。&#xA;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呢？&#xA;　贝雷特对时间的流动并不敏感，因为跟贝雷丝一起度过的日子一如既往、一成不变，他们仍然一起行动，在战场上挥动相似的剑术，在同一张床上入眠。&#xA;　一切都不会改变。贝雷特有一种预感。&#xA;　&#xA;　男孩踱步走回帐篷，掀开掩起的门帘时，感到一丝异样。&#xA;　他听到篝火的哔剥声，深林里传来的虫鸣。&#xA;　不，还有一个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像音符一般，忽高忽低，好像压抑着呼吸，在他的心里拨弄起一丝痒意。&#xA;　杰拉尔特的话忽然回响在脑内——难道是贝雷丝因为白天撞见的事情而出了什么意外？&#xA;　贝雷特心底一沉，脑内闪过无数个可能，快步走向平时睡的床铺，那仿佛低吟的声音却越来越近。&#xA;　他伸手猛地掀开薄被，感到不同寻常的热气扑面而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又陌生的气味。&#xA;　藏青色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那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眸浸润着莫名的情绪，湿润地望着他。&#xA;　“贝雷丝……？”&#xA;　贝雷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只见女孩素色的棉质睡衣堆在胸脯上方的位置，隐约可见发育不久的乳房下部的圆润线条，洁白平坦的腹部暴露在空气中。往下的光景更让他微微屏住呼吸，女孩的右手顺着小腹，探入宽松的睡裤中，以轻微的幅度颤抖着，随着她的动作似乎响起了一阵一阵的很轻的水声，但他站在床边，听到的水声如此清晰、如此黏腻。&#xA;　这种声音，跟白天他们撞见“那个”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很类似，只是那个声音更为煽情和激烈。杰拉尔特跟雇主商谈敲定的地点是一家客栈，似乎是被传达错了房间，两人想找杰拉尔特，结果却推开了隔壁的一扇门，映入孪生子眼中的是他们前所未见的——男女交合的场景。相比房中男女面红耳赤喘息的旖旎之景，两人的表情平静如水，他们眼中交织着好奇与率真，静静地注视着一切的发生。&#xA;　&#xA;　“贝雷丝，你没事吗？”&#xA;　贝雷特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他忍不住问道，因为他确实无法掌握现状，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贝雷丝的身体状况出问题。&#xA;　“嗯……我没事。贝雷特也早点睡觉吧。明天，还有工作。”&#xA;　贝雷丝说着跟往常一样的话，让贝雷特在她身边躺下。&#xA;　注视着彼此的深蓝眼眸，身高接近的两人躺在床上，刚刚开始向青年体型发育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叠起的手脚，交织的呼吸，重合的部分慢慢积累着热量。&#xA;　贝雷特感受到了一个与以前不太一样的贝雷丝。他有些茫然地思考着，或许这样的变化并不是今晚才发生的，贝雷丝逐渐隆起的胸部，开始弯曲的大腿线条，来自陌生男性的不怀好意的视线……贝雷特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些。&#xA;　孪生子，并不意味着他们每一处都相同。&#xA;　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说：但我们的灵魂紧紧相连。&#xA;　&#xA;　贝雷丝呼出的热气几乎烫伤他。&#xA;　她的身体似乎因为小腹下方的手的每一次动作而变得奇怪，在微弱的照明下，她的脸颊显出少见的红晕。嘴唇微张，发出克制的轻声低吟。&#xA;　“贝雷特，触碰这里……”&#xA;　“贝雷丝，知道该怎么做吗？”&#xA;　“不，但是人们都是这样做的。”&#xA;　贝雷丝温暖的手牵引着贝雷特微凉的手，抚向自己的胸脯。贝雷特的手是持剑之人的手，同时也是少年的手，比起贝雷丝的手要更加修长、宽大、骨节分明。&#xA;　“贝雷特的手，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明明前不久还是一样大小。有点不甘心。”&#xA;　“这种事不重要吧，而且贝雷丝明明力气比我大。”&#xA;　使剑留下的茧擦过少女的皮肤，有些痒。手触碰到微隆起的软乳，似乎只是确认一般，轻轻抚摸着，没有更多的动作。贝雷特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与掌心之前的那道伤口的轻微刺痛。&#xA;　“贝雷特的手好冷。”&#xA;　“是贝雷丝的体温太高了。”&#xA;　贝雷丝眼里多了几分笑意，她用湿润的眼睛看着贝雷特。&#xA;　“接下来……”&#xA;　她用行动代替了语言。她慢慢地拉过贝雷特的手指，伸向刚才自己的右手放的位置。&#xA;　贝雷特的手指拂过平坦的小腹，被带入大腿之间那湿润温热的密处。青涩的那一处已经渗出透明粘稠的液体。贝雷特一开始有些踌躇，贝雷丝却固执地引领着他。&#xA;　“不会伤到你吗？”贝雷特问道，他没有觉得不自在，他只是对未知的领域怀有疑心。&#xA;　而贝雷丝立刻摇了摇头。&#xA;　“很舒服哦？”&#xA;　“是吗。”&#xA;　“贝雷特也来帮忙吧？”&#xA;　贝雷丝的语气仿佛他们正普通地工作，已经做过无数次的配合一般。&#xA;　两人都不具备相关的知识，贝雷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一刻比几年来的战场厮杀都要紧张。他又感受到了刚才那份热量，以及奇异的气味，混杂着熟悉的属于贝雷丝的味道。&#xA;　两人之间恢复了平时的缄默，只剩异于平常的呼吸声和更加炽热的体温。未经情事又过分相似的两具身体，像宣告决心一般紧贴着，感受着彼此颤抖的皮肤。&#xA;　贝雷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时才停止颤抖，贝雷特将手指抽离的时带出一条透明的丝。&#xA;　他们相对而卧，两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对视着，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孪生子如他们之前千次百次做的那样十指相扣，把虫鸣和篝火的声音隔绝在外，沉入安逸的梦乡。&#xA;　因相像而相怜，仿佛共享一个远古的灵魂，看不见、切不断的丝线缠绕着纤瘦的两人，将他们从出生到死亡的那一刻都联系起来。&#xA;　表钟的时针在此刻停转，象征女神的星星悄然在云层中闪烁。&#xA;&#xA;　&#xA;　FIN.&#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monoshina/tag:%E9%9B%B7%E7%89%B9%E9%9B%B7%E4%B8%9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雷特雷丝</span></a></p>

<p><strong>Attention：</strong>
贝双子，未成年要素有，但也没有多露骨，只是在masturbation罢了，很短，只是性癖作，说实话不建议任何人阅读</p>

<p><strong>R-18，共2,351字</strong>
</p>

<hr>

<p>　今晚的月光还算明亮，像给林间铺了一层细细的粉末。
　树林中挥剑的声音停下，宣告了今晚锻炼的结束。
　一个不高不矮的身影将有些使用痕迹的铁剑利落地收起，拨开几丛灌木走回营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树叶摇动和靴子踏在树枝上的清脆响声。男孩的轮廓介于孩童和青年之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理应稚气未脱的阶段，藏青色头发的男孩周身气质却沉静又肃杀，像一个经历过百场战斗的士兵。
　营地并不远。男孩很快就走回了篝火通明的帐篷之间。
　他取了半瓢水，沾了夜间凉意的清水滑过掌心，让他轻轻颤抖了一下，他借着火光，注意到掌心下方的位置有一道细长的伤口。
　“贝雷特，受伤了吗？”一个棕色头发的老练佣兵走近他，关切地问道。
　“嗯。小伤而已，杰拉尔特不用担心。”
　被称为贝雷特的男孩收起手，抬头冷静地回复道。
　“……是吗？别逞强啊。贝雷丝好像先回去了。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嗯，没什么事。那我也回去了。杰拉尔特，晚安。”
　看着贝雷特纤细的背影逐渐远去，杰拉尔特收回担忧的眼神，对于两个经常若无其事地逞强的孩子，他总是这么无奈。
　
　贝雷特和贝雷丝是一对孪生子。即使不用说，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两个人不分兄妹或是姐弟，杰拉尔特也声称不知道谁先被生出来，两人倒也不介意，便一直以名字相互称呼。
　为什么自己没有母亲？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紫色眼睛向上望着杰拉尔特。忽然显出疲态的佣兵苦笑地拍了拍两个小脑袋。
　仿佛是为了填补那缺位的爱，孪生子形影不离，他们睡一张床，在同一个年龄学会用剑，在同一天杀了人——为了保护彼此的生命。杰拉尔特赶到的时候，男孩牵着女孩的手，女孩的手握着滴血的匕首，他们的棉麻衣裳都溅满了赤红的血，而他们的双眸仍像透明的紫水晶般纯粹。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呢？
　贝雷特对时间的流动并不敏感，因为跟贝雷丝一起度过的日子一如既往、一成不变，他们仍然一起行动，在战场上挥动相似的剑术，在同一张床上入眠。
　一切都不会改变。贝雷特有一种预感。
　
　男孩踱步走回帐篷，掀开掩起的门帘时，感到一丝异样。
　他听到篝火的哔剥声，深林里传来的虫鸣。
　不，还有一个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像音符一般，忽高忽低，好像压抑着呼吸，在他的心里拨弄起一丝痒意。
　杰拉尔特的话忽然回响在脑内——难道是贝雷丝因为白天撞见的事情而出了什么意外？
　贝雷特心底一沉，脑内闪过无数个可能，快步走向平时睡的床铺，那仿佛低吟的声音却越来越近。
　他伸手猛地掀开薄被，感到不同寻常的热气扑面而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藏青色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那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眸浸润着莫名的情绪，湿润地望着他。
　“贝雷丝……？”
　贝雷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只见女孩素色的棉质睡衣堆在胸脯上方的位置，隐约可见发育不久的乳房下部的圆润线条，洁白平坦的腹部暴露在空气中。往下的光景更让他微微屏住呼吸，女孩的右手顺着小腹，探入宽松的睡裤中，以轻微的幅度颤抖着，随着她的动作似乎响起了一阵一阵的很轻的水声，但他站在床边，听到的水声如此清晰、如此黏腻。
　这种声音，跟白天他们撞见“那个”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很类似，只是那个声音更为煽情和激烈。杰拉尔特跟雇主商谈敲定的地点是一家客栈，似乎是被传达错了房间，两人想找杰拉尔特，结果却推开了隔壁的一扇门，映入孪生子眼中的是他们前所未见的——男女交合的场景。相比房中男女面红耳赤喘息的旖旎之景，两人的表情平静如水，他们眼中交织着好奇与率真，静静地注视着一切的发生。
　
　“贝雷丝，你没事吗？”
　贝雷特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他忍不住问道，因为他确实无法掌握现状，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贝雷丝的身体状况出问题。
　“嗯……我没事。贝雷特也早点睡觉吧。明天，还有工作。”
　贝雷丝说着跟往常一样的话，让贝雷特在她身边躺下。
　注视着彼此的深蓝眼眸，身高接近的两人躺在床上，刚刚开始向青年体型发育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叠起的手脚，交织的呼吸，重合的部分慢慢积累着热量。
　贝雷特感受到了一个与以前不太一样的贝雷丝。他有些茫然地思考着，或许这样的变化并不是今晚才发生的，贝雷丝逐渐隆起的胸部，开始弯曲的大腿线条，来自陌生男性的不怀好意的视线……贝雷特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孪生子，并不意味着他们每一处都相同。
　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说：但我们的灵魂紧紧相连。
　
　贝雷丝呼出的热气几乎烫伤他。
　她的身体似乎因为小腹下方的手的每一次动作而变得奇怪，在微弱的照明下，她的脸颊显出少见的红晕。嘴唇微张，发出克制的轻声低吟。
　“贝雷特，触碰这里……”
　“贝雷丝，知道该怎么做吗？”
　“不，但是人们都是这样做的。”
　贝雷丝温暖的手牵引着贝雷特微凉的手，抚向自己的胸脯。贝雷特的手是持剑之人的手，同时也是少年的手，比起贝雷丝的手要更加修长、宽大、骨节分明。
　“贝雷特的手，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明明前不久还是一样大小。有点不甘心。”
　“这种事不重要吧，而且贝雷丝明明力气比我大。”
　使剑留下的茧擦过少女的皮肤，有些痒。手触碰到微隆起的软乳，似乎只是确认一般，轻轻抚摸着，没有更多的动作。贝雷特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与掌心之前的那道伤口的轻微刺痛。
　“贝雷特的手好冷。”
　“是贝雷丝的体温太高了。”
　贝雷丝眼里多了几分笑意，她用湿润的眼睛看着贝雷特。
　“接下来……”
　她用行动代替了语言。她慢慢地拉过贝雷特的手指，伸向刚才自己的右手放的位置。
　贝雷特的手指拂过平坦的小腹，被带入大腿之间那湿润温热的密处。青涩的那一处已经渗出透明粘稠的液体。贝雷特一开始有些踌躇，贝雷丝却固执地引领着他。
　“不会伤到你吗？”贝雷特问道，他没有觉得不自在，他只是对未知的领域怀有疑心。
　而贝雷丝立刻摇了摇头。
　“很舒服哦？”
　“是吗。”
　“贝雷特也来帮忙吧？”
　贝雷丝的语气仿佛他们正普通地工作，已经做过无数次的配合一般。
　两人都不具备相关的知识，贝雷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一刻比几年来的战场厮杀都要紧张。他又感受到了刚才那份热量，以及奇异的气味，混杂着熟悉的属于贝雷丝的味道。
　两人之间恢复了平时的缄默，只剩异于平常的呼吸声和更加炽热的体温。未经情事又过分相似的两具身体，像宣告决心一般紧贴着，感受着彼此颤抖的皮肤。
　贝雷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时才停止颤抖，贝雷特将手指抽离的时带出一条透明的丝。
　他们相对而卧，两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对视着，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孪生子如他们之前千次百次做的那样十指相扣，把虫鸣和篝火的声音隔绝在外，沉入安逸的梦乡。
　因相像而相怜，仿佛共享一个远古的灵魂，看不见、切不断的丝线缠绕着纤瘦的两人，将他们从出生到死亡的那一刻都联系起来。
　表钟的时针在此刻停转，象征女神的星星悄然在云层中闪烁。</p>

<p>　
　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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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paper.wf/monoshina/bei-shui-xian-nong-gan</guid>
      <pubDate>Sat, 04 Mar 2023 09:25:3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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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多米诺骨牌会接连倒下</title>
      <link>https://paper.wf/monoshina/duo-mi-nuo-gu-pai-hui-jie-lian-dao-xia</link>
      <description>&lt;![CDATA[贝谢 &#xA;&#xA;CP：贝雷特×谢兹♀&#xA;&#xA;Summary:&#xA;现pa弱智甜饼，经历了gap year的谢兹试图回归校园时遇到了不少麻烦，而眼前这个，一定是最大的一个——她跟教授的双胞胎弟弟睡了。&#xA;&#xA;Note:&#xA;贝雷丝在谢兹酱的大学担任教授，贝雷特在隔壁校区读研究生，双子都很受欢迎，但没自觉。不要纠结为什么一个是教授一个还是学生，问就是雷特做过一阵子自由职业之后又回去读书了。&#xA;谢兹酱不是第一次了但雷特是dt的设定，本人爱辣妹和无口男无罪。&#xA;&#xA;全年龄，共3,974字&#xA;!--more--&#xA;&#xA;---&#xA;&#xA;　　闹钟响了，但是谢兹不是很在意，因为她早就醒了，按惯例，在自己床上醒来的早晨，一定会想尽办法拖延洗漱和穿衣的时间，然而现在她却格外清醒。&#xA;　　她只好欣赏起了自己的小公寓，床垫足够软，卧室的布局她也很喜欢，拉开窗帘之后光线充足，每到角弓节吹进来的风很舒适，室内墙壁被刷成淡蓝色，有希尔妲帮忙挑的实用又好看的家具，隔音良好以至于没有早课的时候可以睡到11点（鉴于这栋公寓还住了Black Eagles乐队的成员，他们玩重金属，所以这一点很重要），房东伊艾里扎人还不错，遵循着有事找得到人、没事就彻底隐身的原则，也没有禁止他们开派对或者带人回来睡觉——虽然谢兹开始痛恨这一点了。&#xA;　　完美的早晨，如果这张床上她身边的热量和重量没有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的话。她从醒来那一刻就开始逃避现实了，她悄悄挪动到床的边缘，几乎快要掉下去，徒劳地坚守阵地，麻木地盯着粉刷十分完美的墙壁，顺便看到了昨晚被胡乱丢在地上的皱巴巴的衣服，还是上个月跟芙莲一起逛街买的裙子，她思绪乱飘着，小心翼翼地根据身旁的动静判断现状。&#xA;　　很好。呼吸听起来很平稳，是正常人活着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奇怪的声音，谢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意味着他还没醒，而她有机会先去浴室、穿好衣服、或者干点别的事情，让他意会一下自行离开，总之不需要对话——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行为，这难道不是普通大学生之间约定俗成的事吗？大家自然而然地在一夜情之后分道扬镳，各自回归健康积极的日常生活。&#xA;　　她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慢慢地转过头，想观察对方的情况，结果撞上一双翠绿的、纯粹的眼眸，她像被突然打了一样倒在枕头上。&#xA;　　在她充满阳光的卧室里，浅绿色头发、长相异常漂亮的男人，躺在与他不太相称的、属于谢兹的粉色枕头上，他的眼神专注又明亮，代表他已经清醒了，不知道他醒了有多久，但他赤裸着上身，显然是因为被谢兹夺走了被子。&#xA;　　好看得过分，真是得到了女神恩宠的长相。谢兹忍不住视线向下移动，而且是脱衣有肉的类型，不会过分健壮，有着流丽清爽的肌肉线条，是她喜欢的那一型。想到这里，谢兹僵硬地别开视线，努力不被这幅模样蛊惑——要是昨晚的她也能做到就好了。&#xA;　　她努力保持镇定，希望显得体面那么一点。&#xA;　　“咳，早上好。”&#xA;　　“早上好。”&#xA;　　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谢兹平时是话多的类型，可悲的是现在她想不出任何缓和气氛的俏皮话，这不是她的错，她决定把一切归罪给这个人，谁会在一夜情之后没常识到这个地步？难道还需要拉着手去吃早餐吗？&#xA;　　然而，谢兹只能暂时忍耐，因为她的一夜情对象，非常可悲地是她教授——贝雷丝的双胞胎弟弟贝雷特。两个人的长相和面瘫的表情，确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气质上有所差别。以谢兹来看，贝雷丝教授比面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要好相处得多，而且贝雷丝教授偶尔还会对学生露出微笑，相比之下，她完全不理解这个男人脑子里装了什么。实际上，谢兹也不知道贝雷特除了贝雷丝弟弟之外还有什么身份标签。&#xA;　　一声肚子发出的声音宣告了尴尬的巅峰。既然不是谢兹的肚子在叫，那就是面前的男人肚子发出的声音，尽管他对此没有任何评价，只让谢兹一个人不知所措。谢兹认为此生最尴尬的时刻都在这张床上经历了。&#xA;　　“贝……雷特，对吧？”&#xA;　　“嗯。我知道你，谢兹。”&#xA;　　“……没问这个，不知道也没关系！”&#xA;　　谢兹脸红了，她指了指，示意楼下。&#xA;　　“呃，总之，你肚子饿的话，你可以在一楼休息室和厨房找点吃的，平时这个时间梅尔赛德斯都在做点心——啊梅尔赛德斯是房东的姐姐，她很好说话，所以……”&#xA;　　谢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擅自解释这么多，显得她很笨拙，万一他不感兴趣呢。虽然莉丝缇亚也说过她是笨蛋，但她坚持认为只是跳级的莉丝缇亚有一个比任何人都聪明的大脑。谢兹为了从家乡一个偏远小镇来加尔古马库读大学，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如愿以偿地申请到了奖学金，虽然后来又gap了一年，打工、锻炼自己、发生了很多事情，总之现在她正在回归大学生活。&#xA;　　至于昨晚的意外，只是酒精和美色驱使的结果，重新融入校园的压力不小。现在，谢兹已经冷静下来了，反正他们两人不会再见面了，这只是一次无害的放松和娱乐而已，很多年轻人都会干这种事。唯一担心的部分，是谢兹不希望贝雷丝教授知道她跟自己双胞胎弟弟睡了之后给她区别对待，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方向。&#xA;　　“我知道了。”贝雷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斟酌词句，然后他说：“……谢谢你。”&#xA;　　“…………不用谢。”&#xA;　　有那么一瞬间，谢兹怀疑他说的谢谢指的是肚子饿的解决方法，还是指昨晚的事。&#xA;　　无论是哪一个，谢兹都没办法继续深思了，因为贝雷特从床上起来了，没有任何预示，谢兹后知后觉他没有穿衣服，才匆忙别开视线，她又开始盯着墙壁了。她也不知道事到如今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昨晚明明用各种姿势把彼此的身体都看了个遍。&#xA;　　贝雷特开始穿衣服。不幸的是，谢兹的记忆力很好，酒精只是起到诱导作用，而没有完全摧毁她的大脑记忆功能，当耳边响起衣物摩擦的声音时，昨晚的记忆片段开始复苏，谢兹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比艾黛尔贾特的外套还红。她不想承认，昨晚的感觉其实还不错，何况贝雷特是个长得不赖的男人，她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xA;　　等到衣物摩擦的声音消失，在房间里走路的脚步声响起，确信贝雷特已经穿好衣服（最好别再让她看见他赤裸的样子了）谢兹看到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打底、灰色外套的男人，他低着头调整手表的侧脸差点又让她看入神了。&#xA;　　“谢兹，那我先去楼下了。”&#xA;　　贝雷特关心地看了她一眼，踏着靴子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让谢兹的大脑重新运作，咀嚼这句话的含义，“先去楼下”的意思是他甚至还要在楼下等她，一起吃早餐？在梅尔赛德斯的眼前、在这栋公寓里任何可能遇见的熟人面前？谢兹不明白为什么局面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甚至想对女神苏谛斯祈祷这是一场梦了。&#xA;&#xA;---&#xA;&#xA;　　尽管谢兹在推门而入之前做了五分钟的自我心理疏导，在看到餐厅的情况之后她仍然想夺门而出，再也不回来，就算要永久性放弃梅尔赛德斯烤的点心。&#xA;　　贝雷特背对着她坐着，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坐在他对面的两人——笑眯眯的梅尔赛德斯和多洛缇亚，两人在看到谢兹的一瞬间，表情仿佛鬣狗见到落单的猎物，笑容变得十分刻意和迫切。&#xA;　　桌子只剩一个位置了，谢兹在两个人拷问般的注视下被迫坐在贝雷特的旁边。&#xA;　　今天的早餐是狗鱼三明治和特芙。谢兹端起冒热气的杯子小口喝起来。虽然视线刺在她皮肤上让她几乎冒冷汗。她不知道她进门之前他们都谈论了什么，谢兹认为他们什么都不应该谈论。&#xA;　　“所以你是贝雷丝老师的弟弟？”梅尔赛德斯有点惊讶地问。&#xA;　　“嗯，不是什么秘密。”贝雷特已经在吃第二个三明治了，他为什么表现得像在自己家一样？&#xA;　　“呵呵，两个人长得这么像，想藏着掖着也不可能吧~”多洛缇亚掩着嘴笑道，她今天把头发扎了个松散的结，她一年里有365天都这么美艳动人。&#xA;　　谢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好友好像自己的父母一样盘问对方，她也希望贝雷特不要表现像见父母一样，问什么答什么。她感觉自己到了极限，抛下一句“我去厨房拿点砂糖”就离开了餐桌，多洛缇亚却紧追不舍，跟着她的脚步几乎要贴着她。&#xA;　　谢兹装作没看见她，自顾自地打开橱柜，推开茶具。&#xA;　　多洛缇亚做了美甲的手遮掩着红唇，极力忍住兴奋和好奇，压低声音问道：“你感觉怎么样？”&#xA;　　“……什么怎么样，没怎么样！”&#xA;　　“跟我来这套没有用哦，呵呵，我是问床上的感觉怎么样~”&#xA;　　“…………非得在神圣的厨房说这么下流的事情吗？”&#xA;　　“拜托，小谢兹！你知道那个人在青狮子校区多受欢迎吗？但是从没人看过他跟谁约会！”&#xA;　　“不知道，因为我在黑鹫校区上课。”&#xA;　　“不行哦，我很好奇——不，我得关心好友的约会对象到底是怎么样的人！”&#xA;　　“好吧，我只跟你说——他，还、还行。我觉得，咳，他大概是第一次。但是我要纠正你，我们没在约会。”&#xA;　　谢兹的脸发烫，赶紧将昨晚那些没意义的记忆压下去，其实昨晚远不止“还行”的程度，但是她为什么非得说出来？&#xA;　　多洛缇亚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谢兹瞪她，然后她露出抱歉的表情，“太棒了！咳，我的意思是，他这么受欢迎，却是第一次。说不定他其实很喜欢你，没错，他在餐桌上也一直盯着你。”&#xA;　　谢兹不知道，因为她一直低着头啃她的三明治。&#xA;　　“总之，就此打住，这个就当是我的失误，没有下一次了！他吃完早餐，走人，然后我去上课、做兼职、回家，我们不会再遇到、不会有任何交集！”&#xA;　　多洛缇亚却心领神会地笑了，“是吗~真可惜！要打赌吗？”&#xA;　　谢兹不置可否，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她不要喝特芙了，因为现实的一切都让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xA;&#xA;---&#xA;&#xA;　　热闹的早餐结束了，梅尔赛德斯让谢兹送贝雷特到车站的建议，让谢兹越来越觉得昨晚是一次错误，她在心里组织好拒绝的话全部作废了，笑眯眯的梅尔赛德斯本质是多么强悍的女人，谢兹可非常清楚。&#xA;　　贝雷特开门的时候，谢兹看到餐厅里的两人向门口挥手，多洛缇亚还做出加油的手势。&#xA;　　谢兹只想在心里翻白眼。&#xA;　　&#xA;　　“谢谢你送我，因为我昨天才打算搬到贝雷丝的公寓，这附近的路我还不熟。”&#xA;　　“不……其实我也不是很认路。”&#xA;　　很不巧的是，谢兹正打开地图APP，她没想过她的生活没有导航会变得多可怕，鉴于今早让她尴尬的事已经太多了，所以她不在乎多这一件。&#xA;　　贝雷特疑惑的表情仿佛在说“是吗？那你怎么在这里生活的？”但是可能出于礼貌，他没问。&#xA;　　电梯里只剩运作的轰鸣声，电梯门开的时候贝雷特突然开口了。&#xA;　　“谢兹。”&#xA;　　他忽然把一条黑色的围巾戴在谢兹脖子上。&#xA;　　谢兹好像被车灯照到的小动物一样本能地愣住了，这条围巾显然属于贝雷特本人，上面有好闻的气味。她联想到早晨的气温确实比较低，而她的穿衣风格比较狂野，露出了大半个肩膀，但是她习惯了，而且太阳很快就要升高了，更重要的是，她理应拒绝任何让他们有什么关联的物品。&#xA;　　“不用了，我觉得反而是你比较怕冷吧？”谢兹意指他的高领打底和外套。&#xA;　　“……但是痕迹，露出来没关系吗？”&#xA;　　谢兹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了，几乎可以喷火，早晨的凉意一丝不剩。&#xA;　　该死的，谢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梅尔赛德斯和多洛缇亚都没有提醒她？不对，最应该提醒她的始作俑者，是眼前这个表情无辜的男人。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她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咬痕，当然，从现在他穿戴整齐的模样可完全看不出来。&#xA;　　谢兹放弃了，她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是在给自己挖坑。&#xA;　　她垂头丧气地迈开脚步，浅绿色头发的男人默默地跟了上去。&#xA;　　&#xA;　　&#xA;　　&#xA;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xA;　　贝雷特停在一个路牌下面，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模特。&#xA;　　“嗯，那么再见了。”&#xA;　　谢兹僵硬地扭过头去，实际上她的意思是“以后再也不见”。&#xA;　　忽然她趔趄了一下，因为她被拉了一把，然后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印在她脸上。&#xA;　　“谢谢你——”面前漂亮的男人微笑了，让人难以离开目光。&#xA;　　“昨晚的事，还有早餐的三明治，你的朋友都很好。今天开始我住在贝雷丝的公寓，我们会经常见的。再见。”&#xA;　　贝雷特松开她，然后接起一个电话，一边穿过斑马线。&#xA;　　谢兹愣愣地看着他的灰色外套，她想装作没听见，但是那个触感、声音和微笑还在脑里挥之不去。&#xA;　　她希望女神可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捂着通红的脸，不会吧？她真的要进入一段新的感情了吗？谢兹决定找个咖啡店，叫上几个靠谱的朋友来讨论这件事。&#xA;　　&#xA;　　Fin?&#xA;　　&#xA;　　&#xA;　　正式交往之后谢兹问贝雷特：“为什么你知道我？我确信之前没见过你。”&#xA;　　“贝雷丝跟我提过你，说有一个很拼命的孩子，希望她可以平衡一下学习打工和娱乐的时间……之类的话。”&#xA;　　“…………我越来越觉得很多事情是你蓄意为之了。”&#xA;　　“没有…………很多，嗯……其实那一天早上围巾的事是故意的。”&#xA;]]&g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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monoshina/tag:%E8%B4%9D%E8%B0%A2"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贝谢</span></a></p>

<p><strong>CP：贝雷特×谢兹♀</strong></p>

<p><strong>Summary:</strong>
现pa弱智甜饼，经历了gap year的谢兹试图回归校园时遇到了不少麻烦，而眼前这个，一定是最大的一个——她跟教授的双胞胎弟弟睡了。</p>

<p><strong>Note:</strong>
贝雷丝在谢兹酱的大学担任教授，贝雷特在隔壁校区读研究生，双子都很受欢迎，但没自觉。不要纠结为什么一个是教授一个还是学生，问就是雷特做过一阵子自由职业之后又回去读书了。
谢兹酱不是第一次了但雷特是dt的设定，本人爱辣妹和无口男无罪。</p>

<p><strong>全年龄，共3,974字</strong>
</p>

<hr>

<p>　　闹钟响了，但是谢兹不是很在意，因为她早就醒了，按惯例，在自己床上醒来的早晨，一定会想尽办法拖延洗漱和穿衣的时间，然而现在她却格外清醒。
　　她只好欣赏起了自己的小公寓，床垫足够软，卧室的布局她也很喜欢，拉开窗帘之后光线充足，每到角弓节吹进来的风很舒适，室内墙壁被刷成淡蓝色，有希尔妲帮忙挑的实用又好看的家具，隔音良好以至于没有早课的时候可以睡到11点（鉴于这栋公寓还住了Black Eagles乐队的成员，他们玩重金属，所以这一点很重要），房东伊艾里扎人还不错，遵循着有事找得到人、没事就彻底隐身的原则，也没有禁止他们开派对或者带人回来睡觉——虽然谢兹开始痛恨这一点了。
　　完美的早晨，如果这张床上她身边的热量和重量没有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的话。她从醒来那一刻就开始逃避现实了，她悄悄挪动到床的边缘，几乎快要掉下去，徒劳地坚守阵地，麻木地盯着粉刷十分完美的墙壁，顺便看到了昨晚被胡乱丢在地上的皱巴巴的衣服，还是上个月跟芙莲一起逛街买的裙子，她思绪乱飘着，小心翼翼地根据身旁的动静判断现状。
　　很好。呼吸听起来很平稳，是正常人活着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奇怪的声音，谢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意味着他还没醒，而她有机会先去浴室、穿好衣服、或者干点别的事情，让他意会一下自行离开，总之不需要对话——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行为，这难道不是普通大学生之间约定俗成的事吗？大家自然而然地在一夜情之后分道扬镳，各自回归健康积极的日常生活。
　　她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慢慢地转过头，想观察对方的情况，结果撞上一双翠绿的、纯粹的眼眸，她像被突然打了一样倒在枕头上。
　　在她充满阳光的卧室里，浅绿色头发、长相异常漂亮的男人，躺在与他不太相称的、属于谢兹的粉色枕头上，他的眼神专注又明亮，代表他已经清醒了，不知道他醒了有多久，但他赤裸着上身，显然是因为被谢兹夺走了被子。
　　好看得过分，真是得到了女神恩宠的长相。谢兹忍不住视线向下移动，而且是脱衣有肉的类型，不会过分健壮，有着流丽清爽的肌肉线条，是她喜欢的那一型。想到这里，谢兹僵硬地别开视线，努力不被这幅模样蛊惑——要是昨晚的她也能做到就好了。
　　她努力保持镇定，希望显得体面那么一点。
　　“咳，早上好。”
　　“早上好。”
　　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谢兹平时是话多的类型，可悲的是现在她想不出任何缓和气氛的俏皮话，这不是她的错，她决定把一切归罪给这个人，谁会在一夜情之后没常识到这个地步？难道还需要拉着手去吃早餐吗？
　　然而，谢兹只能暂时忍耐，因为她的一夜情对象，非常可悲地是她教授——贝雷丝的双胞胎弟弟贝雷特。两个人的长相和面瘫的表情，确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气质上有所差别。以谢兹来看，贝雷丝教授比面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要好相处得多，而且贝雷丝教授偶尔还会对学生露出微笑，相比之下，她完全不理解这个男人脑子里装了什么。实际上，谢兹也不知道贝雷特除了贝雷丝弟弟之外还有什么身份标签。
　　一声肚子发出的声音宣告了尴尬的巅峰。既然不是谢兹的肚子在叫，那就是面前的男人肚子发出的声音，尽管他对此没有任何评价，只让谢兹一个人不知所措。谢兹认为此生最尴尬的时刻都在这张床上经历了。
　　“贝……雷特，对吧？”
　　“嗯。我知道你，谢兹。”
　　“……没问这个，不知道也没关系！”
　　谢兹脸红了，她指了指，示意楼下。
　　“呃，总之，你肚子饿的话，你可以在一楼休息室和厨房找点吃的，平时这个时间梅尔赛德斯都在做点心——啊梅尔赛德斯是房东的姐姐，她很好说话，所以……”
　　谢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擅自解释这么多，显得她很笨拙，万一他不感兴趣呢。虽然莉丝缇亚也说过她是笨蛋，但她坚持认为只是跳级的莉丝缇亚有一个比任何人都聪明的大脑。谢兹为了从家乡一个偏远小镇来加尔古马库读大学，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如愿以偿地申请到了奖学金，虽然后来又gap了一年，打工、锻炼自己、发生了很多事情，总之现在她正在回归大学生活。
　　至于昨晚的意外，只是酒精和美色驱使的结果，重新融入校园的压力不小。现在，谢兹已经冷静下来了，反正他们两人不会再见面了，这只是一次无害的放松和娱乐而已，很多年轻人都会干这种事。唯一担心的部分，是谢兹不希望贝雷丝教授知道她跟自己双胞胎弟弟睡了之后给她区别对待，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方向。
　　“我知道了。”贝雷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斟酌词句，然后他说：“……谢谢你。”
　　“…………不用谢。”
　　有那么一瞬间，谢兹怀疑他说的谢谢指的是肚子饿的解决方法，还是指昨晚的事。
　　无论是哪一个，谢兹都没办法继续深思了，因为贝雷特从床上起来了，没有任何预示，谢兹后知后觉他没有穿衣服，才匆忙别开视线，她又开始盯着墙壁了。她也不知道事到如今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昨晚明明用各种姿势把彼此的身体都看了个遍。
　　贝雷特开始穿衣服。不幸的是，谢兹的记忆力很好，酒精只是起到诱导作用，而没有完全摧毁她的大脑记忆功能，当耳边响起衣物摩擦的声音时，昨晚的记忆片段开始复苏，谢兹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比艾黛尔贾特的外套还红。她不想承认，昨晚的感觉其实还不错，何况贝雷特是个长得不赖的男人，她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
　　等到衣物摩擦的声音消失，在房间里走路的脚步声响起，确信贝雷特已经穿好衣服（最好别再让她看见他赤裸的样子了）谢兹看到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打底、灰色外套的男人，他低着头调整手表的侧脸差点又让她看入神了。
　　“谢兹，那我先去楼下了。”
　　贝雷特关心地看了她一眼，踏着靴子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让谢兹的大脑重新运作，咀嚼这句话的含义，“先去楼下”的意思是他甚至还要在楼下等她，一起吃早餐？在梅尔赛德斯的眼前、在这栋公寓里任何可能遇见的熟人面前？谢兹不明白为什么局面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甚至想对女神苏谛斯祈祷这是一场梦了。</p>

<hr>

<p>　　尽管谢兹在推门而入之前做了五分钟的自我心理疏导，在看到餐厅的情况之后她仍然想夺门而出，再也不回来，就算要永久性放弃梅尔赛德斯烤的点心。
　　贝雷特背对着她坐着，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坐在他对面的两人——笑眯眯的梅尔赛德斯和多洛缇亚，两人在看到谢兹的一瞬间，表情仿佛鬣狗见到落单的猎物，笑容变得十分刻意和迫切。
　　桌子只剩一个位置了，谢兹在两个人拷问般的注视下被迫坐在贝雷特的旁边。
　　今天的早餐是狗鱼三明治和特芙。谢兹端起冒热气的杯子小口喝起来。虽然视线刺在她皮肤上让她几乎冒冷汗。她不知道她进门之前他们都谈论了什么，谢兹认为他们什么都不应该谈论。
　　“所以你是贝雷丝老师的弟弟？”梅尔赛德斯有点惊讶地问。
　　“嗯，不是什么秘密。”贝雷特已经在吃第二个三明治了，他为什么表现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呵呵，两个人长得这么像，想藏着掖着也不可能吧~”多洛缇亚掩着嘴笑道，她今天把头发扎了个松散的结，她一年里有365天都这么美艳动人。
　　谢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好友好像自己的父母一样盘问对方，她也希望贝雷特不要表现像见父母一样，问什么答什么。她感觉自己到了极限，抛下一句“我去厨房拿点砂糖”就离开了餐桌，多洛缇亚却紧追不舍，跟着她的脚步几乎要贴着她。
　　谢兹装作没看见她，自顾自地打开橱柜，推开茶具。
　　多洛缇亚做了美甲的手遮掩着红唇，极力忍住兴奋和好奇，压低声音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没怎么样！”
　　“跟我来这套没有用哦，呵呵，我是问床上的感觉怎么样~”
　　“…………非得在神圣的厨房说这么下流的事情吗？”
　　“拜托，小谢兹！你知道那个人在青狮子校区多受欢迎吗？但是从没人看过他跟谁约会！”
　　“不知道，因为我在黑鹫校区上课。”
　　“不行哦，我很好奇——不，我得关心好友的约会对象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好吧，我只跟你说——他，还、还行。我觉得，咳，他大概是第一次。但是我要纠正你，我们没在约会。”
　　谢兹的脸发烫，赶紧将昨晚那些没意义的记忆压下去，其实昨晚远不止“还行”的程度，但是她为什么非得说出来？
　　多洛缇亚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谢兹瞪她，然后她露出抱歉的表情，“太棒了！咳，我的意思是，他这么受欢迎，却是第一次。说不定他其实很喜欢你，没错，他在餐桌上也一直盯着你。”
　　谢兹不知道，因为她一直低着头啃她的三明治。
　　“总之，就此打住，这个就当是我的失误，没有下一次了！他吃完早餐，走人，然后我去上课、做兼职、回家，我们不会再遇到、不会有任何交集！”
　　多洛缇亚却心领神会地笑了，“是吗~真可惜！要打赌吗？”
　　谢兹不置可否，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她不要喝特芙了，因为现实的一切都让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p>

<hr>

<p>　　热闹的早餐结束了，梅尔赛德斯让谢兹送贝雷特到车站的建议，让谢兹越来越觉得昨晚是一次错误，她在心里组织好拒绝的话全部作废了，笑眯眯的梅尔赛德斯本质是多么强悍的女人，谢兹可非常清楚。
　　贝雷特开门的时候，谢兹看到餐厅里的两人向门口挥手，多洛缇亚还做出加油的手势。
　　谢兹只想在心里翻白眼。
　　
　　“谢谢你送我，因为我昨天才打算搬到贝雷丝的公寓，这附近的路我还不熟。”
　　“不……其实我也不是很认路。”
　　很不巧的是，谢兹正打开地图APP，她没想过她的生活没有导航会变得多可怕，鉴于今早让她尴尬的事已经太多了，所以她不在乎多这一件。
　　贝雷特疑惑的表情仿佛在说“是吗？那你怎么在这里生活的？”但是可能出于礼貌，他没问。
　　电梯里只剩运作的轰鸣声，电梯门开的时候贝雷特突然开口了。
　　“谢兹。”
　　他忽然把一条黑色的围巾戴在谢兹脖子上。
　　谢兹好像被车灯照到的小动物一样本能地愣住了，这条围巾显然属于贝雷特本人，上面有好闻的气味。她联想到早晨的气温确实比较低，而她的穿衣风格比较狂野，露出了大半个肩膀，但是她习惯了，而且太阳很快就要升高了，更重要的是，她理应拒绝任何让他们有什么关联的物品。
　　“不用了，我觉得反而是你比较怕冷吧？”谢兹意指他的高领打底和外套。
　　“……但是痕迹，露出来没关系吗？”
　　谢兹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了，几乎可以喷火，早晨的凉意一丝不剩。
　　该死的，谢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梅尔赛德斯和多洛缇亚都没有提醒她？不对，最应该提醒她的始作俑者，是眼前这个表情无辜的男人。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她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咬痕，当然，从现在他穿戴整齐的模样可完全看不出来。
　　谢兹放弃了，她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是在给自己挖坑。
　　她垂头丧气地迈开脚步，浅绿色头发的男人默默地跟了上去。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贝雷特停在一个路牌下面，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模特。
　　“嗯，那么再见了。”
　　谢兹僵硬地扭过头去，实际上她的意思是“以后再也不见”。
　　忽然她趔趄了一下，因为她被拉了一把，然后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印在她脸上。
　　“谢谢你——”面前漂亮的男人微笑了，让人难以离开目光。
　　“昨晚的事，还有早餐的三明治，你的朋友都很好。今天开始我住在贝雷丝的公寓，我们会经常见的。再见。”
　　贝雷特松开她，然后接起一个电话，一边穿过斑马线。
　　谢兹愣愣地看着他的灰色外套，她想装作没听见，但是那个触感、声音和微笑还在脑里挥之不去。
　　她希望女神可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捂着通红的脸，不会吧？她真的要进入一段新的感情了吗？谢兹决定找个咖啡店，叫上几个靠谱的朋友来讨论这件事。
　　
　　Fin?
　　
　　
　　正式交往之后谢兹问贝雷特：“为什么你知道我？我确信之前没见过你。”
　　“贝雷丝跟我提过你，说有一个很拼命的孩子，希望她可以平衡一下学习打工和娱乐的时间……之类的话。”
　　“…………我越来越觉得很多事情是你蓄意为之了。”
　　“没有…………很多，嗯……其实那一天早上围巾的事是故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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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paper.wf/monoshina/duo-mi-nuo-gu-pai-hui-jie-lian-dao-xia</guid>
      <pubDate>Sat, 04 Mar 2023 09:10:3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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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燕子给恶魔的回报</title>
      <link>https://paper.wf/monoshina/e-mo-gei-yan-zi-de-hui-bao</link>
      <description>&lt;![CDATA[雷特尤里 &#xA;&#xA;CP：贝雷特×尤里斯&#xA;&#xA;Summary：&#xA;无双世界线，青磷线设定，灰色恶魔加入王国军之后，食人燕和灰色恶魔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的故事。&#xA;&#xA;Attention：&#xA;※一定程度基于本篇的尤里斯支援剧情，没看过的话可能会读不懂 &#xA;※本质是纯爱，虽然有烂俗的媚药梗，跟女神融合之后的雷特喝了媚药也不会有反应的捏造有 &#xA;※复健文，效果不佳，啰嗦，蛇足，请随便看看&#xA;&#xA;R-18，共9,269字&#xA;!--more--&#xA;&#xA;---&#xA;&#xA;　　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野外搭建的军用帐篷里充满了喧哗的士兵，伴有捧杯和豪爽的大笑声。在火光的照明下，王国军的一支部队正尽情庆祝白天的胜利。&#xA;　　&#xA;　　这是一场庆祝胜利的宴会。&#xA;　　尤里斯在闹哄哄的人群中间，坐在平时常坐的位置上，他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半杯酒被放在桌上游戏的棋盘旁边。他好像在思考着，脸上却似乎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隐隐约约的火光照在他淡紫色的眼皮上，吸引着人的目光。&#xA;　　&#xA;　　“哦！老大，今天那场仗真是打得太漂亮了！”&#xA;　　“就是啊！呀——本来还以为是场硬仗，没想到奇袭的效果这么好，简直轻轻松松！不愧是老大！”&#xA;　　是白天受尤里斯指挥的几个士兵，他们举着满溢出啤酒泡沫的杯子，吵吵闹闹地向独自一桌的尤里斯围了过来。&#xA;　　尤里斯把小瓶子“啪嗒”一下放在棋盘上，朝士兵们笑道，“你们这群家伙，奉承我可没有任何好处啊！”&#xA;　　“哪里哪里，要是没有老大，我们可喝不到这酒啊！”&#xA;　　酒气把几个士兵的脸熏得红红的，尤里斯也被那愉悦的气氛感染了，举起杯子品尝起胜利的美酒来——虽然比不上在洛贝家生活时的佳肴和地窖里的美酒，但他更喜欢这样，跟伙伴一起享受胜利后的犒劳。&#xA;　　士兵们身上带着的泥土和血，也丝毫没有冲淡他们的兴奋，他们继续相互打趣着。&#xA;　　“说起来，那个灰色恶魔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啊，没有他在的话，今天这场是赢是输都不好说啊！”&#xA;　　“是啊，幸好他现在站在王国军这一边了，如果是敌人，想想都害怕……”&#xA;　　“只要看过他杀人的样子，就绝对不想得罪他……”&#xA;　　&#xA;　　「灰色恶魔」，以面无表情斩杀敌人闻名，有着让人闻风丧胆的剑技的佣兵。&#xA;　　杰拉尔特佣兵团已经接受王国的委托，在战场上奋战好一段时间了，然而「灰色恶魔」挥舞着白银之剑的身姿，仍让王国军中的许多人战栗。&#xA;　　&#xA;　　虽然「灰色恶魔」有一张可称漂亮的脸，但完全无法从中读出任何感情。&#xA;　　——实际，就连那个「灰色恶魔」被卷进尤里斯自己的组织斗争时，他也毫不犹豫地向尤里斯伸出援手，可靠地守护着尤里斯的后背，毫不留情地斩杀了冲上前来的贼人，但是当尤里斯提出要回报他时，他只是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尤里斯，说“不需要”。&#xA;　　&#xA;　　起初，尤里斯认为贝雷特盯上了组织的情报，还是别有所图，但他从那翠绿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欲望或轻蔑。为了金钱、地位、还是贪图尤里斯自身的人，心怀不轨的人，身居高位的人，为此向尤里斯索求，这样的事和人数不胜数，尤里斯还是第一次遇见不求回报的人。&#xA;　　&#xA;　　如果「灰色恶魔」希望，尤里斯完全可以以自身来支付代价。从各种意义上，那样更方便、直接，或许有机会建立长远的合作，甚至抓住「灰色恶魔」的把柄，在床榻上，尤里斯便有着那样的自信。这就是「食人燕」，没有一定的手段和觉悟，是没办法在法嘉斯西部的黑街站稳脚跟的。问题是……「灰色恶魔」好像完全读不懂任何桃色的暗示，直接拒绝了他的回报。&#xA;　　&#xA;　　「灰色恶魔」竟然是个像石头一样顽固的人，但是，尤里斯是有恩必报的人，他不会就此罢休。&#xA;　　&#xA;　　&#xA;　　尤里斯听了士兵们的玩笑话，低头喝了两口酒。&#xA;　　「灰色恶魔」贝雷特，那个人，感情什么的应该也不是完全没有吧，至少食欲还是非常旺盛的，吃饭的时候也会笑。最近一起出击的次数也变多了，好像多少也能读懂他那张无欲无求的脸了。&#xA;　　&#xA;　　议论中心的贝雷特，他实际也正坐在帐篷里的某一处。尤里斯坐着的地方，刚好能看到那个浅绿色的脑袋。那一处，贝雷特独自一人坐着，正背对着这边，可能正在吃着餐桌上的食物，头发时不时轻轻晃动着。&#xA;　　&#xA;　　尤里斯回想起他鼓着脸颊、不断消灭桌上食物的情景。&#xA;　　“我从小就这样，想吃就能吃很多，有时候几天不吃也可以。”&#xA;　　尤里斯在食堂负责炊事的那天，贝雷特这么对尤里斯说过。&#xA;　　很不可思议，吃饭的时候，感觉气氛都不一样了。尤里斯坐在贝雷特对面，看着那样的吃相，也忍不住笑起来，觉得下厨得到了回报。&#xA;　　“谢谢，尤里斯，你做的饭很好吃。下次再给我做的话，我会很高兴。”贝雷特将面前的菜肴风卷残云般吃进肚子里之后，满足地跟尤里斯道谢，翡翠般的眼睛变细了一瞬，嘴角弯起了弧度，露出一个柔和的笑。&#xA;　　感觉呼吸停滞了一瞬，尤里斯睁大眼睛。这个人第一次笑了。&#xA;　　那时候，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尤里斯感到心中有一阵暖意，以及前所未有的欲望。&#xA;　　想要。想要看到这个人更多的表情。&#xA;　　&#xA;　　&#xA;　　前段时间刚好拿到的这个东西，或许是女神冥冥之中的帮助。&#xA;　　酒杯旁边不起眼的黑色小瓶子，再次提醒了他今晚的目的。&#xA;　　好像拿着棋子一样，尤里斯把手覆在小瓶子上，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敲击在木桌上，发出有节奏的韵律。&#xA;　　（不过，需要等待一个时机……）&#xA;　　&#xA;　　周围吵闹依旧，将士们情绪高涨，热闹地拼起酒来。&#xA;　　&#xA;　　尤里斯抬眼，看见不远处身着灰色大衣的孤零零的背影，想到上次贝雷特说过“军中的人，好像很怕自己，每次进食堂，气氛都会突然冷下来。”&#xA;　　&#xA;　　大概只是不熟悉与人打交道而已吧？尤里斯这么想着，对周围的士兵们开口道：&#xA;　　“我说，你们不是想跟灰色恶魔打好关系吗？”&#xA;　　尤里斯戴着手套的手，指向独自一人的贝雷特。&#xA;　　“现在不就是好机会吗？不如去打个招呼怎么样，那个人其实意外地好说话。”&#xA;　　（如果你给他好吃的饭菜，效果更好——）&#xA;　　这句话尤里斯倒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无聊的独占欲而已。&#xA;　　独占欲……？尤里斯对此刻的情绪感到不妙，他为什么对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交易对象有这种感情。&#xA;　　几个士兵听了，立刻附和着说要去敬几杯酒，乱哄哄地向贝雷特那边挤去。&#xA;　　而尤里斯正陷入小小的情绪漩涡。&#xA;　　&#xA;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xA;　　“哟，这不是尤里斯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啊。”&#xA;　　希尔凡并起两指打了个招呼，直接在尤里斯对面坐下了。跟其他人不同，他看起来没怎么碰酒。&#xA;　　“希尔凡——你才是，不喝酒吗？”&#xA;　　尤里斯摆出应酬的姿势，点头示意了一下酒杯。&#xA;　　“我也想啊，可惜等会还要跟陛下报告今天的战况。”希尔凡摇头，摊了摊手。&#xA;　　尤里斯从喉咙发出“哼~”的声音，好像陷入了思考。&#xA;　　&#xA;　　两个人之间的桌上放着棋盘。&#xA;　　闲暇时，他们也像这样偶尔玩一局桌面游戏，两个人对此有着相同的兴趣，何况只限于桌上的战略交锋是无害的。&#xA;　　“所以呢，找我有什么事吗？想要幽会的话，今晚已经没空了，找其他人去吧。”&#xA;　　尤里斯翘起脚，拍了拍披风上的灰，漫不经心地问道。&#xA;　　“哈哈哈，言不由衷的话就不必了，我只是好奇……”&#xA;　　希尔凡的视线从尤里斯的脸移到远处，看着贝雷特的方向，停顿了一下。&#xA;　　“什么啊，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行了。”&#xA;　　“只是觉得，多亏了「灰色恶魔」今天的战斗才这么顺利。”&#xA;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这是当然的吧。”尤里斯轻轻笑了两声，继续说道。&#xA;　　“杰拉尔特佣兵团从以前开始就很有名，帝弥托利拉拢他们作为讨伐帝国的力量，在我看来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今天的战斗，还得谢谢王国借「灰色恶魔」给我们了。”&#xA;　　“欸……看起来你对他很满意嘛。”&#xA;　　“战力而言，没什么好挑剔的。没有他的话，今天可赢不了啊。”&#xA;　　“……你其实很中意吧，那个「灰色恶魔」”&#xA;　　希尔凡的视线转回尤里斯脸上，他脸上是标志性的笑容。&#xA;　　“…………”&#xA;　　尤里斯抬眼看着面前的红发男人，对方眼里没有笑意。&#xA;　　敌意，一种警告的信号。&#xA;　　（「灰色恶魔」目前是王国军重要的合作伙伴，不管你想做什么，不要让陛下困扰）&#xA;　　希尔凡——在王国将领中，不，就算放眼整个芙朵拉，他都是一个精明的男人。可以的话，不想得罪呢，不仅棘手，而且无利可图。&#xA;　　&#xA;　　这时，尤里斯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不远处那个浅绿色的脑袋。&#xA;　　&#xA;　　「灰色恶魔」坐着的那一桌已经热闹起来了，刚才围着尤里斯的几个士兵转而围着他，桌上多了几杯酒，大概是喝到亢奋的士兵们拿给他的，虽然这个位置看不到「灰色恶魔」的表情，但他好像正困扰着，时不时无措地摇摇头，做出拒绝的手势。&#xA;　　&#xA;　　尤里斯让自己的思绪集中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笑了两声，打破了凝固的氛围。&#xA;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你的敌意都写在脸上了哦，希尔凡。”&#xA;　　“放心吧，我不会对同伴出手，至少不会做损害同伴利益的事。毕竟没有信誉的话，我们也很难做事啊。”&#xA;　　“是吗，那就好……既然这样，我也想相信你，这回我当个识趣的人好了~”&#xA;　　希尔凡摊摊手，气氛缓和下来。&#xA;　　尤里斯却抓住他说的字眼。&#xA;　　“……‘识趣’，你说了很有意思的话呢。”&#xA;　　“哪有，我只是感觉你恨不得立刻飞奔去那边呢！”&#xA;　　希尔凡指了指不远处，正是尤里斯从刚才就忍不住投去视线的，贝雷特所在的位置。&#xA;　　“那就我就先走了，陛下还在等我的报告呢，注意身体，别喝过头哦~”&#xA;　　还没等尤里斯反应过来，希尔凡就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走向帐篷出口。&#xA;　　&#xA;　　希尔凡这家伙。&#xA;　　尤里斯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心想下一次一定要扳回一局。戈迪耶的烂摊子，要多少有多少。&#xA;&#xA;---&#xA;&#xA;　　贝雷特目送走几位热情的王国士兵，看着桌上新添的酒再度陷入沉默。&#xA;　　可能是法嘉斯气候严酷的原因，仿佛将士们不加倍振奋，就没办法暖身子。&#xA;　　热情固然不错，但是说实话，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头了。&#xA;　　佣兵们聚在一起喝酒的场景并不陌生，杰拉尔特也喜欢在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喝酒，有时候是应酬，有时候是出于爱好。贝雷特自身也喝过酒，但是，与人碰杯、大笑、谈论哪个村落的酒馆有上乘的酒或者最美丽的老板娘……像这样畅快地喝酒，聊奔放的话题，都不是贝雷特所擅长的事。&#xA;　　（通常这种场合都是跟着杰拉尔特来的，不过现在他被喊去另一个帐篷了，没办法，努力适应一下吧，这些酒，怎么解决比较好……）&#xA;　　贝雷特的手放在下颌处，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xA;　　&#xA;　　这时，一阵熟悉的香气拂过他的鼻尖。&#xA;　　让人印象深刻的、诱惑性的香气，只可能是那个人。&#xA;　　总觉得，跟阿鲁比聂莓干的味道有点像。有一次出击，贝雷特被安排在尤里斯后方，平原上的风携带着香甜的味道，扑向了他，当时的贝雷特情不自禁联想到了曾经在雇主那里拿到过的回礼——阿鲁比聂莓干，只吃过一次，但是味道很好。&#xA;　　贝雷特想到来的人，于是微笑着开口道。&#xA;　　“尤里斯，晚上好。”&#xA;&#xA;---&#xA;&#xA;　　尤里斯走向那个身穿灰色大衣的佣兵时，没想到会被抢先一步打招呼。&#xA;　　“尤里斯，晚上好。”&#xA;　　贝雷特挥了挥手，耳旁浅绿色的头发随之轻轻晃动，嘴角扬起一点难以察觉的弧度。&#xA;　　尤里斯看到他的笑容，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惊讶。多少人知道那是一个微笑呢。尤里斯忍不住这么想。&#xA;　　“哦、哦，晚上好。亏你知道是我呢。”&#xA;　　紫发的欺诈师拂了一下披风，桌上的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音。&#xA;　　尤里斯直接坐在了贝雷特对面的位置上，一只胳膊搭在木桌上。&#xA;　　“嗯……”贝雷特停顿了一下，继续冷静地说道。&#xA;　　“香味，可以认出来。”&#xA;　　“香……”&#xA;　　尤里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xA;　　贝雷特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他。&#xA;　　“不……就是有点意外，你竟然记得我的香水味。”&#xA;　　尤里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难道说，你迷上我了吗……开玩笑的。”&#xA;　　「灰色恶魔」如他所料，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在喧闹的帐篷里，他周身的气质可称得上平静。尤里斯并没有感觉挫败，之前也用这张脸和煽动的话做了多次试探，却没有什么效果，他已经习惯了。大概。&#xA;　　“香水……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气味很好闻就记住了。”&#xA;　　翠绿的眼睛直视着他，纯粹，没有任何杂念和深意。尤里斯感到脸上多了几分热度，同时也感到无名的烦躁，这个人，明明听不懂调情的话，却擅自扰乱人心。&#xA;　　尤里斯刻意地重重叹了口气，“我说你啊……这种话，对我说就算了，毕竟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最好别对其他人这么说啊。”&#xA;　　“……？既然尤里斯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xA;　　贝雷特点点头，诚恳地回答道，他的表情仿佛在说“受教了”。虽然尤里斯认为他没有真的理解其中深意，但是看到这副表情，也只好挥挥手，驱散心中的恼意。&#xA;　　“算了，今天找你其实有正事。”&#xA;　　“是有什么事要帮忙吗，如果是我能帮上的事的话。”&#xA;　　“哦！很爽快呢，这件事只有你能帮上忙——”&#xA;　　贝雷特静静地倾听着，尤里斯继续笑着说：&#xA;　　“提一个要求吧，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想要我做的事情，什么都行，作为白天那场战斗的谢礼。你当时，救了我的部下对吧？可别说你忘记了。”&#xA;　　“确实，当时救了几个士兵……原来他们是尤里斯的部下吗。”&#xA;　　贝雷特摇了摇头，“但是，尤里斯不必道谢，因为是分内的工作。而且，我看到有困难的人，就忍不住帮忙，这是我乐意做的事。”&#xA;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既然这样，就当帮我一个忙，我这个人，非常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知恩图报是我的原则，如何？什么条件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xA;　　欺诈师拿出谈判桌上的气势，向面前的佣兵进攻。&#xA;　　贝雷特看着不愿退让的尤里斯，思索了一会，沉声说道：&#xA;　　“既然尤里斯坚持，那么——”&#xA;　　&#xA;　　尤里斯心中鼓动起来，这是贝雷特第一次答应接受他的回报，他半分好奇、半分期待地等待下文。&#xA;　　只见佣兵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摊开一只手，示意桌上的酒。&#xA;　　“陪我喝酒吧。”&#xA;&#xA;---&#xA;&#xA;　　外面的月色依然明亮。&#xA;　　“哦、哦，贝雷特，第一次看你喝这么尽兴……”&#xA;　　烛光照亮着觥筹交错的桌子，从另一个帐篷归来的杰拉尔特看着眼前光景，感到有点不可思议。&#xA;　　桌子上摆了不少空酒瓶，有几个轱辘轱辘地滚到了地上。平日面无表情的佣兵，脸上露出有点飘飘然的微笑，让他显得年幼了几岁，早绿色的头发和偏白的肤色衬得脸颊更加红润，他还时不时往嘴里塞食物，发出唔呣唔呣的声音。&#xA;　　&#xA;　　“杰拉尔特，你回来了。”贝雷特如往常一样打招呼。&#xA;　　“我的事怎样都好吧……”杰拉尔特摇头，叹了口气，“算了，明天也没有工作，你也应该偶尔像同龄人那样放松一下。啊，记得不要睡在这里就行。”&#xA;　　毕竟法嘉斯的夜晚可是非常寒冷的。杰拉尔特一向不是个唠叨的人，他也相信贝雷特可以照顾好自己。&#xA;　　“知道了，那么我先送尤里斯回去，杰拉尔特，晚安。”&#xA;　　&#xA;　　杰拉尔特对儿子回了一句晚安，他环视四周，帐篷里的很多将士正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离开，也有不少人喝得烂醉，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他听到自己的儿子说“尤里斯，站得起来吗”一边扶起紫发的年轻人，拉起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走向帐篷出口。&#xA;　　&#xA;　　「食人燕」吗——作为佣兵团的团长，杰拉尔特多少也听说过这个名号。听说是以美貌又凶残闻名的、喜欢吞噬贵族钱财和地位的盗贼头领。但是现在他们同为王国军的伙伴，上了同一条船，大概可以暂时抛弃各种顾虑，和平相处。&#xA;　　&#xA;　　贝雷特不会被尤里斯欺骗吧，杰拉尔特还是忍不住担心起儿子来。&#xA;　　最近，好像经常看到两个人一起行动。他相信儿子在危险时刻可以自保，但是贝雷特最近才开始和这么多人有接触，不熟悉普通的人情世故，必要的话他应该加以干涉吗……这么想着，杰拉尔特自嘲地笑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过保护的父亲了，不会是上了年纪吧，这种微妙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呢。&#xA;　　不过，贝雷特的表情好像越来越多了，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这位佣兵团的团长一边考虑着儿子的事情，一边向桌子后面的管理人点了酒。&#xA;&#xA;---&#xA;&#xA;　　凉风吹散了一些酒意，尤里斯故意打乱脚步，任由贝雷特扶着腰，自己的手臂紧紧搭在对方的肩上，身体接触的部分感受到了暖意，就这样走在回帐篷的路上。&#xA;　　&#xA;　　尤里斯对酒量有自信，毕竟不会喝酒的话可没办法当盗贼头领。但今晚的酒的度数以及量，没有留意到底喝了多少，两个人都喝得有点忘乎所以，即便是他也有了点醉意，不过，没有到失去意识和无法走路的程度。&#xA;　　&#xA;　　不如说，贝雷特的酒量才令他惊讶。喝了这么多，似乎只让脸颊浮现了一点红色。&#xA;　　（这个人的酒量，跟他那张脸完全不符合，难道完全不会醉吗？越来越想看他醉的模样了。虽然……脸红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见。）&#xA;　　两人之间流淌着沉默。尤里斯有一种直觉，他的演技在贝雷特面前只是无用功，只不过这个人很温柔，会向困难的人伸出援手，他身上有着缄默的体谅，仿佛他天生就适合做这种事。&#xA;　　如果这个「灰色恶魔」能继续帮助尤里斯，帮助尤里斯的组织的话，那将是多么令人安心的事啊。如果他能继续留在自己身边的话——&#xA;　　&#xA;　　“尤里斯，到了。”&#xA;　　耳边的一句话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xA;　　大概是为了适应帐篷内的昏暗，贝雷特像是摸索一样走得很慢，将尤里斯带到床边才放他下来。&#xA;　　有点贪恋离去的温度。尤里斯躺在床上用手臂遮住半张脸，朦胧之中感受到渐明的光亮，他看到贝雷特背对着他点亮了桌上的蜡烛，黑色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摆动。&#xA;　　随后那个身影向这边靠近，戴着手套的手伸向尤里斯，之后——脱下了尤里斯的靴子。&#xA;　　&#xA;　　尤里斯觉得好笑又心焦，这脱靴子的手法真的一点缱绻和暧昧都没有，他忍不住噗呲一声笑道：&#xA;　　“虽然很谢谢你，但是没必要照顾我到这个地步吧。你这个人，到底是多喜欢照顾别人啊……”&#xA;　　“我有照顾杰拉尔特的经验所以不用担心。”&#xA;　　“噗哈哈哈……”是被当成老父亲照顾了吗——尤里斯这么想着，忍不住坐起身，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xA;　　贝雷特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似乎有点困惑。尤里斯感受到他无辜的眼神，说道：“抱歉啊，因为你真的很有趣，我真的很喜欢你——各种意义上，都谢谢你了。”&#xA;　　尤里斯蜷起一条腿，双手环着小腿的位置，脑袋轻碰膝盖，顺滑的紫发垂下，一双摄魂的双眼直直望着对方。&#xA;　　“救了我部下的事，还有今晚的事……总觉得欠你的越来越多了，本来是想好好还清的才对。”&#xA;　　蜡烛微弱的照明下，浅绿色头发的佣兵再次微笑了。&#xA;　　“能帮上尤里斯的忙，我很高兴。而且，我希望看到尤里斯的笑容。”&#xA;　　&#xA;　　尤里斯怔住了，感到脸上的温度急剧升高，只希望帐篷内的烛光足够黯淡。然后他低着头，轻声喃喃：“上一次，跟蝎子刺青的斗争之后你也这么说了啊。”&#xA;　　&#xA;　　他感到一种奇异又温暖的感觉，从胃部、到喉咙，呼之欲出。&#xA;　　把「灰色恶魔」拉到这边来——或许有机会掌握法嘉斯西部的黑街，今后同伴的安全也有保障，不，比起利益，这只是要深得多的、纯粹的欲望，尤里斯想得到贝雷特这个人。&#xA;　　&#xA;　　心中的欲望，忽然膨胀到难以忍受的地步。而他有着与欲望相匹配的决心。&#xA;　　&#xA;　　“……你说了什么吗？”&#xA;　　贝雷特靠近，一边低声说“难道是不舒服吗”一边弯下腰来查看尤里斯的情况，他正向尤里斯的肩膀伸出手，忽然感觉一阵猝不及防的力道将他推到在床上，世界反转了过来。&#xA;　　尤里斯跨坐在他腰上，整个身体压向他。正当贝雷特下意识地起身反抗时，一个柔软又温暖的东西压在他的嘴唇上。&#xA;　　“尤里——唔？！”&#xA;　　趁他呼喊的瞬间，尤里斯的舌头伺机滑入了他的口中，加深了这个吻，同时将药水送入。不顾对方的紧张和僵硬，灵巧的舌头像是攻略城池一般扫过牙齿、口中的每个角落。脱下了披风的尤里斯紧贴着身下的人，煽动性地扭动着腰部。&#xA;　　“呜、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终于被放开了，贝雷特看着近在咫尺的妆容完美的脸，调整着呼吸。&#xA;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刚才你给我喝了什么？”&#xA;　　尤里斯仿佛品尝了最美味的食物一样，心情大好地用手背擦去水渍，又像猫一样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舔了嘴唇。&#xA;　　“没什么，只是一点能让人兴奋起来的东西。我说过的吧，我不喜欢欠人情，早点老实接受就好了——”&#xA;　　在上方这么说着的尤里斯，气息越来越急促，似乎急不可耐一般，纤细又温暖的手滑过碍事的甲胄，伸进贝雷特的衣服里，另一只手快速地解着他的腰部装束。&#xA;　　贝雷特被上方的重量压着，只见身上的人像喝醉一样，不停地扭动着，轻轻地颤抖，呼出的气息异常灼热，他忽然制住尤里斯的手，感到不可思议的滚烫，他直直向上望着，看到尤里斯湿润的双眼和涨红的脸颊，以及写满欲望的表情。&#xA;　　&#xA;　　“尤里斯，你……”跟身上的人相比，贝雷特显得异常地冷静，他看到尤里斯的模样，一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记忆里佣兵之间的对话提到过的、让交合更加快乐的药水。&#xA;　　“这是…………你想让我喝这个吗……？不对，但是你也……”&#xA;　　“哈、哈……结果，对你好像没有用呢……哈哈，你永远充满了惊喜……但我从不打没有胜算的赌……生效的速度，好像比我想象得还快，真是上等的好东西……”&#xA;　　&#xA;　　——所以，自己也喝了吗？&#xA;　　贝雷特惊讶的表情似乎这么说着。&#xA;　　&#xA;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尤里斯看到身下的人睁大了一双翠绿的眼，他似乎对罕有的震惊表情感到满足，愉快地用气声笑了，俯下身来，炽热的气息扑在贝雷特的嘴唇和脖颈附近，与此同时，他的手抚上贝雷特的脸，用最后的耐心描画他标致又漂亮的脸部线条。&#xA;　　（我一定会赢，因为，你不会放着我不管，你就是这种性格）&#xA;　　&#xA;　　“让我，好好回报你吧——”&#xA;　　“尤里斯，等等、唔……”&#xA;　　&#xA;　　嘴唇再次交叠，堵住了他的抗议，取而代之的是黏糊糊的交换口渍的声音。尤里斯的手探向贝雷特双腿之间，一开始只是隔着薄薄的布料时轻时重地抚摸，到后来不知何时下衣已经被推下，那只手直接握住了逐渐挺立的性器，用熟练又令人心焦的手法上下摩挲着，前端也被液体濡湿。&#xA;　　&#xA;　　从未被他人触碰过的地方，被尤里斯开发着，想阻止那双手，却几乎被陌生的快感吞噬，腰部弓起、颤抖着，口中忍不住发出有些痛苦的喘息。同时鼓膜传来的呼气和水声让人难以忍受。&#xA;　　“不行……尤里……斯……”&#xA;　　只见身上的人黑色衬衫已经解开大半，露出白皙的身体，脸颊绯红，他的微笑中透露出危险和魅惑，着迷地看着下方，手上的动作似乎停下来了，视线移向贝雷特的腿间。&#xA;　　还未适应下身的刺激，贝雷特直觉不妙，却没能阻止尤里斯含住已兴奋起来的那一处。&#xA;　　“唔……呜……”&#xA;　　尤里斯的舌头先是抚过铃口，随后急不可耐地含住性器，他撩起脸颊旁边的头发别在耳后，用自己的嘴巴包裹住眼前的东西，专注地、充满技巧性地移动着。&#xA;　　贝雷特难耐地喘息着，眼前冲击性的一幕，温暖的腔内粘膜给下身带来汹涌的快感。身体变得很奇怪，一切体验都如此陌生。&#xA;　　“等、等……尤里斯，好像有什么要……”&#xA;　　&#xA;　　差不多了，尤里斯把嘴巴松开，粉色的唇和龟头之间拉扯出一条晶莹的丝，前端吐出了体液，很浓，尤里斯舔了舔，味道有点苦涩。这个人平时都不会自慰的吗？确实看起来就是没有性欲的人。但这样的贝雷特，第一次也是我的，这么想着，心中的独占欲又开始抬头。&#xA;　　&#xA;　　对没有经验的人来说，这样的做法有点过头了，但是看到贝雷特忍耐却止不住喘息的表情，只觉得倍加可爱，尤里斯的情欲已经盖过了理性，想要，想要这个人，想看这个人更多的表情，想要这个人进入自己。大概是媚药的效果，明明没有怎么被触碰和玩弄里面，后穴已经寂寞地分泌出爱液，跨坐的动作让后穴的褶皱因期待而收缩着。&#xA;　　&#xA;　　“接下来，轮到我了。”&#xA;　　尤里斯顾不上羞耻心，全身一丝不挂，情欲让整个身体变成粉红色，他低下头喘息着，向后穴伸出两根手指，在身下的人的注视下，指节弯曲起来，做着淫靡的进出动作，噗呲噗呲的水声和随之而来的甜美的喘息充斥着昏暗的帐篷。&#xA;　　“……已经，忍受不了了……”&#xA;　　“尤里斯……”&#xA;　　仿佛受不了身下的贝雷特担忧的表情，尤里斯的手支撑在贝雷特身上，触碰到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胸肌，他沉下身子，湿润微张的入口蹭着站立的性器，因药物而过度敏感的身体立刻颤抖了一下。&#xA;　　“哈……贝雷特……我想要……”&#xA;　　尤里斯粉色的嘴唇颤抖着，编织着不成句的话语。&#xA;　　“我想要你……”&#xA;　　像是印证这句话一样，尤里斯努力将身体一寸一寸往下压，感受着异物的入侵，口中发出一声一声的呻吟。贝雷特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闭着眼发出闷哼声。&#xA;　　“哈……啊……贝雷特，我想要你……”&#xA;　　前面已经进去了。尤里斯用湿润的紫色双眸望着身下的人，吐出真心的话语，乞求地扭动腰身，邀请他更深地刺入。&#xA;　　&#xA;　　“……尤里斯……”贝雷特用比以往都低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xA;　　忽然，尤里斯被猛地拉了一把，在跨坐的姿势下，深深地将贝雷特完全吞了进去。他喘息着，难以自制地发出了情动又粘腻的呻吟，腰部深处传来甜蜜又痛苦的酥麻感，让他不住地颤抖。&#xA;　　&#xA;　　“太好了，你在我的里面……”颤抖过后，尤里斯的声音里透露出身体被填满的满足感，他挺着腰，自己的兴奋顶在小腹的位置，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动起腰身，每动一下连结处都发出响亮的、淫荡的水声，感受到肌肉深处的牵扯，迸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快感。&#xA;　　&#xA;　　贝雷特扶着尤里斯的胯部，感觉自己被那张小嘴贪婪地牵引着、吮吸着、索求着，尤里斯的里面太紧致、太温暖，爱液随着动作上下而泄出，交合处湿得一塌糊涂，从未体验过的海浪般的快感强袭而来，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xA;　　&#xA;　　“贝雷特……”尤里斯喘息着，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后穴绞着又热又硬的性器，逐渐熟悉彼此的身体，在一次一次律动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每一次吞没身下的人到最深处，都将敏感的身体推向快乐的深渊。简易的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xA;　　&#xA;　　用这副身体做交易的时候，也习惯用骑乘的姿势取悦交易对象，但是这一次的感觉却与以往都完全不同。看到身下的人因为情欲而喘息着，平时冷淡的脸因为快感而变化，率真的翡翠眼眸变得深沉，尤里斯有一种染指神圣的罪恶感，以及胜利感。&#xA;　　（至少这一刻，这个人是看着我的……）&#xA;　　&#xA;　　起伏的快感几乎将仅存的理性都埋没，尤里斯忽然感到腰部深处涌现一阵闪电般的酥麻感，脱力的大腿发软，抱着贝雷特的身体颤抖着，在他的耳边大口喘息。&#xA;　　“…………尤里斯……”&#xA;　　“——……！”&#xA;　　低声呼唤他名字的声音，与眼前的白光一同到来，尤里斯的后穴收缩着，身体前倾抱着贝雷特，颤抖地达到高潮，清澈透明的液体从尤里斯的性器溢出，濡湿了贝雷特的腹部。&#xA;　　&#xA;　　尤里斯正因绝顶而无力地喘息时，感到身下的人像安慰孩子一样，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然后慢慢地坐起来，温热的手拂过有点汗湿的光滑背脊，将尤里斯推倒在床上。&#xA;　　&#xA;　　尤里斯刚刚经历高潮的身体因为姿势的改变而颤抖着，上方那双绿得像春日湖水的眼睛，深邃得几乎将他吸入，他忍不住拉过贝雷特的脑袋，亲吻他。&#xA;　　随着有点急切的亲吻而来的，是再次开始律动的快感。在喘着粗气的间隙交换着唾液，顺从欲望摇晃着身体，后腔被肉棒深深贯穿，弱点被刺中的瞬间发出的呻吟比蜜还甜。&#xA;　　&#xA;　　身体重叠，下身被操弄得乱七八糟，欣喜席卷了他的内心，尤里斯的声音因为情事而变得低哑：“哈、好、高兴……贝雷特、我好高兴……”&#xA;　　“是吗、太好了、……”&#xA;　　感到一个笑从脑袋侧面传来。&#xA;　　“太、太好了、为什么？”&#xA;　　“……因为、尤里斯、有时候用很寂寞的眼神看着我。”&#xA;　　尤里斯忽然僵住了——被发现了，他的感情。&#xA;　　只听到耳边低沉好听的声音在继续说道：“但是、现在的尤里斯、看起来很高兴……我、不想看到尤里斯露出难过的表情……自己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感情……”&#xA;　　尤里斯感到心中有什么感情炸开了。&#xA;　　他感到脸上和身体的温度又再度上升，他用手臂遮着双眼，轻轻喘息着。&#xA;　　“这样、啊……”&#xA;　　贝雷特不擅长这些事，但尤里斯自己大概也是笨蛋。&#xA;　　&#xA;　　上方的人温柔地笑着，交合处的坚硬仍在有节奏地进出着，变得越来越快，让人难以忍受，几乎让尤里斯怀疑贝雷特是不是以前有过经验，如果是第一次，他学习的速度也太过惊人了。&#xA;　　没过一会儿，尤里斯已经没有余裕考虑这些，他的身体颤抖着后仰，娇声从喉咙深处喘出，啪啪的水声重重地打在耳膜上。已经顾不上帐篷周围是否有士兵听到。&#xA;　　“贝、雷特……”&#xA;　　他感到贝雷特在他体内膨大起来。&#xA;　　“尤里斯…………我、好像已经……”&#xA;　　身上的贝雷特闭着眼，露出有点痛苦的表情。&#xA;　　“……就这样、在我里面……”&#xA;　　尤里斯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将嘴唇凑过去，两个人的唇舌再次交缠。&#xA;　　令人麻痹的快感中，他紧紧抱着贝雷特，后腔期待地收缩着。&#xA;　　“——”&#xA;　　贝雷特从喉咙深处发出闷哼，在尤里斯身上颤抖着。&#xA;　　&#xA;　　感到精液强烈地注入后穴，尤里斯仍让觉得一切如此虚幻。&#xA;　　射出的每一滴都接收到了，他意识模糊地露出餍足的笑容，汗湿的侧发贴在脸颊上。&#xA;　　“呵呵……”&#xA;　　把贝雷特的欲望和本能都吞吃入腹了。&#xA;　　&#xA;　　&#xA;　　尤里斯带着疲倦的身体入睡前的最后一刻，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正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xA;&#xA;---&#xA;&#xA;　　大概是爱照顾人的贝雷特做了善后，不至于让两人第二天都得感冒。&#xA;　　&#xA;　　只不过，第二天早上，杰拉尔特因为找不到贝雷特而来询问时，看见坐在床上通红着脸、慌忙披上外套的两人，这位佣兵团团长扶着额，发出了一声恐怕在迪亚朵拉都听得见的叹息。&#xA;　　&#xA;　　&#xA;　　FIN.]]&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monoshina/tag:%E9%9B%B7%E7%89%B9%E5%B0%A4%E9%87%8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雷特尤里</span></a></p>

<p><strong>CP：贝雷特×尤里斯</strong></p>

<p><strong>Summary：</strong>
无双世界线，青磷线设定，灰色恶魔加入王国军之后，食人燕和灰色恶魔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的故事。</p>

<p><strong>Attention：</strong>
※一定程度基于本篇的尤里斯支援剧情，没看过的话可能会读不懂
※本质是纯爱，虽然有烂俗的媚药梗，跟女神融合之后的雷特喝了媚药也不会有反应的捏造有
※复健文，效果不佳，啰嗦，蛇足，请随便看看</p>

<p><strong>R-18，共9,269字</strong>
</p>

<hr>

<p>　　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野外搭建的军用帐篷里充满了喧哗的士兵，伴有捧杯和豪爽的大笑声。在火光的照明下，王国军的一支部队正尽情庆祝白天的胜利。
　　
　　这是一场庆祝胜利的宴会。
　　尤里斯在闹哄哄的人群中间，坐在平时常坐的位置上，他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半杯酒被放在桌上游戏的棋盘旁边。他好像在思考着，脸上却似乎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隐隐约约的火光照在他淡紫色的眼皮上，吸引着人的目光。
　　
　　“哦！老大，今天那场仗真是打得太漂亮了！”
　　“就是啊！呀——本来还以为是场硬仗，没想到奇袭的效果这么好，简直轻轻松松！不愧是老大！”
　　是白天受尤里斯指挥的几个士兵，他们举着满溢出啤酒泡沫的杯子，吵吵闹闹地向独自一桌的尤里斯围了过来。
　　尤里斯把小瓶子“啪嗒”一下放在棋盘上，朝士兵们笑道，“你们这群家伙，奉承我可没有任何好处啊！”
　　“哪里哪里，要是没有老大，我们可喝不到这酒啊！”
　　酒气把几个士兵的脸熏得红红的，尤里斯也被那愉悦的气氛感染了，举起杯子品尝起胜利的美酒来——虽然比不上在洛贝家生活时的佳肴和地窖里的美酒，但他更喜欢这样，跟伙伴一起享受胜利后的犒劳。
　　士兵们身上带着的泥土和血，也丝毫没有冲淡他们的兴奋，他们继续相互打趣着。
　　“说起来，那个灰色恶魔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啊，没有他在的话，今天这场是赢是输都不好说啊！”
　　“是啊，幸好他现在站在王国军这一边了，如果是敌人，想想都害怕……”
　　“只要看过他杀人的样子，就绝对不想得罪他……”
　　
　　「灰色恶魔」，以面无表情斩杀敌人闻名，有着让人闻风丧胆的剑技的佣兵。
　　杰拉尔特佣兵团已经接受王国的委托，在战场上奋战好一段时间了，然而「灰色恶魔」挥舞着白银之剑的身姿，仍让王国军中的许多人战栗。
　　
　　虽然「灰色恶魔」有一张可称漂亮的脸，但完全无法从中读出任何感情。
　　——实际，就连那个「灰色恶魔」被卷进尤里斯自己的组织斗争时，他也毫不犹豫地向尤里斯伸出援手，可靠地守护着尤里斯的后背，毫不留情地斩杀了冲上前来的贼人，但是当尤里斯提出要回报他时，他只是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尤里斯，说“不需要”。
　　
　　起初，尤里斯认为贝雷特盯上了组织的情报，还是别有所图，但他从那翠绿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欲望或轻蔑。为了金钱、地位、还是贪图尤里斯自身的人，心怀不轨的人，身居高位的人，为此向尤里斯索求，这样的事和人数不胜数，尤里斯还是第一次遇见不求回报的人。
　　
　　如果「灰色恶魔」希望，尤里斯完全可以以自身来支付代价。从各种意义上，那样更方便、直接，或许有机会建立长远的合作，甚至抓住「灰色恶魔」的把柄，在床榻上，尤里斯便有着那样的自信。这就是「食人燕」，没有一定的手段和觉悟，是没办法在法嘉斯西部的黑街站稳脚跟的。问题是……「灰色恶魔」好像完全读不懂任何桃色的暗示，直接拒绝了他的回报。
　　
　　「灰色恶魔」竟然是个像石头一样顽固的人，但是，尤里斯是有恩必报的人，他不会就此罢休。
　　
　　
　　尤里斯听了士兵们的玩笑话，低头喝了两口酒。
　　「灰色恶魔」贝雷特，那个人，感情什么的应该也不是完全没有吧，至少食欲还是非常旺盛的，吃饭的时候也会笑。最近一起出击的次数也变多了，好像多少也能读懂他那张无欲无求的脸了。
　　
　　议论中心的贝雷特，他实际也正坐在帐篷里的某一处。尤里斯坐着的地方，刚好能看到那个浅绿色的脑袋。那一处，贝雷特独自一人坐着，正背对着这边，可能正在吃着餐桌上的食物，头发时不时轻轻晃动着。
　　
　　尤里斯回想起他鼓着脸颊、不断消灭桌上食物的情景。
　　“我从小就这样，想吃就能吃很多，有时候几天不吃也可以。”
　　尤里斯在食堂负责炊事的那天，贝雷特这么对尤里斯说过。
　　很不可思议，吃饭的时候，感觉气氛都不一样了。尤里斯坐在贝雷特对面，看着那样的吃相，也忍不住笑起来，觉得下厨得到了回报。
　　“谢谢，尤里斯，你做的饭很好吃。下次再给我做的话，我会很高兴。”贝雷特将面前的菜肴风卷残云般吃进肚子里之后，满足地跟尤里斯道谢，翡翠般的眼睛变细了一瞬，嘴角弯起了弧度，露出一个柔和的笑。
　　感觉呼吸停滞了一瞬，尤里斯睁大眼睛。这个人第一次笑了。
　　那时候，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尤里斯感到心中有一阵暖意，以及前所未有的欲望。
　　想要。想要看到这个人更多的表情。
　　
　　
　　前段时间刚好拿到的这个东西，或许是女神冥冥之中的帮助。
　　酒杯旁边不起眼的黑色小瓶子，再次提醒了他今晚的目的。
　　好像拿着棋子一样，尤里斯把手覆在小瓶子上，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敲击在木桌上，发出有节奏的韵律。
　　（不过，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周围吵闹依旧，将士们情绪高涨，热闹地拼起酒来。
　　
　　尤里斯抬眼，看见不远处身着灰色大衣的孤零零的背影，想到上次贝雷特说过“军中的人，好像很怕自己，每次进食堂，气氛都会突然冷下来。”
　　
　　大概只是不熟悉与人打交道而已吧？尤里斯这么想着，对周围的士兵们开口道：
　　“我说，你们不是想跟灰色恶魔打好关系吗？”
　　尤里斯戴着手套的手，指向独自一人的贝雷特。
　　“现在不就是好机会吗？不如去打个招呼怎么样，那个人其实意外地好说话。”
　　（如果你给他好吃的饭菜，效果更好——）
　　这句话尤里斯倒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无聊的独占欲而已。
　　独占欲……？尤里斯对此刻的情绪感到不妙，他为什么对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交易对象有这种感情。
　　几个士兵听了，立刻附和着说要去敬几杯酒，乱哄哄地向贝雷特那边挤去。
　　而尤里斯正陷入小小的情绪漩涡。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哟，这不是尤里斯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啊。”
　　希尔凡并起两指打了个招呼，直接在尤里斯对面坐下了。跟其他人不同，他看起来没怎么碰酒。
　　“希尔凡——你才是，不喝酒吗？”
　　尤里斯摆出应酬的姿势，点头示意了一下酒杯。
　　“我也想啊，可惜等会还要跟陛下报告今天的战况。”希尔凡摇头，摊了摊手。
　　尤里斯从喉咙发出“哼~”的声音，好像陷入了思考。
　　
　　两个人之间的桌上放着棋盘。
　　闲暇时，他们也像这样偶尔玩一局桌面游戏，两个人对此有着相同的兴趣，何况只限于桌上的战略交锋是无害的。
　　“所以呢，找我有什么事吗？想要幽会的话，今晚已经没空了，找其他人去吧。”
　　尤里斯翘起脚，拍了拍披风上的灰，漫不经心地问道。
　　“哈哈哈，言不由衷的话就不必了，我只是好奇……”
　　希尔凡的视线从尤里斯的脸移到远处，看着贝雷特的方向，停顿了一下。
　　“什么啊，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行了。”
　　“只是觉得，多亏了「灰色恶魔」今天的战斗才这么顺利。”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这是当然的吧。”尤里斯轻轻笑了两声，继续说道。
　　“杰拉尔特佣兵团从以前开始就很有名，帝弥托利拉拢他们作为讨伐帝国的力量，在我看来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今天的战斗，还得谢谢王国借「灰色恶魔」给我们了。”
　　“欸……看起来你对他很满意嘛。”
　　“战力而言，没什么好挑剔的。没有他的话，今天可赢不了啊。”
　　“……你其实很中意吧，那个「灰色恶魔」”
　　希尔凡的视线转回尤里斯脸上，他脸上是标志性的笑容。
　　“…………”
　　尤里斯抬眼看着面前的红发男人，对方眼里没有笑意。
　　敌意，一种警告的信号。
　　（「灰色恶魔」目前是王国军重要的合作伙伴，不管你想做什么，不要让陛下困扰）
　　希尔凡——在王国将领中，不，就算放眼整个芙朵拉，他都是一个精明的男人。可以的话，不想得罪呢，不仅棘手，而且无利可图。
　　
　　这时，尤里斯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不远处那个浅绿色的脑袋。
　　
　　「灰色恶魔」坐着的那一桌已经热闹起来了，刚才围着尤里斯的几个士兵转而围着他，桌上多了几杯酒，大概是喝到亢奋的士兵们拿给他的，虽然这个位置看不到「灰色恶魔」的表情，但他好像正困扰着，时不时无措地摇摇头，做出拒绝的手势。
　　
　　尤里斯让自己的思绪集中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笑了两声，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你的敌意都写在脸上了哦，希尔凡。”
　　“放心吧，我不会对同伴出手，至少不会做损害同伴利益的事。毕竟没有信誉的话，我们也很难做事啊。”
　　“是吗，那就好……既然这样，我也想相信你，这回我当个识趣的人好了~”
　　希尔凡摊摊手，气氛缓和下来。
　　尤里斯却抓住他说的字眼。
　　“……‘识趣’，你说了很有意思的话呢。”
　　“哪有，我只是感觉你恨不得立刻飞奔去那边呢！”
　　希尔凡指了指不远处，正是尤里斯从刚才就忍不住投去视线的，贝雷特所在的位置。
　　“那就我就先走了，陛下还在等我的报告呢，注意身体，别喝过头哦~”
　　还没等尤里斯反应过来，希尔凡就站起身来，笑嘻嘻地走向帐篷出口。
　　
　　希尔凡这家伙。
　　尤里斯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心想下一次一定要扳回一局。戈迪耶的烂摊子，要多少有多少。</p>

<hr>

<p>　　贝雷特目送走几位热情的王国士兵，看着桌上新添的酒再度陷入沉默。
　　可能是法嘉斯气候严酷的原因，仿佛将士们不加倍振奋，就没办法暖身子。
　　热情固然不错，但是说实话，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头了。
　　佣兵们聚在一起喝酒的场景并不陌生，杰拉尔特也喜欢在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喝酒，有时候是应酬，有时候是出于爱好。贝雷特自身也喝过酒，但是，与人碰杯、大笑、谈论哪个村落的酒馆有上乘的酒或者最美丽的老板娘……像这样畅快地喝酒，聊奔放的话题，都不是贝雷特所擅长的事。
　　（通常这种场合都是跟着杰拉尔特来的，不过现在他被喊去另一个帐篷了，没办法，努力适应一下吧，这些酒，怎么解决比较好……）
　　贝雷特的手放在下颌处，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这时，一阵熟悉的香气拂过他的鼻尖。
　　让人印象深刻的、诱惑性的香气，只可能是那个人。
　　总觉得，跟阿鲁比聂莓干的味道有点像。有一次出击，贝雷特被安排在尤里斯后方，平原上的风携带着香甜的味道，扑向了他，当时的贝雷特情不自禁联想到了曾经在雇主那里拿到过的回礼——阿鲁比聂莓干，只吃过一次，但是味道很好。
　　贝雷特想到来的人，于是微笑着开口道。
　　“尤里斯，晚上好。”</p>

<hr>

<p>　　尤里斯走向那个身穿灰色大衣的佣兵时，没想到会被抢先一步打招呼。
　　“尤里斯，晚上好。”
　　贝雷特挥了挥手，耳旁浅绿色的头发随之轻轻晃动，嘴角扬起一点难以察觉的弧度。
　　尤里斯看到他的笑容，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惊讶。多少人知道那是一个微笑呢。尤里斯忍不住这么想。
　　“哦、哦，晚上好。亏你知道是我呢。”
　　紫发的欺诈师拂了一下披风，桌上的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尤里斯直接坐在了贝雷特对面的位置上，一只胳膊搭在木桌上。
　　“嗯……”贝雷特停顿了一下，继续冷静地说道。
　　“香味，可以认出来。”
　　“香……”
　　尤里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贝雷特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他。
　　“不……就是有点意外，你竟然记得我的香水味。”
　　尤里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难道说，你迷上我了吗……开玩笑的。”
　　「灰色恶魔」如他所料，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在喧闹的帐篷里，他周身的气质可称得上平静。尤里斯并没有感觉挫败，之前也用这张脸和煽动的话做了多次试探，却没有什么效果，他已经习惯了。大概。
　　“香水……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气味很好闻就记住了。”
　　翠绿的眼睛直视着他，纯粹，没有任何杂念和深意。尤里斯感到脸上多了几分热度，同时也感到无名的烦躁，这个人，明明听不懂调情的话，却擅自扰乱人心。
　　尤里斯刻意地重重叹了口气，“我说你啊……这种话，对我说就算了，毕竟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最好别对其他人这么说啊。”
　　“……？既然尤里斯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
　　贝雷特点点头，诚恳地回答道，他的表情仿佛在说“受教了”。虽然尤里斯认为他没有真的理解其中深意，但是看到这副表情，也只好挥挥手，驱散心中的恼意。
　　“算了，今天找你其实有正事。”
　　“是有什么事要帮忙吗，如果是我能帮上的事的话。”
　　“哦！很爽快呢，这件事只有你能帮上忙——”
　　贝雷特静静地倾听着，尤里斯继续笑着说：
　　“提一个要求吧，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想要我做的事情，什么都行，作为白天那场战斗的谢礼。你当时，救了我的部下对吧？可别说你忘记了。”
　　“确实，当时救了几个士兵……原来他们是尤里斯的部下吗。”
　　贝雷特摇了摇头，“但是，尤里斯不必道谢，因为是分内的工作。而且，我看到有困难的人，就忍不住帮忙，这是我乐意做的事。”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既然这样，就当帮我一个忙，我这个人，非常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知恩图报是我的原则，如何？什么条件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欺诈师拿出谈判桌上的气势，向面前的佣兵进攻。
　　贝雷特看着不愿退让的尤里斯，思索了一会，沉声说道：
　　“既然尤里斯坚持，那么——”
　　
　　尤里斯心中鼓动起来，这是贝雷特第一次答应接受他的回报，他半分好奇、半分期待地等待下文。
　　只见佣兵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摊开一只手，示意桌上的酒。
　　“陪我喝酒吧。”</p>

<hr>

<p>　　外面的月色依然明亮。
　　“哦、哦，贝雷特，第一次看你喝这么尽兴……”
　　烛光照亮着觥筹交错的桌子，从另一个帐篷归来的杰拉尔特看着眼前光景，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桌子上摆了不少空酒瓶，有几个轱辘轱辘地滚到了地上。平日面无表情的佣兵，脸上露出有点飘飘然的微笑，让他显得年幼了几岁，早绿色的头发和偏白的肤色衬得脸颊更加红润，他还时不时往嘴里塞食物，发出唔呣唔呣的声音。
　　
　　“杰拉尔特，你回来了。”贝雷特如往常一样打招呼。
　　“我的事怎样都好吧……”杰拉尔特摇头，叹了口气，“算了，明天也没有工作，你也应该偶尔像同龄人那样放松一下。啊，记得不要睡在这里就行。”
　　毕竟法嘉斯的夜晚可是非常寒冷的。杰拉尔特一向不是个唠叨的人，他也相信贝雷特可以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那么我先送尤里斯回去，杰拉尔特，晚安。”
　　
　　杰拉尔特对儿子回了一句晚安，他环视四周，帐篷里的很多将士正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离开，也有不少人喝得烂醉，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他听到自己的儿子说“尤里斯，站得起来吗”一边扶起紫发的年轻人，拉起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走向帐篷出口。
　　
　　「食人燕」吗——作为佣兵团的团长，杰拉尔特多少也听说过这个名号。听说是以美貌又凶残闻名的、喜欢吞噬贵族钱财和地位的盗贼头领。但是现在他们同为王国军的伙伴，上了同一条船，大概可以暂时抛弃各种顾虑，和平相处。
　　
　　贝雷特不会被尤里斯欺骗吧，杰拉尔特还是忍不住担心起儿子来。
　　最近，好像经常看到两个人一起行动。他相信儿子在危险时刻可以自保，但是贝雷特最近才开始和这么多人有接触，不熟悉普通的人情世故，必要的话他应该加以干涉吗……这么想着，杰拉尔特自嘲地笑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过保护的父亲了，不会是上了年纪吧，这种微妙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贝雷特的表情好像越来越多了，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这位佣兵团的团长一边考虑着儿子的事情，一边向桌子后面的管理人点了酒。</p>

<hr>

<p>　　凉风吹散了一些酒意，尤里斯故意打乱脚步，任由贝雷特扶着腰，自己的手臂紧紧搭在对方的肩上，身体接触的部分感受到了暖意，就这样走在回帐篷的路上。
　　
　　尤里斯对酒量有自信，毕竟不会喝酒的话可没办法当盗贼头领。但今晚的酒的度数以及量，没有留意到底喝了多少，两个人都喝得有点忘乎所以，即便是他也有了点醉意，不过，没有到失去意识和无法走路的程度。
　　
　　不如说，贝雷特的酒量才令他惊讶。喝了这么多，似乎只让脸颊浮现了一点红色。
　　（这个人的酒量，跟他那张脸完全不符合，难道完全不会醉吗？越来越想看他醉的模样了。虽然……脸红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见。）
　　两人之间流淌着沉默。尤里斯有一种直觉，他的演技在贝雷特面前只是无用功，只不过这个人很温柔，会向困难的人伸出援手，他身上有着缄默的体谅，仿佛他天生就适合做这种事。
　　如果这个「灰色恶魔」能继续帮助尤里斯，帮助尤里斯的组织的话，那将是多么令人安心的事啊。如果他能继续留在自己身边的话——
　　
　　“尤里斯，到了。”
　　耳边的一句话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大概是为了适应帐篷内的昏暗，贝雷特像是摸索一样走得很慢，将尤里斯带到床边才放他下来。
　　有点贪恋离去的温度。尤里斯躺在床上用手臂遮住半张脸，朦胧之中感受到渐明的光亮，他看到贝雷特背对着他点亮了桌上的蜡烛，黑色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随后那个身影向这边靠近，戴着手套的手伸向尤里斯，之后——脱下了尤里斯的靴子。
　　
　　尤里斯觉得好笑又心焦，这脱靴子的手法真的一点缱绻和暧昧都没有，他忍不住噗呲一声笑道：
　　“虽然很谢谢你，但是没必要照顾我到这个地步吧。你这个人，到底是多喜欢照顾别人啊……”
　　“我有照顾杰拉尔特的经验所以不用担心。”
　　“噗哈哈哈……”是被当成老父亲照顾了吗——尤里斯这么想着，忍不住坐起身，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
　　贝雷特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似乎有点困惑。尤里斯感受到他无辜的眼神，说道：“抱歉啊，因为你真的很有趣，我真的很喜欢你——各种意义上，都谢谢你了。”
　　尤里斯蜷起一条腿，双手环着小腿的位置，脑袋轻碰膝盖，顺滑的紫发垂下，一双摄魂的双眼直直望着对方。
　　“救了我部下的事，还有今晚的事……总觉得欠你的越来越多了，本来是想好好还清的才对。”
　　蜡烛微弱的照明下，浅绿色头发的佣兵再次微笑了。
　　“能帮上尤里斯的忙，我很高兴。而且，我希望看到尤里斯的笑容。”
　　
　　尤里斯怔住了，感到脸上的温度急剧升高，只希望帐篷内的烛光足够黯淡。然后他低着头，轻声喃喃：“上一次，跟蝎子刺青的斗争之后你也这么说了啊。”
　　
　　他感到一种奇异又温暖的感觉，从胃部、到喉咙，呼之欲出。
　　把「灰色恶魔」拉到这边来——或许有机会掌握法嘉斯西部的黑街，今后同伴的安全也有保障，不，比起利益，这只是要深得多的、纯粹的欲望，尤里斯想得到贝雷特这个人。
　　
　　心中的欲望，忽然膨胀到难以忍受的地步。而他有着与欲望相匹配的决心。
　　
　　“……你说了什么吗？”
　　贝雷特靠近，一边低声说“难道是不舒服吗”一边弯下腰来查看尤里斯的情况，他正向尤里斯的肩膀伸出手，忽然感觉一阵猝不及防的力道将他推到在床上，世界反转了过来。
　　尤里斯跨坐在他腰上，整个身体压向他。正当贝雷特下意识地起身反抗时，一个柔软又温暖的东西压在他的嘴唇上。
　　“尤里——唔？！”
　　趁他呼喊的瞬间，尤里斯的舌头伺机滑入了他的口中，加深了这个吻，同时将药水送入。不顾对方的紧张和僵硬，灵巧的舌头像是攻略城池一般扫过牙齿、口中的每个角落。脱下了披风的尤里斯紧贴着身下的人，煽动性地扭动着腰部。
　　“呜、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终于被放开了，贝雷特看着近在咫尺的妆容完美的脸，调整着呼吸。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刚才你给我喝了什么？”
　　尤里斯仿佛品尝了最美味的食物一样，心情大好地用手背擦去水渍，又像猫一样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舔了嘴唇。
　　“没什么，只是一点能让人兴奋起来的东西。我说过的吧，我不喜欢欠人情，早点老实接受就好了——”
　　在上方这么说着的尤里斯，气息越来越急促，似乎急不可耐一般，纤细又温暖的手滑过碍事的甲胄，伸进贝雷特的衣服里，另一只手快速地解着他的腰部装束。
　　贝雷特被上方的重量压着，只见身上的人像喝醉一样，不停地扭动着，轻轻地颤抖，呼出的气息异常灼热，他忽然制住尤里斯的手，感到不可思议的滚烫，他直直向上望着，看到尤里斯湿润的双眼和涨红的脸颊，以及写满欲望的表情。
　　
　　“尤里斯，你……”跟身上的人相比，贝雷特显得异常地冷静，他看到尤里斯的模样，一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记忆里佣兵之间的对话提到过的、让交合更加快乐的药水。
　　“这是…………你想让我喝这个吗……？不对，但是你也……”
　　“哈、哈……结果，对你好像没有用呢……哈哈，你永远充满了惊喜……但我从不打没有胜算的赌……生效的速度，好像比我想象得还快，真是上等的好东西……”
　　
　　——所以，自己也喝了吗？
　　贝雷特惊讶的表情似乎这么说着。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尤里斯看到身下的人睁大了一双翠绿的眼，他似乎对罕有的震惊表情感到满足，愉快地用气声笑了，俯下身来，炽热的气息扑在贝雷特的嘴唇和脖颈附近，与此同时，他的手抚上贝雷特的脸，用最后的耐心描画他标致又漂亮的脸部线条。
　　（我一定会赢，因为，你不会放着我不管，你就是这种性格）
　　
　　“让我，好好回报你吧——”
　　“尤里斯，等等、唔……”
　　
　　嘴唇再次交叠，堵住了他的抗议，取而代之的是黏糊糊的交换口渍的声音。尤里斯的手探向贝雷特双腿之间，一开始只是隔着薄薄的布料时轻时重地抚摸，到后来不知何时下衣已经被推下，那只手直接握住了逐渐挺立的性器，用熟练又令人心焦的手法上下摩挲着，前端也被液体濡湿。
　　
　　从未被他人触碰过的地方，被尤里斯开发着，想阻止那双手，却几乎被陌生的快感吞噬，腰部弓起、颤抖着，口中忍不住发出有些痛苦的喘息。同时鼓膜传来的呼气和水声让人难以忍受。
　　“不行……尤里……斯……”
　　只见身上的人黑色衬衫已经解开大半，露出白皙的身体，脸颊绯红，他的微笑中透露出危险和魅惑，着迷地看着下方，手上的动作似乎停下来了，视线移向贝雷特的腿间。
　　还未适应下身的刺激，贝雷特直觉不妙，却没能阻止尤里斯含住已兴奋起来的那一处。
　　“唔……呜……”
　　尤里斯的舌头先是抚过铃口，随后急不可耐地含住性器，他撩起脸颊旁边的头发别在耳后，用自己的嘴巴包裹住眼前的东西，专注地、充满技巧性地移动着。
　　贝雷特难耐地喘息着，眼前冲击性的一幕，温暖的腔内粘膜给下身带来汹涌的快感。身体变得很奇怪，一切体验都如此陌生。
　　“等、等……尤里斯，好像有什么要……”
　　
　　差不多了，尤里斯把嘴巴松开，粉色的唇和龟头之间拉扯出一条晶莹的丝，前端吐出了体液，很浓，尤里斯舔了舔，味道有点苦涩。这个人平时都不会自慰的吗？确实看起来就是没有性欲的人。但这样的贝雷特，第一次也是我的，这么想着，心中的独占欲又开始抬头。
　　
　　对没有经验的人来说，这样的做法有点过头了，但是看到贝雷特忍耐却止不住喘息的表情，只觉得倍加可爱，尤里斯的情欲已经盖过了理性，想要，想要这个人，想看这个人更多的表情，想要这个人进入自己。大概是媚药的效果，明明没有怎么被触碰和玩弄里面，后穴已经寂寞地分泌出爱液，跨坐的动作让后穴的褶皱因期待而收缩着。
　　
　　“接下来，轮到我了。”
　　尤里斯顾不上羞耻心，全身一丝不挂，情欲让整个身体变成粉红色，他低下头喘息着，向后穴伸出两根手指，在身下的人的注视下，指节弯曲起来，做着淫靡的进出动作，噗呲噗呲的水声和随之而来的甜美的喘息充斥着昏暗的帐篷。
　　“……已经，忍受不了了……”
　　“尤里斯……”
　　仿佛受不了身下的贝雷特担忧的表情，尤里斯的手支撑在贝雷特身上，触碰到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胸肌，他沉下身子，湿润微张的入口蹭着站立的性器，因药物而过度敏感的身体立刻颤抖了一下。
　　“哈……贝雷特……我想要……”
　　尤里斯粉色的嘴唇颤抖着，编织着不成句的话语。
　　“我想要你……”
　　像是印证这句话一样，尤里斯努力将身体一寸一寸往下压，感受着异物的入侵，口中发出一声一声的呻吟。贝雷特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闭着眼发出闷哼声。
　　“哈……啊……贝雷特，我想要你……”
　　前面已经进去了。尤里斯用湿润的紫色双眸望着身下的人，吐出真心的话语，乞求地扭动腰身，邀请他更深地刺入。
　　
　　“……尤里斯……”贝雷特用比以往都低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忽然，尤里斯被猛地拉了一把，在跨坐的姿势下，深深地将贝雷特完全吞了进去。他喘息着，难以自制地发出了情动又粘腻的呻吟，腰部深处传来甜蜜又痛苦的酥麻感，让他不住地颤抖。
　　
　　“太好了，你在我的里面……”颤抖过后，尤里斯的声音里透露出身体被填满的满足感，他挺着腰，自己的兴奋顶在小腹的位置，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动起腰身，每动一下连结处都发出响亮的、淫荡的水声，感受到肌肉深处的牵扯，迸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快感。
　　
　　贝雷特扶着尤里斯的胯部，感觉自己被那张小嘴贪婪地牵引着、吮吸着、索求着，尤里斯的里面太紧致、太温暖，爱液随着动作上下而泄出，交合处湿得一塌糊涂，从未体验过的海浪般的快感强袭而来，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贝雷特……”尤里斯喘息着，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后穴绞着又热又硬的性器，逐渐熟悉彼此的身体，在一次一次律动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每一次吞没身下的人到最深处，都将敏感的身体推向快乐的深渊。简易的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
　　
　　用这副身体做交易的时候，也习惯用骑乘的姿势取悦交易对象，但是这一次的感觉却与以往都完全不同。看到身下的人因为情欲而喘息着，平时冷淡的脸因为快感而变化，率真的翡翠眼眸变得深沉，尤里斯有一种染指神圣的罪恶感，以及胜利感。
　　（至少这一刻，这个人是看着我的……）
　　
　　起伏的快感几乎将仅存的理性都埋没，尤里斯忽然感到腰部深处涌现一阵闪电般的酥麻感，脱力的大腿发软，抱着贝雷特的身体颤抖着，在他的耳边大口喘息。
　　“…………尤里斯……”
　　“——……！”
　　低声呼唤他名字的声音，与眼前的白光一同到来，尤里斯的后穴收缩着，身体前倾抱着贝雷特，颤抖地达到高潮，清澈透明的液体从尤里斯的性器溢出，濡湿了贝雷特的腹部。
　　
　　尤里斯正因绝顶而无力地喘息时，感到身下的人像安慰孩子一样，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然后慢慢地坐起来，温热的手拂过有点汗湿的光滑背脊，将尤里斯推倒在床上。
　　
　　尤里斯刚刚经历高潮的身体因为姿势的改变而颤抖着，上方那双绿得像春日湖水的眼睛，深邃得几乎将他吸入，他忍不住拉过贝雷特的脑袋，亲吻他。
　　随着有点急切的亲吻而来的，是再次开始律动的快感。在喘着粗气的间隙交换着唾液，顺从欲望摇晃着身体，后腔被肉棒深深贯穿，弱点被刺中的瞬间发出的呻吟比蜜还甜。
　　
　　身体重叠，下身被操弄得乱七八糟，欣喜席卷了他的内心，尤里斯的声音因为情事而变得低哑：“哈、好、高兴……贝雷特、我好高兴……”
　　“是吗、太好了、……”
　　感到一个笑从脑袋侧面传来。
　　“太、太好了、为什么？”
　　“……因为、尤里斯、有时候用很寂寞的眼神看着我。”
　　尤里斯忽然僵住了——被发现了，他的感情。
　　只听到耳边低沉好听的声音在继续说道：“但是、现在的尤里斯、看起来很高兴……我、不想看到尤里斯露出难过的表情……自己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感情……”
　　尤里斯感到心中有什么感情炸开了。
　　他感到脸上和身体的温度又再度上升，他用手臂遮着双眼，轻轻喘息着。
　　“这样、啊……”
　　贝雷特不擅长这些事，但尤里斯自己大概也是笨蛋。
　　
　　上方的人温柔地笑着，交合处的坚硬仍在有节奏地进出着，变得越来越快，让人难以忍受，几乎让尤里斯怀疑贝雷特是不是以前有过经验，如果是第一次，他学习的速度也太过惊人了。
　　没过一会儿，尤里斯已经没有余裕考虑这些，他的身体颤抖着后仰，娇声从喉咙深处喘出，啪啪的水声重重地打在耳膜上。已经顾不上帐篷周围是否有士兵听到。
　　“贝、雷特……”
　　他感到贝雷特在他体内膨大起来。
　　“尤里斯…………我、好像已经……”
　　身上的贝雷特闭着眼，露出有点痛苦的表情。
　　“……就这样、在我里面……”
　　尤里斯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将嘴唇凑过去，两个人的唇舌再次交缠。
　　令人麻痹的快感中，他紧紧抱着贝雷特，后腔期待地收缩着。
　　“——”
　　贝雷特从喉咙深处发出闷哼，在尤里斯身上颤抖着。
　　
　　感到精液强烈地注入后穴，尤里斯仍让觉得一切如此虚幻。
　　射出的每一滴都接收到了，他意识模糊地露出餍足的笑容，汗湿的侧发贴在脸颊上。
　　“呵呵……”
　　把贝雷特的欲望和本能都吞吃入腹了。
　　
　　
　　尤里斯带着疲倦的身体入睡前的最后一刻，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正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p>

<hr>

<p>　　大概是爱照顾人的贝雷特做了善后，不至于让两人第二天都得感冒。
　　
　　只不过，第二天早上，杰拉尔特因为找不到贝雷特而来询问时，看见坐在床上通红着脸、慌忙披上外套的两人，这位佣兵团团长扶着额，发出了一声恐怕在迪亚朵拉都听得见的叹息。
　　
　　
　　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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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4 Mar 2023 08:32:4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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