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channel>
    <title>雷特雷丝 &amp;mdash; monoshina</title>
    <link>https://paper.wf/monoshina/tag:雷特雷丝</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pubDate>Sat, 01 Aug 2026 23:04:51 +0000</pubDate>
    <item>
      <title>按CP索引</title>
      <link>https://paper.wf/monoshina/mu-lu</link>
      <description>&lt;![CDATA[按CP索引&#xA;&#xA;贝谢 &#xA;《多米诺骨牌会接连倒下》   阅读&#xA;《女神的天平》   阅读&#xA;《不完全师生关系》   阅读&#xA;&#xA;雷特尤里 &#xA;《燕子给恶魔的回报》   阅读&#xA;&#xA;雷特帝弥 &#xA;《Going to California》   阅读&#xA;&#xA;雷特雷丝 &#xA;《濃紺》   阅读&#xA;《生死环 Dead Ringers》   阅读]]&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2 id="按cp索引" id="按cp索引">按CP索引</h2>

<p><a href="/monoshina/tag:%E8%B4%9D%E8%B0%A2"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贝谢</span></a>
<strong>《多米诺骨牌会接连倒下》</strong> <a href="https://paper.wf/monoshina/duo-mi-nuo-gu-pai-hui-jie-lian-dao-xia" rel="nofollow">&gt;阅读</a>
<strong>《女神的天平》</strong> <a href="https://paper.wf/monoshina/bei-xie-nu-shen-de-tian-ping" rel="nofollow">&gt;阅读</a>
<strong>《不完全师生关系》</strong> <a href="https://paper.wf/monoshina/bu-wan-quan-shi-sheng-guan-xi" rel="nofollow">&gt;阅读</a></p>

<p><a href="/monoshina/tag:%E9%9B%B7%E7%89%B9%E5%B0%A4%E9%87%8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雷特尤里</span></a>
<strong>《燕子给恶魔的回报》</strong> <a href="https://paper.wf/monoshina/e-mo-gei-yan-zi-de-hui-bao" rel="nofollow">&gt;阅读</a></p>

<p><a href="/monoshina/tag:%E9%9B%B7%E7%89%B9%E5%B8%9D%E5%BC%A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雷特帝弥</span></a>
<strong>《Going to California》</strong> <a href="https://paper.wf/monoshina/lei-te-di-mi-going-to-california" rel="nofollow">&gt;阅读</a></p>

<p><a href="/monoshina/tag:%E9%9B%B7%E7%89%B9%E9%9B%B7%E4%B8%9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雷特雷丝</span></a>
<strong>《濃紺》</strong> <a href="https://paper.wf/monoshina/bei-shui-xian-nong-gan" rel="nofollow">&gt;阅读</a>
<strong>《生死环 Dead Ringers》</strong> <a href="https://paper.wf/monoshina/bei-shui-xian-sheng-si-huan-dead-ringers" rel="nofollow">&gt;阅读</a></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paper.wf/monoshina/mu-lu</guid>
      <pubDate>Sat, 04 Mar 2023 13:08:3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生死环 Dead Ringers</title>
      <link>https://paper.wf/monoshina/bei-shui-xian-sheng-si-huan-dead-ringers</link>
      <description>&lt;![CDATA[雷特雷丝 &#xA;&#xA;Summary：&#xA;Two bodies. Two minds. One soul.&#xA;Faith in Goddess is something I can never have; Faith in my sister is gonna set me free.&#xA;Minor Relationship: Dimileth (both)&#xA;Inspired by Dead Ringers (&amp; Oasis lol)&#xA;&#xA;特别雷，充满了我流妄想，仅作归档用，不推荐阅读，点进来被作者雷死概不负责&#xA;&#xA;R-18，共8,471字&#xA;!--more--&#xA;&#xA;Attention：&#xA;立场相反的姐弟，灵感来自COSU的同人图&#xA;见下图，如果显示不出来试着点这里&#xA;&#xA;COSUFANART&#xA;&#xA;⚠Warning: Twincest, 自我伤害, 极轻度食人暗示, 狗血…&#xA;&#xA;  直接当成这个设定来看无问题。对原世界观有成吨的捏造魔改，大概会很难懂，不过这是自我满足产物，无所谓了！如有不适，请紧急退出，感谢！&#xA;&#xA;  贝雷丝是普通佣兵，分走了小女神的灵魂；&#xA;  贝雷特是教团圣子，拥有女神的心脏。&#xA;  怀表，两人各有一个，核心是纹章石的碎片，只要一息尚存，怀表就能继续走动。&#xA;&#xA;---&#xA;&#xA;　　&#xA;　　知道我对我弟弟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xA;　　她说着，一点儿也没看他。紫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大圣堂的玻璃。&#xA;　　我说，跟我一起活下去吧。&#xA;　　那天阳光很好，他站在温室的花旁边，那些被照顾得很好的花，他当时一定觉得非常奇怪。&#xA;　　他问：我吗？&#xA;　　对。&#xA;　　他忽然不说话了，我想他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又不希望把场面搞得太尴尬、或者太温情。毕竟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话。&#xA;　　她藏青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叙述轻轻晃动着，她的口吻像是回忆起毕生最幸福的事一般。&#xA;　　他问：为什么？&#xA;　　我把怀表给他看，他才终于露出了表情，有些被惊到的不知所措的表情，那很少见。&#xA;　　女人说到这里，眼里出现了一丝神采，熠熠生辉。随后，她拿出一个怀表，上面古旧的斑痕带着她回到了从前。&#xA;　　&#xA;　　整整六十年。&#xA;&#xA;---&#xA;&#xA;　　贝雷丝追着一只兔子，钻进葱郁的森林里，女孩纤细的身形在林间若隐若现。&#xA;　　打猎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她擒着那只兔子，慢腾腾地挪到溪边，棕色的兔子抽搐了一下，在她的小刀下咽气，汩汩的血从兔子的体内喷涌而出，沿着她手臂肌体的线条，融进清澈透明的溪水里，绽开，然后一点儿也看不见了。她想，看起来简直像是把牛奶倒进酒里，只是上次她这么做的时候，被同行的佣兵伙伴打了脑袋。&#xA;　　她把火升起来，轻车熟路的料理后，就是一顿普通的饱餐。&#xA;　　满足了口腹之欲，她开始百无聊赖地观察周围的一切，最终，她在溪边一个水坑里发现了乐趣——两条相互追逐的小鱼。杰拉尔特送她的鱼类百科她还只翻了一半，所以她喊不出鱼的名字。&#xA;　　那条稍大的鱼，游得较慢些，被那条较弱小的鱼追逐着。贝雷丝搜寻着书中看过的知识，理解到它们正要在水中完成交配，那是一种产下后代的必要仪式。&#xA;　　因为担心落进水里被湍流卷走，从小贴身带着的怀表被她取出，仔细地放在两步之外的石头上。她走进溪水里，赤脚蹲着，溪流从她脚边流淌的感觉宛如丝绸一样舒适。&#xA;　　十五岁的贝雷丝第一次意识到一些事。&#xA;　　鱼的交配只需要发生在水里，鱼与鱼之间甚至不需要直接的触碰，鱼的卵在几小时后在水里成型，才象征一次创造生命的杰作的完成。&#xA;　　她想，人类做不到这样的事；为什么人类不能生活在水中呢？&#xA;　　她注视那一对小鱼，一如既往地，对一切都抱有新生儿式的好奇。她在溪水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灵魂几乎与那片森林融为一体。穿过枝叶间隙的阳光洒在静默的怀表上，反射出刺目的光，仿佛也在注视着她。&#xA;　　&#xA;　　&#xA;　　在贝雷特尚不长久的记忆里，他从未感受过没有被人注视的生活。&#xA;　　他在古老的大修道院高墙之内度过了人生的第十五年。实际他对年岁的变化并没有具体的感受，只是教团的人都为他送上祝福，因为第十五年是圣子接受仪式的时候。&#xA;　　作为女神容器必须历经的仪式，使他的发色从湖水般的深蓝转变为浅淡的薄荷绿。眷属们当时簇拥着他，面露感动的喜色，呼喊他为家人。&#xA;　　教团的侍从为他抚平白色的长袍，戴上金色的冠冕，恭敬地将他送出房间。&#xA;　　每当他穿过长长的石桥，抵达高耸的大圣堂前，古朴厚重的大门显得如此巨大而不可抵抗，就像教会本身一样，工整，优雅，缺少氧气。&#xA;　　他从前是贝雷特·艾斯纳，但他的姓氏在很早之前就被去掉了——如今是赛罗斯教会的圣子，女神的容器。根据一些他无法记住的古老规则，除了大司教和女神眷属外，任何人都不能直视他的脸，包括教会里的其他人。&#xA;　　——毋随意称呼你的神，主的圣名。&#xA;　　——毋怀疑主的存在及主的力量。&#xA;　　祭器台摆着圣器和圣水，大司教蕾雅站在略高于他的位置，俯视着他，用庄严的声音念出赛罗司之书的教义。&#xA;　　话音刚落，她便弯起眉眼，露出慈爱的笑容，恢复了她平时柔和的气质。&#xA;　　大司教对待他是这样好，总能满足他需要的一切，他想。&#xA;　　但是，唯独对他的身世闭口不谈，讳莫如深。贝雷特低着头，感到圣水洒在他的发顶。&#xA;　　“说吧，孩子，你的所求是什么？”&#xA;　　有一种怪异的孤立无援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他努力压下这种心情。&#xA;　　“我想知道那个怀表的事。”&#xA;　　“就跟我之前解释的一样——那象征你的生命，你的心脏中有一颗同源的纹章石。”&#xA;　　“我的怀表，显然是一对中的一个。我是否还有其他的亲人？”&#xA;　　白裙子的女人温和地笑了，叹息了一声，我的孩子。&#xA;　　“时候未到。若有缘分，你一定会得知真相。”&#xA;　　他心中泛起久违的失落，掌心的怀表毫无异常地运作着，指针和他的心脏共谐，里面镶嵌的纹章石碎片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仿佛它也在嘲讽着——时候未到。&#xA;　　&#xA;　　&#xA;　　贝雷丝在十八岁的时候差点死了。&#xA;　　从那天起她能听到小女神在她的脑袋里说话。&#xA;　　她躺在床上发高烧，急促地喘息着。帐篷里乱哄哄地挤着面露愁容的医生和急得手忙脚乱的佣兵。&#xA;　　“你们帮不上忙就出去！杰拉尔特团长，你也来劝劝他们！”&#xA;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向门口呼喊。只见帐篷门帘外，寡言的佣兵像一尊雕塑站立着，他望着营地里的篝火，脸上映照出肉眼可见的衰老。&#xA;　　倏地，贝雷丝觉得那些嗡嗡作响的声音都离她远去了，一个显然属于小女孩的责备声闯进她的脑海。&#xA;　　真是的，还是需要吾的帮助喏！&#xA;　　你是谁？&#xA;　　比起道谢还是先问吾的身份吗，没礼貌的孩子！&#xA;　　……谢谢你。&#xA;　　这才对呀。吾名为苏谛斯，被称为初始者……&#xA;　　贝雷丝还是捡回了一条命，她身上的疼痛开始减轻，柔和又温暖的力量包裹着她。之后想来，贝雷丝从开始便是感谢并爱着苏谛斯的，不只是因为救过她的命，更是因为她在许多时刻的陪伴。她不拥有苏谛斯的心脏，但是苏谛斯的灵魂却离了纹章石，住在了她的意识里。&#xA;　　——看，她睁开眼睛了！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团长……&#xA;　　那些喧闹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了，平时五大三粗的佣兵们哭得像小女孩。&#xA;　　佣兵团长坐在她的枕边，温暖的手覆盖着她的脑袋。是啊，活着真是太好了。她听到他这么说。&#xA;　　&#xA;　　&#xA;　　贝雷特的脑海里从未有人说话，他的心脏也未曾鼓动过。&#xA;　　但每逢他给病重的人傅油时，触碰到真实且温暖的躯体，感到皮肤下颤抖的脉搏时，他也理解了，活着或许是一件很好的事。那些病人疲倦而无神的眼睛都在诉说着，他们想活着。&#xA;　　借此神圣傅油，愿女神赦免你所有的罪。他闭眼，一字不差地诵出祝词。&#xA;　　我也希望，这真的能减轻你的疼痛。他在心中默念。&#xA;　　可惜炎之纹章护佑的只有他一人而已，他不会生病，就算受伤，伤口也会以诡异的速度愈合。如果不是直接将他的头颅砍去，他大概都无法真正迎来死亡。&#xA;　　为什么炎之纹章不能治愈他人？就像赛罗斯教会永远只祝福并保护加尔古·玛库？&#xA;　　这些危险的念头把他拖向怀疑的深渊。&#xA;　　贝雷特理解到，活着是非常好的事，但他不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那些冗长的教义，那些规则，教所有人都与他隔着面看不见的墙。只有一人除外，只有面对藏书室的那位托马修时，他才感到自己也有机会成为一个普通的青年人。&#xA;　　托马修是一个身型矮小的老人，走上书梯时颤颤巍巍的模样让人心惊胆战，贝雷特沉默地走上前，帮他取下。托马修也不会做受宠若惊状，笑吟吟地对他道谢，像对待任何一个学生一般。&#xA;　　“今天我在大圣堂主持了忏悔礼，蕾雅和西提斯都很高兴。”&#xA;　　“那么，您对此有什么担心吗？”&#xA;　　“我只是对一切都感到怀疑，我所做的一切意义何在？”&#xA;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xA;　　“……贝雷特大人，我相信您的心中早已有答案。”&#xA;　　那声音饱含深意，他站在藏书室的阴影里，几乎快融入到那片黑暗中。&#xA;　　&#xA;　　&#xA;　　贝雷丝被如此热情地迎入加尔古·玛库，甚至被大司教本人邀请担任士官学校的老师的时候，仍没有太多的真实感。&#xA;　　她的级长有一头如秋麦般金灿灿的头发，他第一次知道由贝雷丝担任导师时，身体紧绷着向她行了个礼，重新介绍了自己，显出充分的教养，他如天空一样如洗的蓝眼睛里透出真诚的笑意。&#xA;　　青狮子学级里爱武能武的孩子尤其多，他们热衷于在训练场里挥洒汗水。&#xA;　　贝雷丝也一如既往地担任他们的剑术指导，太阳升到日中，课程已经过大半，她看着气喘吁吁的学生们喊了休息。她也呼了一口气，擦去顺着脸颊滑落的汗水。忽然，如命运感召一般，一道奇异的色彩撞进她的视线里，白色的衣角和薄荷绿的头发。跟蕾雅大人相似的发色。&#xA;　　贝雷丝甚至感到脑海中的小女神也被某种必然的连结唤醒，她听到苏谛斯喃喃道：刚才有人经过了吗？&#xA;　　她凝神望去，那里空无一人。不知缘由的躁动在她的胸腔里攒动着。&#xA;　　帝弥托利谦逊的声音忽然响起，为刚才自己力道控制不佳而羞愧。&#xA;　　贝雷丝举起手，示意他不必道歉。而她的目光已追着那个影子而去。&#xA;　　青狮子的级长弯腰捡起长矛，向他的老师偷偷投去探究的目光，她注视着的是什么呢？&#xA;　　他的思绪漂浮，能让老师这样感情淡薄的人如此在意的事物，除了学生之外，竟然还是存在的啊。&#xA;　　&#xA;　　&#xA;　　贝雷特从未期待过这样一场相遇。&#xA;　　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佣兵在温室里截住了他，说出了一番他迄今觉得最莫名其妙的话。&#xA;　　同时，他感到无尽的喜悦从灵魂深处涌出。&#xA;　　“跟我一起活下去吧。”&#xA;　　她拉着他的袖子说这句话时，天际挥洒的阳光、温室的花朵、还有自己的影子从她率直的眼里依次闪过，那时他仿佛看见了修道院外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森林、浆果和野兔，书中描绘的流淌着清甜溪水的土地。&#xA;　　略带卷曲的深蓝长发，紫色的双眼，皮肤之下有一种血脉相连在呼唤着。&#xA;　　“……为什么？”&#xA;　　她拿出的东西吓到了他。那个与他成对的怀表，镶嵌的纹章石碎片的怀表，象征着他们的生命。他失去了一直以来保持的冷静，而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逗乐了她。&#xA;　　她眼里温暖的笑意令人眩晕，想看到更多。于是他向前走了一步，认可了这样一场荒诞。&#xA;　　&#xA;　　&#xA;　　从那天起，他们会在没有课程和祷告的时间里出行。贝雷丝的日程表里有剑术课、信仰课、采购、茶会以及最重要的吃饭。总而言之，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偶尔，陪着她的人会变多一个。她甚至不需要用太多时间去适应这样的变化——人生第二十一年，她多了一个孪生弟弟。至于他们到底是兄妹还是姐弟，也是杰拉尔特的大致猜测，他对于这些细节从不在意。&#xA;　　“二十多年前从修道院离开的时候，哪里还想到漏了一个啊……”&#xA;　　虽然贝雷特在此地长大成人，但他并不比贝雷丝更了解加尔古·玛库的城镇。贝雷丝毫不在意地拉着他，钻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人认得出圣子的脸，但是他一身显然属于教团人士的长袍引人侧目，低声窃语。&#xA;　　“贝雷特穿得太显眼了。”纵使是贝雷丝，也觉得他们引发的混乱太无法忽略了。&#xA;　　“……下次我会换一身方便的衣裳。”贝雷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子，表情有些消沉。&#xA;　　“跟我穿差不多的佣兵服怎么样。而且，黑色很耐脏。”她指了指他白色长袍上刚蹭到的灰尘。&#xA;　　“嗯，就这么做吧。”&#xA;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融入到川流般的人群里，沿着古老的石板，走过热闹的城镇。&#xA;　　&#xA;　　&#xA;　　铁器断裂的刺耳声回荡在训练场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xA;　　“……对不起。”帝弥托利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道歉了，“我这次一定努力……”&#xA;　　“够了，不要再制造无意义的浪费了，山猪。”&#xA;　　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菲力克斯失去耐心地挥手，甚至不愿看帝弥托利欲言又止的脸。金发的王子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还是离开了场地，最终气馁地站在柱子旁边。&#xA;　　“帝弥托利，不用灰心。你平时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偶尔状态不好是正常的。”&#xA;　　“不……老师，请不要安慰我。都怪我没有集中注意力。”&#xA;　　贝雷丝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怕他的肩膀，提起剑走向场地中心。&#xA;　　金发的级长站在柱子的阴影里，表情仍然苦闷，他微不可闻地叹息。&#xA;　　没过一会儿，太阳已经斜下，随着贝雷丝宣布解散休息的声音，帝弥托利意识到这个时候又来了，他望向门口，那里已站着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xA;　　每当他喊贝雷丝的时候，平时冷硬的表情都变得柔软，浅绿的眸子里透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关切。贝雷丝也一边拿着毛巾擦着汗水，向他走近，表情是少有的放松。&#xA;　　级长看到浅绿头发的男人自然地伸手，擦过他老师的脸颊，把卷曲的头发别到耳后，嘴里提醒了她几句什么，听不真切，也不重要。训练场里其他同学的交谈声也忽然变低，陷入一瞬诡异的安静，之后又迅速恢复到了平时的喧闹。有人不愿放过这微妙的一刻。&#xA;　　“老师跟贝雷特大人的关系真好啊~”&#xA;　　“殿下，你的表情很奇怪哦。”&#xA;　　“……你很啰嗦，希尔凡。”&#xA;　　&#xA;　　&#xA;　　交换怀表是由贝雷特主动提出的。&#xA;　　“为什么那天贝雷丝对我说了那句话？”&#xA;　　贝雷特似乎随口提起这个问题时，贝雷丝正端着茶杯，透过蒸腾的热气看到他认真的脸。&#xA;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忽然想起来，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说出口了。杰拉尔特从以前就喜欢说，活着真好啊——尤其是喝醉的时候。”&#xA;　　贝雷特默了一会儿，理解地点了点头。&#xA;　　“贝雷特不觉得吗？”&#xA;　　“……”他也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是啊，活着是很好的事。”&#xA;　　身边有人陪伴的时候，尤其；品尝到自由的滋味的时候，尤其；能感到细微又真切的爱意的时候，尤其。&#xA;　　“贝雷丝，我把我的怀表给你；作为交换，贝雷丝也把自己的怀表给我吧。”&#xA;　　他缓缓地陈述，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知道彼此的情况。”&#xA;　　“好。”&#xA;　　贝雷特也没想到贝雷丝会答应得如此快。&#xA;　　“贝雷特是我的手足，我的亲人，这是当然的吧。其实我们早该这么做了，假如我们能一起长大的话……”&#xA;　　“……是啊。”&#xA;　　贝雷特低垂着眼，微笑了，看着茶叶的残渣在杯中沉浮。这是他来之不易的家人，他所爱的家人。&#xA;　　他人会说，了解贝雷丝就不得不爱贝雷丝。&#xA;　　贝雷特会说，不，就算他不了解贝雷丝，也会爱贝雷丝。&#xA;　　他要爱。要一面镜子照出自己的脸庞，照出自己灵魂的样貌。而这面镜子只能是贝雷丝。&#xA;　　他们相遇得太晚，时间总嫌太少。他们从出生前就在一起了，在出生后却经历分离。既然儿时的他们没有在一起，那么就拿余生的长度来补上，他们中没有一人怀疑这一点。&#xA;　　&#xA;　　&#xA;　　爱和自由都像神经毒素，无知无觉地渗透了他的全身。&#xA;　　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一起活下去。&#xA;　　&#xA;　　“教团的圣子竟然主动来见我们，他们真是教出了一个‘可塑之才’，呵呵……”&#xA;　　面容为“莫妮卡”的红发女子发出尖锐的嘲讽，她旁边的“托马修”则是一如既往地微笑。&#xA;　　“贝雷特大人，我们已经写好了剧本，一切就等舞台演员就位。”&#xA;　　&#xA;　　&#xA;　　这一天的雨水冰冷，穹顶是灰色的，压得叫人喘不过气。&#xA;　　贝雷特回到加尔古·玛库时，父亲的死讯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xA;　　他敲开房间的门时，甚至不敢呼吸，贝雷丝在里面。&#xA;　　当他看见贝雷丝的脸时，意识到她哭了。&#xA;　　“是我的错。”他低声重复道。是我的错。&#xA;　　她摇头。他像个母亲一样让她伏在自己的膝头，感到她这一刻正不安地颤抖着。&#xA;　　不知过了多久，贝雷丝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又仿佛不知足一样，伸手抱住了他。&#xA;　　他从贝雷丝的回应里获得一种豁免，于是将她抱得更紧，空洞、悔意，从未体验过的感情席卷而来。他又变回了那个在大圣堂里被所有信徒注视的圣子，躯壳，容器。他谁都不是。&#xA;　　肩头有温暖又湿润的感觉，泪水让人脆弱不堪。天际的大雨又是否是女神在星辰上哭泣？&#xA;　　是贝雷丝先吻了他。&#xA;　　焦急、生疏又脆弱的吻，他下意识地拒绝，结果被拉了回来。气息喷洒在他的唇边，柔软的舌尖舔上嘴角，然后顶开牙齿加深这个吻。他们就像在水中，在彼此的口中攫取氧气。他扶着她的手肘，她把重量压在他身上，他们顺势倒在床上。&#xA;　　阴暗的走道里有谁仓皇逃跑的声音，他们已不在意了。饭食被遗忘在冰冷的门前。&#xA;　　&#xA;　　如果人类是生活在水中的，就可以变得像鱼一样。&#xA;　　出自同一个卵子，共享同一个子宫的双胞胎，在未出生时不就是浸淫在同一片羊水之中吗？&#xA;　　&#xA;　　&#xA;　　他们做了个梦，空旷雪白的虚无里，一张长长的餐桌显得尤其突兀，梦里的他们分坐两侧，相互遥望，一言不发。梦里还有一个面纱遮脸的白裙女人，她礼仪端正，把一盘一盘的菜肴端上桌了——浓厚的、猩红的、模糊的肉，白裙女人似乎微笑了，身上复苏了少女时期的一派天真，面纱下的浅绿头发晃动着，她用极动听的声音劝诱：我的孩子，来，吃下这些吧，我的孩子，我的……&#xA;　　有人拿起刀叉，有人如坠冰窟。&#xA;　　刀叉撞击餐盘的声音，咀嚼的声音，交织着出刺耳的乐章。&#xA;　　这一端，浅绿头发的弟弟平静地吞咽下面前的“食物”，猩红的血水染上他的嘴角。另一端，深蓝头发的姐姐一动不动，注视着这一切，不知缘由的悲切忽然侵袭了她，她紫色的眼里泛起忧疑和关切。&#xA;　　停下来，我们回去。她无声地呼唤道。&#xA;　　你知道的，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一个小小的声音清晰地反驳了她。&#xA;　　&#xA;　　&#xA;　　火焰的皇帝宣布开战了，世界变得那样快，令人缺乏实感，兵临城下的事实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像雏鸟一样不经世事的学生们也被迫上了战场。&#xA;　　然后贝雷特就消失了，无影无踪。&#xA;　　蕾雅为此几乎当场失控，而贝雷丝手持着赛罗斯之剑，凝望着断壁残垣。她知道，她的孪生弟弟没有死。怀表仍散发着一阵微弱的翠绿光辉，指针一往无前地走着。&#xA;　　我的手足，我的半身。&#xA;　　这光明永不熄灭，成为我们生命的扣环。&#xA;　　&#xA;　　&#xA;　　第五年时，王国终于吹起反攻帝国的号角，他们像蛰伏许久、势不可挡的狮子，从夺回加尔古·玛库开始，直抵密尔丁大桥。&#xA;　　烛光点亮的营帐内，贝雷丝永远站在会议桌前，摆弄着战略地图。她仍会对同伴笑，表现得像每一个失去过至亲又重新振作的人一样，但是帝弥托利知道，她的一部分已被孪生兄弟一并带走，消失在五年前的那一天了。帝弥托利捧起地上的碎片，手忙脚乱地填补，那些空缺如此大，甚至让他把自己也拆开来，试图用那温暖的血肉去补上。&#xA;　　一道影子，像打翻的水，缓慢地从营帐外渗进来。&#xA;　　贝雷丝知道是她的学生到来了，“帝弥托利，你来了。”&#xA;　　“老师。”他应答，金发的级长已经成为威风凛凛的王。&#xA;　　他们再度陷入一种不约而同的缄默，直到贝雷丝把桌面的事务清空，法嘉斯王像以往一样送她到帐篷。最后，贝雷丝站在帐篷漏出的烛光里，把他的披风脱下递还。&#xA;　　“谢谢你，帝弥托利。”她道谢的声音里有她一贯的真诚。&#xA;　　帝弥托利目送她进入帐篷里，菲尔帝亚的夜晚黑得像泡入一潭死水。&#xA;　　老师能陪在我这样的人身边，已经足够了。对吗？&#xA;　　谁都无法回答他。这个念头消失在沉默湿润的夜里。&#xA;　　&#xA;　　&#xA;　　再度见到贝雷特，已经是梅利赛乌斯轰然倒塌之际。&#xA;　　从天而降的光柱击碎了这座古老的要塞，但王国军并非一无所获。“暗黑蠢动者”不再蛰伏，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的征兆。曾经的圣子，如今叛入暗黑蠢动者，最后于此地被发现。贝雷特被一路押回了加尔古·玛库。&#xA;　　他以最屈辱的罪人姿态故地重游。当他被扣押在大圣堂里，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身上仍然笼罩着奇异的冷漠和灰败的虔诚。好像一夜之间，尽管无人探究真相，他已经被所有人判下再也不能回头的刑。&#xA;　　“贝雷特！”&#xA;　　贝雷丝闯了进来，她越过重重围绕的士兵，扑到他面前。&#xA;　　贝雷特。她抱住他的时候，仿佛确认一般重复着他的名字。&#xA;　　他多希望能拥抱贝雷丝，可是他的手似乎被抽去了所有力气。&#xA;　　所有人在看着他，看着他和贝雷丝。他看见金发的狮子王欲言又止的脸，那双俯视的蓝眼睛里暗含着审视、好奇、怜悯和艳羡。&#xA;　　大圣堂顶部残破的绘画凝视他，战争给它留下了狰狞的伤疤，一直延续到看不见的边缘。惨白的光束落在圣坛面前。他看见无数个过去的阴影包围了他。&#xA;　　那些恼人的窃窃私语又回来了，恶魔，怪物，处死他！烧死他！&#xA;　　他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浅绿的双眸睁大，酝酿着沉重的风暴。&#xA;　　&#xA;　　&#xA;　　贝雷特的炎之纹章似乎失去了他前二十年里的效力。在地底以及被扣押的时期在他身体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似乎在声张和提醒他的错误。&#xA;　　贝雷丝给他争取了一个休息的房间，让他坐在床上。给他上完药之后，握着他的手腕，试图盖过铁镣的印记，似乎想让他安心一般，她的手握上他的，十指紧扣。贝雷特只是凝望着她，顺从地接受她的照顾。&#xA;　　尽管反对的声音难以平息，贝雷丝依旧维护他的立场，并且试图回归他们曾经相处的时期，笨拙地制造手足之间的温情。一切都适应良好，贝雷丝相信他们将一起活下去，有什么能阻挡他们？&#xA;　　一个普通又平静的下午，已到了斯灵的寒风抵达此地的季节。在燃着壁炉的室内，她拿出一直珍惜的怀表，把它铺在床上，并催促贝雷特也这么做。&#xA;　　贝雷特照做了。贝雷丝确认两个怀表的指针仍正常运转，回忆着父亲的陈年往事，眼里有着那种欣喜的神采——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贝雷特失了会神，但是，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一种危险但潜伏许久的想法，把他朝某个地方推去。&#xA;　　在谈话的间隙，他喊了她。贝雷丝嗯地回应了一声，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不同寻常的紧张。他开口，说得很慢、很长，空气慢慢凝结。&#xA;　　“贝雷丝，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你十八岁时差点死了的事吧。”&#xA;　　“我从来没有听过女神的声音，从来没有人在我脑袋里说话。”&#xA;　　“或许这么说也不对。一直有着一种难以抵抗的杂音，在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xA;　　“贝雷丝……”一瞬间，他被消沉捕获了，但他接着把剩下的话挤出来，用平静的语气陈述。&#xA;　　“这个世界不需要女神，已经从天空坠落到地上的女神，就更不需要了。而且，残破的容器本来就没有存在的价值。蕾雅一直都估错了，所以她输了。”&#xA;　　贝雷丝拒绝看他，拒绝他眼里那种浓烈又坚定的死志。她不住地摇头，握着他的手愈发紧张。&#xA;　　“贝雷丝。”他喊她，她仍是摇头。&#xA;　　“姐姐……”他叹气，伸手拥抱了她。她仍固执地不肯面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她说“这场战争我们快赢了，安巴尔就在眼前。你也知道的。”&#xA;　　他默认，她继续说，“你不用面对教团，不用面对王国，不用面对蕾雅。”&#xA;　　他又嗯了一声，贝雷丝似乎被鼓励了，她冷静了些，继续说，“贝雷特，我很快启程去安巴尔，你要相信我。我从来不对你说谎。”&#xA;　　他们静静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一会，最后他放开她，亲吻了她的眼角，“我答应你。”然后道了声晚安。&#xA;　　&#xA;　　&#xA;　　贝雷丝从房间里出来便撞见了帝弥托利。法嘉斯王似乎在走道里等候了良久。&#xA;　　这个季节的夜晚总是来得过早，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xA;　　一会儿之后，她打破了沉默。“很抱歉，你必须面对我们两个。”&#xA;　　 “哦，‘我们两个’？”金发的王笑了，就像他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xA;　　 “我已经看了很多年了，老师。一样的场景，只是时间不同。”&#xA;　　 他疲惫地叹气，悲伤地笑了。手搭在雕花的窗棂上，守护节的寒风让他指尖发冷。&#xA;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xA;　　&#xA;　　&#xA;　　我爱我的弟弟，那是罪过吗？&#xA;　　那是罪，连女神都不可饶恕，足以让无数生命之血流淌。&#xA;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永不可赦的罪愆，那便是叫生来本该在一起的人分开，叫相爱的人分开。&#xA;　　姐姐，你错了，死亡能把人拉近。没错……死亡反而把人拉近。死亡是最好的礼物。&#xA;　　…………&#xA;　　一场没有后续的告解，一场孪生子共有的梦境。&#xA;　　他们愿成为水中吐着泡泡的鱼，水如同连结的扣环，天然地将他们拉近，无需面对某种平衡被打破的痛楚。&#xA;　　&#xA;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照亮加尔古·玛库时，军队就已启程了，安巴尔早已经是囊中之物，贝雷特从未怀疑过这一点。&#xA;　　但是此地需要彻底的新生，于是他为自己写好了剧本，演员已候时许久。&#xA;　　他请求见了帝弥托利一面。金发的王对于这次见面感到意外，他看到他穿着曾经那一套象牙白的袍子，双眸是象征神圣的翠绿色。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帝弥托利意识到贝雷特与贝雷丝不止是有同样的相貌，他们的精神也惊人的相似，仿佛他们只是共享一个灵魂的两个躯体。这个想法让帝弥托利恐惧。&#xA;　　“帝弥托利，这就是我的请求。”&#xA;　　他站在晨曦的光辉里微笑了，令帝弥托利看见了那些让他迷恋的相似的特质。他看得忘记了真实。&#xA;　　“如果你想为贝雷丝献上爱的话。”&#xA;　　他想要的并非这样的爱，但是他仍答应了这个请求。&#xA;　　&#xA;　　&#xA;　　最后，贝雷特望着薄明的天际，回忆起以往种种。&#xA;　　&#xA;　　&#xA;　　时候已到。&#xA;　　贝雷特预想过有多少人想他死，但当他真的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恨时，内心反而回归了最初的平静。他想起来无数个忏悔礼，那些人虔诚的脸和合十的双手，现在都变为萦绕着愤恨的模糊的人群。&#xA;　　——！——！——！&#xA;　　那磅礴的声浪下藏着的扭曲的期冀，早将圣子杀死在许多年前。&#xA;　　被捆在处刑柱上的弟弟仍毫无动摇，他是“暗黑蠢动者”的象征，而非初始者和女神。他的死会把一切见不得光亮的污糟卷起，再燃起最可怕的业火将之烧尽，留下最干净的土地给他的双生姐姐。他们将迎来一个春天，与以往的每一个春天都不同。&#xA;　　火点燃起来时，灼烧的痛楚侵蚀了他的意识，火焰化身也能被火所伤，他第一次流泪了，或许是一生中唯一一次，而那泪水也留不下任何痕迹，即刻蒸腾作了空气，他看到极绵长的天际线，脚踏的土地是他的棺椁。&#xA;　　贝雷丝正在远方赶过来，以她出生以来最慌张的失态，她的路似乎被截断了，面目模糊的人群牵扯着她。弟弟透过越来越高的火焰，眼里终于露出了对姐姐的悲切和不舍。&#xA;　　在时间中不断寻找缘分，代表火焰的双生子，在火焰中出生，在火焰中遭遇劫难，也在火焰中消亡。火舌直抵天际，燃灰激烈地飞舞，最后颓唐地落在雪毯上。&#xA;　　贝雷丝跪坐在地呜咽出声，她的心脏像火中那人一样不再跳动了，她抚向心口处那个坚硬的温热物件，几滴眼泪落在怀表上，看到指针正颤抖着，艰难地向前进，象征着她的半身的生命，她的声音里透出天真的希冀：&#xA;　　你能跟我一起活下去吗？&#xA;　　她迅速灰败下去，看到指针永久地停滞在了那一刻。&#xA;　　&#xA;　　&#xA;　　FIN.&#xA;　　&#xA;　　&#xA;　　&#xA;　　&#xA;我既招来生命&#xA;我又招来死亡&#xA;火焰，重构了这片土地&#xA;从星辰上坠落的女神，早应睡去&#xA;火焰，喜欢没有分量的东西&#xA;在迪亚朵拉那港口码头中&#xA;在奥格玛山脉那岩石灰浆里&#xA;在我们同享的星辰中&#xA;寻找我，我一定会在那里&#xA;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monoshina/tag:%E9%9B%B7%E7%89%B9%E9%9B%B7%E4%B8%9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雷特雷丝</span></a></p>

<p><strong>Summary：</strong>
Two bodies. Two minds. One soul.
Faith in Goddess is something I can never have; Faith in my sister is gonna set me free.
<strong>Minor Relationship: Dimileth (both)</strong>
Inspired by Dead Ringers (&amp; Oasis lol)</p>

<p><strong>特别雷，充满了我流妄想，仅作归档用，不推荐阅读，点进来被作者雷死概不负责</strong></p>

<p><strong>R-18，共8,471字</strong>
</p>

<p><strong>Attention：</strong>
立场相反的姐弟，灵感来自COSU的<a href="https://www.pixiv.net/artworks/78781658" rel="nofollow">同人图</a>
见下图，如果显示不出来试着点<a href="https://s1.ax1x.com/2023/02/05/pS6SRrd.jpg" rel="nofollow">这里</a></p>

<p><img src="https://s1.ax1x.com/2023/02/05/pS6SRrd.jpg" alt="COSUFANART"></p>

<p><strong>⚠Warning: Twincest, 自我伤害, 极轻度食人暗示, 狗血…</strong></p>

<blockquote><p>直接当成这个设定来看无问题。对原世界观有成吨的捏造魔改，大概会很难懂，不过这是自我满足产物，无所谓了！如有不适，请紧急退出，感谢！</p>

<p>贝雷丝是普通佣兵，分走了小女神的灵魂；
贝雷特是教团圣子，拥有女神的心脏。
怀表，两人各有一个，核心是纹章石的碎片，只要一息尚存，怀表就能继续走动。</p></blockquote>

<hr>

<p>　　
　　知道我对我弟弟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她说着，一点儿也没看他。紫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大圣堂的玻璃。
　　我说，跟我一起活下去吧。
　　那天阳光很好，他站在温室的花旁边，那些被照顾得很好的花，他当时一定觉得非常奇怪。
　　他问：我吗？
　　对。
　　他忽然不说话了，我想他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又不希望把场面搞得太尴尬、或者太温情。毕竟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话。
　　她藏青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叙述轻轻晃动着，她的口吻像是回忆起毕生最幸福的事一般。
　　他问：为什么？
　　我把怀表给他看，他才终于露出了表情，有些被惊到的不知所措的表情，那很少见。
　　女人说到这里，眼里出现了一丝神采，熠熠生辉。随后，她拿出一个怀表，上面古旧的斑痕带着她回到了从前。
　　
　　整整六十年。</p>

<hr>

<p>　　贝雷丝追着一只兔子，钻进葱郁的森林里，女孩纤细的身形在林间若隐若现。
　　打猎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她擒着那只兔子，慢腾腾地挪到溪边，棕色的兔子抽搐了一下，在她的小刀下咽气，汩汩的血从兔子的体内喷涌而出，沿着她手臂肌体的线条，融进清澈透明的溪水里，绽开，然后一点儿也看不见了。她想，看起来简直像是把牛奶倒进酒里，只是上次她这么做的时候，被同行的佣兵伙伴打了脑袋。
　　她把火升起来，轻车熟路的料理后，就是一顿普通的饱餐。
　　满足了口腹之欲，她开始百无聊赖地观察周围的一切，最终，她在溪边一个水坑里发现了乐趣——两条相互追逐的小鱼。杰拉尔特送她的鱼类百科她还只翻了一半，所以她喊不出鱼的名字。
　　那条稍大的鱼，游得较慢些，被那条较弱小的鱼追逐着。贝雷丝搜寻着书中看过的知识，理解到它们正要在水中完成交配，那是一种产下后代的必要仪式。
　　因为担心落进水里被湍流卷走，从小贴身带着的怀表被她取出，仔细地放在两步之外的石头上。她走进溪水里，赤脚蹲着，溪流从她脚边流淌的感觉宛如丝绸一样舒适。
　　十五岁的贝雷丝第一次意识到一些事。
　　鱼的交配只需要发生在水里，鱼与鱼之间甚至不需要直接的触碰，鱼的卵在几小时后在水里成型，才象征一次创造生命的杰作的完成。
　　她想，人类做不到这样的事；为什么人类不能生活在水中呢？
　　她注视那一对小鱼，一如既往地，对一切都抱有新生儿式的好奇。她在溪水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灵魂几乎与那片森林融为一体。穿过枝叶间隙的阳光洒在静默的怀表上，反射出刺目的光，仿佛也在注视着她。
　　
　　
　　在贝雷特尚不长久的记忆里，他从未感受过没有被人注视的生活。
　　他在古老的大修道院高墙之内度过了人生的第十五年。实际他对年岁的变化并没有具体的感受，只是教团的人都为他送上祝福，因为第十五年是圣子接受仪式的时候。
　　作为女神容器必须历经的仪式，使他的发色从湖水般的深蓝转变为浅淡的薄荷绿。眷属们当时簇拥着他，面露感动的喜色，呼喊他为家人。
　　教团的侍从为他抚平白色的长袍，戴上金色的冠冕，恭敬地将他送出房间。
　　每当他穿过长长的石桥，抵达高耸的大圣堂前，古朴厚重的大门显得如此巨大而不可抵抗，就像教会本身一样，工整，优雅，缺少氧气。
　　他从前是贝雷特·艾斯纳，但他的姓氏在很早之前就被去掉了——如今是赛罗斯教会的圣子，女神的容器。根据一些他无法记住的古老规则，除了大司教和女神眷属外，任何人都不能直视他的脸，包括教会里的其他人。
　　——毋随意称呼你的神，主的圣名。
　　——毋怀疑主的存在及主的力量。
　　祭器台摆着圣器和圣水，大司教蕾雅站在略高于他的位置，俯视着他，用庄严的声音念出赛罗司之书的教义。
　　话音刚落，她便弯起眉眼，露出慈爱的笑容，恢复了她平时柔和的气质。
　　大司教对待他是这样好，总能满足他需要的一切，他想。
　　但是，唯独对他的身世闭口不谈，讳莫如深。贝雷特低着头，感到圣水洒在他的发顶。
　　“说吧，孩子，你的所求是什么？”
　　有一种怪异的孤立无援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他努力压下这种心情。
　　“我想知道那个怀表的事。”
　　“就跟我之前解释的一样——那象征你的生命，你的心脏中有一颗同源的纹章石。”
　　“我的怀表，显然是一对中的一个。我是否还有其他的亲人？”
　　白裙子的女人温和地笑了，叹息了一声，我的孩子。
　　“时候未到。若有缘分，你一定会得知真相。”
　　他心中泛起久违的失落，掌心的怀表毫无异常地运作着，指针和他的心脏共谐，里面镶嵌的纹章石碎片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仿佛它也在嘲讽着——时候未到。
　　
　　
　　贝雷丝在十八岁的时候差点死了。
　　从那天起她能听到小女神在她的脑袋里说话。
　　她躺在床上发高烧，急促地喘息着。帐篷里乱哄哄地挤着面露愁容的医生和急得手忙脚乱的佣兵。
　　“你们帮不上忙就出去！杰拉尔特团长，你也来劝劝他们！”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向门口呼喊。只见帐篷门帘外，寡言的佣兵像一尊雕塑站立着，他望着营地里的篝火，脸上映照出肉眼可见的衰老。
　　倏地，贝雷丝觉得那些嗡嗡作响的声音都离她远去了，一个显然属于小女孩的责备声闯进她的脑海。
　　真是的，还是需要吾的帮助喏！
　　你是谁？
　　比起道谢还是先问吾的身份吗，没礼貌的孩子！
　　……谢谢你。
　　这才对呀。吾名为苏谛斯，被称为初始者……
　　贝雷丝还是捡回了一条命，她身上的疼痛开始减轻，柔和又温暖的力量包裹着她。之后想来，贝雷丝从开始便是感谢并爱着苏谛斯的，不只是因为救过她的命，更是因为她在许多时刻的陪伴。她不拥有苏谛斯的心脏，但是苏谛斯的灵魂却离了纹章石，住在了她的意识里。
　　——看，她睁开眼睛了！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团长……
　　那些喧闹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了，平时五大三粗的佣兵们哭得像小女孩。
　　佣兵团长坐在她的枕边，温暖的手覆盖着她的脑袋。是啊，活着真是太好了。她听到他这么说。
　　
　　
　　贝雷特的脑海里从未有人说话，他的心脏也未曾鼓动过。
　　但每逢他给病重的人傅油时，触碰到真实且温暖的躯体，感到皮肤下颤抖的脉搏时，他也理解了，活着或许是一件很好的事。那些病人疲倦而无神的眼睛都在诉说着，他们想活着。
　　借此神圣傅油，愿女神赦免你所有的罪。他闭眼，一字不差地诵出祝词。
　　我也希望，这真的能减轻你的疼痛。他在心中默念。
　　可惜炎之纹章护佑的只有他一人而已，他不会生病，就算受伤，伤口也会以诡异的速度愈合。如果不是直接将他的头颅砍去，他大概都无法真正迎来死亡。
　　为什么炎之纹章不能治愈他人？就像赛罗斯教会永远只祝福并保护加尔古·玛库？
　　这些危险的念头把他拖向怀疑的深渊。
　　贝雷特理解到，活着是非常好的事，但他不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那些冗长的教义，那些规则，教所有人都与他隔着面看不见的墙。只有一人除外，只有面对藏书室的那位托马修时，他才感到自己也有机会成为一个普通的青年人。
　　托马修是一个身型矮小的老人，走上书梯时颤颤巍巍的模样让人心惊胆战，贝雷特沉默地走上前，帮他取下。托马修也不会做受宠若惊状，笑吟吟地对他道谢，像对待任何一个学生一般。
　　“今天我在大圣堂主持了忏悔礼，蕾雅和西提斯都很高兴。”
　　“那么，您对此有什么担心吗？”
　　“我只是对一切都感到怀疑，我所做的一切意义何在？”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贝雷特大人，我相信您的心中早已有答案。”
　　那声音饱含深意，他站在藏书室的阴影里，几乎快融入到那片黑暗中。
　　
　　
　　贝雷丝被如此热情地迎入加尔古·玛库，甚至被大司教本人邀请担任士官学校的老师的时候，仍没有太多的真实感。
　　她的级长有一头如秋麦般金灿灿的头发，他第一次知道由贝雷丝担任导师时，身体紧绷着向她行了个礼，重新介绍了自己，显出充分的教养，他如天空一样如洗的蓝眼睛里透出真诚的笑意。
　　青狮子学级里爱武能武的孩子尤其多，他们热衷于在训练场里挥洒汗水。
　　贝雷丝也一如既往地担任他们的剑术指导，太阳升到日中，课程已经过大半，她看着气喘吁吁的学生们喊了休息。她也呼了一口气，擦去顺着脸颊滑落的汗水。忽然，如命运感召一般，一道奇异的色彩撞进她的视线里，白色的衣角和薄荷绿的头发。跟蕾雅大人相似的发色。
　　贝雷丝甚至感到脑海中的小女神也被某种必然的连结唤醒，她听到苏谛斯喃喃道：刚才有人经过了吗？
　　她凝神望去，那里空无一人。不知缘由的躁动在她的胸腔里攒动着。
　　帝弥托利谦逊的声音忽然响起，为刚才自己力道控制不佳而羞愧。
　　贝雷丝举起手，示意他不必道歉。而她的目光已追着那个影子而去。
　　青狮子的级长弯腰捡起长矛，向他的老师偷偷投去探究的目光，她注视着的是什么呢？
　　他的思绪漂浮，能让老师这样感情淡薄的人如此在意的事物，除了学生之外，竟然还是存在的啊。
　　
　　
　　贝雷特从未期待过这样一场相遇。
　　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佣兵在温室里截住了他，说出了一番他迄今觉得最莫名其妙的话。
　　同时，他感到无尽的喜悦从灵魂深处涌出。
　　“跟我一起活下去吧。”
　　她拉着他的袖子说这句话时，天际挥洒的阳光、温室的花朵、还有自己的影子从她率直的眼里依次闪过，那时他仿佛看见了修道院外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森林、浆果和野兔，书中描绘的流淌着清甜溪水的土地。
　　略带卷曲的深蓝长发，紫色的双眼，皮肤之下有一种血脉相连在呼唤着。
　　“……为什么？”
　　她拿出的东西吓到了他。那个与他成对的怀表，镶嵌的纹章石碎片的怀表，象征着他们的生命。他失去了一直以来保持的冷静，而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逗乐了她。
　　她眼里温暖的笑意令人眩晕，想看到更多。于是他向前走了一步，认可了这样一场荒诞。
　　
　　
　　从那天起，他们会在没有课程和祷告的时间里出行。贝雷丝的日程表里有剑术课、信仰课、采购、茶会以及最重要的吃饭。总而言之，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偶尔，陪着她的人会变多一个。她甚至不需要用太多时间去适应这样的变化——人生第二十一年，她多了一个孪生弟弟。至于他们到底是兄妹还是姐弟，也是杰拉尔特的大致猜测，他对于这些细节从不在意。
　　“二十多年前从修道院离开的时候，哪里还想到漏了一个啊……”
　　虽然贝雷特在此地长大成人，但他并不比贝雷丝更了解加尔古·玛库的城镇。贝雷丝毫不在意地拉着他，钻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人认得出圣子的脸，但是他一身显然属于教团人士的长袍引人侧目，低声窃语。
　　“贝雷特穿得太显眼了。”纵使是贝雷丝，也觉得他们引发的混乱太无法忽略了。
　　“……下次我会换一身方便的衣裳。”贝雷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子，表情有些消沉。
　　“跟我穿差不多的佣兵服怎么样。而且，黑色很耐脏。”她指了指他白色长袍上刚蹭到的灰尘。
　　“嗯，就这么做吧。”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融入到川流般的人群里，沿着古老的石板，走过热闹的城镇。
　　
　　
　　铁器断裂的刺耳声回荡在训练场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对不起。”帝弥托利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道歉了，“我这次一定努力……”
　　“够了，不要再制造无意义的浪费了，山猪。”
　　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菲力克斯失去耐心地挥手，甚至不愿看帝弥托利欲言又止的脸。金发的王子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还是离开了场地，最终气馁地站在柱子旁边。
　　“帝弥托利，不用灰心。你平时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偶尔状态不好是正常的。”
　　“不……老师，请不要安慰我。都怪我没有集中注意力。”
　　贝雷丝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怕他的肩膀，提起剑走向场地中心。
　　金发的级长站在柱子的阴影里，表情仍然苦闷，他微不可闻地叹息。
　　没过一会儿，太阳已经斜下，随着贝雷丝宣布解散休息的声音，帝弥托利意识到这个时候又来了，他望向门口，那里已站着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
　　每当他喊贝雷丝的时候，平时冷硬的表情都变得柔软，浅绿的眸子里透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关切。贝雷丝也一边拿着毛巾擦着汗水，向他走近，表情是少有的放松。
　　级长看到浅绿头发的男人自然地伸手，擦过他老师的脸颊，把卷曲的头发别到耳后，嘴里提醒了她几句什么，听不真切，也不重要。训练场里其他同学的交谈声也忽然变低，陷入一瞬诡异的安静，之后又迅速恢复到了平时的喧闹。有人不愿放过这微妙的一刻。
　　“老师跟贝雷特大人的关系真好啊~”
　　“殿下，你的表情很奇怪哦。”
　　“……你很啰嗦，希尔凡。”
　　
　　
　　交换怀表是由贝雷特主动提出的。
　　“为什么那天贝雷丝对我说了那句话？”
　　贝雷特似乎随口提起这个问题时，贝雷丝正端着茶杯，透过蒸腾的热气看到他认真的脸。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忽然想起来，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说出口了。杰拉尔特从以前就喜欢说，活着真好啊——尤其是喝醉的时候。”
　　贝雷特默了一会儿，理解地点了点头。
　　“贝雷特不觉得吗？”
　　“……”他也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是啊，活着是很好的事。”
　　身边有人陪伴的时候，尤其；品尝到自由的滋味的时候，尤其；能感到细微又真切的爱意的时候，尤其。
　　“贝雷丝，我把我的怀表给你；作为交换，贝雷丝也把自己的怀表给我吧。”
　　他缓缓地陈述，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知道彼此的情况。”
　　“好。”
　　贝雷特也没想到贝雷丝会答应得如此快。
　　“贝雷特是我的手足，我的亲人，这是当然的吧。其实我们早该这么做了，假如我们能一起长大的话……”
　　“……是啊。”
　　贝雷特低垂着眼，微笑了，看着茶叶的残渣在杯中沉浮。这是他来之不易的家人，他所爱的家人。
　　他人会说，了解贝雷丝就不得不爱贝雷丝。
　　贝雷特会说，不，就算他不了解贝雷丝，也会爱贝雷丝。
　　他要爱。要一面镜子照出自己的脸庞，照出自己灵魂的样貌。而这面镜子只能是贝雷丝。
　　他们相遇得太晚，时间总嫌太少。他们从出生前就在一起了，在出生后却经历分离。既然儿时的他们没有在一起，那么就拿余生的长度来补上，他们中没有一人怀疑这一点。
　　
　　
　　爱和自由都像神经毒素，无知无觉地渗透了他的全身。
　　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一起活下去。
　　
　　“教团的圣子竟然主动来见我们，他们真是教出了一个‘可塑之才’，呵呵……”
　　面容为“莫妮卡”的红发女子发出尖锐的嘲讽，她旁边的“托马修”则是一如既往地微笑。
　　“贝雷特大人，我们已经写好了剧本，一切就等舞台演员就位。”
　　
　　
　　这一天的雨水冰冷，穹顶是灰色的，压得叫人喘不过气。
　　贝雷特回到加尔古·玛库时，父亲的死讯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敲开房间的门时，甚至不敢呼吸，贝雷丝在里面。
　　当他看见贝雷丝的脸时，意识到她哭了。
　　“是我的错。”他低声重复道。是我的错。
　　她摇头。他像个母亲一样让她伏在自己的膝头，感到她这一刻正不安地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贝雷丝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又仿佛不知足一样，伸手抱住了他。
　　他从贝雷丝的回应里获得一种豁免，于是将她抱得更紧，空洞、悔意，从未体验过的感情席卷而来。他又变回了那个在大圣堂里被所有信徒注视的圣子，躯壳，容器。他谁都不是。
　　肩头有温暖又湿润的感觉，泪水让人脆弱不堪。天际的大雨又是否是女神在星辰上哭泣？
　　是贝雷丝先吻了他。
　　焦急、生疏又脆弱的吻，他下意识地拒绝，结果被拉了回来。气息喷洒在他的唇边，柔软的舌尖舔上嘴角，然后顶开牙齿加深这个吻。他们就像在水中，在彼此的口中攫取氧气。他扶着她的手肘，她把重量压在他身上，他们顺势倒在床上。
　　阴暗的走道里有谁仓皇逃跑的声音，他们已不在意了。饭食被遗忘在冰冷的门前。
　　
　　如果人类是生活在水中的，就可以变得像鱼一样。
　　出自同一个卵子，共享同一个子宫的双胞胎，在未出生时不就是浸淫在同一片羊水之中吗？
　　
　　
　　他们做了个梦，空旷雪白的虚无里，一张长长的餐桌显得尤其突兀，梦里的他们分坐两侧，相互遥望，一言不发。梦里还有一个面纱遮脸的白裙女人，她礼仪端正，把一盘一盘的菜肴端上桌了——浓厚的、猩红的、模糊的肉，白裙女人似乎微笑了，身上复苏了少女时期的一派天真，面纱下的浅绿头发晃动着，她用极动听的声音劝诱：我的孩子，来，吃下这些吧，我的孩子，我的……
　　有人拿起刀叉，有人如坠冰窟。
　　刀叉撞击餐盘的声音，咀嚼的声音，交织着出刺耳的乐章。
　　这一端，浅绿头发的弟弟平静地吞咽下面前的“食物”，猩红的血水染上他的嘴角。另一端，深蓝头发的姐姐一动不动，注视着这一切，不知缘由的悲切忽然侵袭了她，她紫色的眼里泛起忧疑和关切。
　　停下来，我们回去。她无声地呼唤道。
　　你知道的，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一个小小的声音清晰地反驳了她。
　　
　　
　　火焰的皇帝宣布开战了，世界变得那样快，令人缺乏实感，兵临城下的事实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像雏鸟一样不经世事的学生们也被迫上了战场。
　　然后贝雷特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蕾雅为此几乎当场失控，而贝雷丝手持着赛罗斯之剑，凝望着断壁残垣。她知道，她的孪生弟弟没有死。怀表仍散发着一阵微弱的翠绿光辉，指针一往无前地走着。
　　我的手足，我的半身。
　　这光明永不熄灭，成为我们生命的扣环。
　　
　　
　　第五年时，王国终于吹起反攻帝国的号角，他们像蛰伏许久、势不可挡的狮子，从夺回加尔古·玛库开始，直抵密尔丁大桥。
　　烛光点亮的营帐内，贝雷丝永远站在会议桌前，摆弄着战略地图。她仍会对同伴笑，表现得像每一个失去过至亲又重新振作的人一样，但是帝弥托利知道，她的一部分已被孪生兄弟一并带走，消失在五年前的那一天了。帝弥托利捧起地上的碎片，手忙脚乱地填补，那些空缺如此大，甚至让他把自己也拆开来，试图用那温暖的血肉去补上。
　　一道影子，像打翻的水，缓慢地从营帐外渗进来。
　　贝雷丝知道是她的学生到来了，“帝弥托利，你来了。”
　　“老师。”他应答，金发的级长已经成为威风凛凛的王。
　　他们再度陷入一种不约而同的缄默，直到贝雷丝把桌面的事务清空，法嘉斯王像以往一样送她到帐篷。最后，贝雷丝站在帐篷漏出的烛光里，把他的披风脱下递还。
　　“谢谢你，帝弥托利。”她道谢的声音里有她一贯的真诚。
　　帝弥托利目送她进入帐篷里，菲尔帝亚的夜晚黑得像泡入一潭死水。
　　老师能陪在我这样的人身边，已经足够了。对吗？
　　谁都无法回答他。这个念头消失在沉默湿润的夜里。
　　
　　
　　再度见到贝雷特，已经是梅利赛乌斯轰然倒塌之际。
　　从天而降的光柱击碎了这座古老的要塞，但王国军并非一无所获。“暗黑蠢动者”不再蛰伏，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的征兆。曾经的圣子，如今叛入暗黑蠢动者，最后于此地被发现。贝雷特被一路押回了加尔古·玛库。
　　他以最屈辱的罪人姿态故地重游。当他被扣押在大圣堂里，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身上仍然笼罩着奇异的冷漠和灰败的虔诚。好像一夜之间，尽管无人探究真相，他已经被所有人判下再也不能回头的刑。
　　“贝雷特！”
　　贝雷丝闯了进来，她越过重重围绕的士兵，扑到他面前。
　　贝雷特。她抱住他的时候，仿佛确认一般重复着他的名字。
　　他多希望能拥抱贝雷丝，可是他的手似乎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所有人在看着他，看着他和贝雷丝。他看见金发的狮子王欲言又止的脸，那双俯视的蓝眼睛里暗含着审视、好奇、怜悯和艳羡。
　　大圣堂顶部残破的绘画凝视他，战争给它留下了狰狞的伤疤，一直延续到看不见的边缘。惨白的光束落在圣坛面前。他看见无数个过去的阴影包围了他。
　　那些恼人的窃窃私语又回来了，恶魔，怪物，处死他！烧死他！
　　他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浅绿的双眸睁大，酝酿着沉重的风暴。
　　
　　
　　贝雷特的炎之纹章似乎失去了他前二十年里的效力。在地底以及被扣押的时期在他身体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似乎在声张和提醒他的错误。
　　贝雷丝给他争取了一个休息的房间，让他坐在床上。给他上完药之后，握着他的手腕，试图盖过铁镣的印记，似乎想让他安心一般，她的手握上他的，十指紧扣。贝雷特只是凝望着她，顺从地接受她的照顾。
　　尽管反对的声音难以平息，贝雷丝依旧维护他的立场，并且试图回归他们曾经相处的时期，笨拙地制造手足之间的温情。一切都适应良好，贝雷丝相信他们将一起活下去，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一个普通又平静的下午，已到了斯灵的寒风抵达此地的季节。在燃着壁炉的室内，她拿出一直珍惜的怀表，把它铺在床上，并催促贝雷特也这么做。
　　贝雷特照做了。贝雷丝确认两个怀表的指针仍正常运转，回忆着父亲的陈年往事，眼里有着那种欣喜的神采——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贝雷特失了会神，但是，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一种危险但潜伏许久的想法，把他朝某个地方推去。
　　在谈话的间隙，他喊了她。贝雷丝嗯地回应了一声，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不同寻常的紧张。他开口，说得很慢、很长，空气慢慢凝结。
　　“贝雷丝，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你十八岁时差点死了的事吧。”
　　“我从来没有听过女神的声音，从来没有人在我脑袋里说话。”
　　“或许这么说也不对。一直有着一种难以抵抗的杂音，在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贝雷丝……”一瞬间，他被消沉捕获了，但他接着把剩下的话挤出来，用平静的语气陈述。
　　“这个世界不需要女神，已经从天空坠落到地上的女神，就更不需要了。而且，残破的容器本来就没有存在的价值。蕾雅一直都估错了，所以她输了。”
　　贝雷丝拒绝看他，拒绝他眼里那种浓烈又坚定的死志。她不住地摇头，握着他的手愈发紧张。
　　“贝雷丝。”他喊她，她仍是摇头。
　　“姐姐……”他叹气，伸手拥抱了她。她仍固执地不肯面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她说“这场战争我们快赢了，安巴尔就在眼前。你也知道的。”
　　他默认，她继续说，“你不用面对教团，不用面对王国，不用面对蕾雅。”
　　他又嗯了一声，贝雷丝似乎被鼓励了，她冷静了些，继续说，“贝雷特，我很快启程去安巴尔，你要相信我。我从来不对你说谎。”
　　他们静静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一会，最后他放开她，亲吻了她的眼角，“我答应你。”然后道了声晚安。
　　
　　
　　贝雷丝从房间里出来便撞见了帝弥托利。法嘉斯王似乎在走道里等候了良久。
　　这个季节的夜晚总是来得过早，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一会儿之后，她打破了沉默。“很抱歉，你必须面对我们两个。”
　　 “哦，‘我们两个’？”金发的王笑了，就像他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我已经看了很多年了，老师。一样的场景，只是时间不同。”
　　 他疲惫地叹气，悲伤地笑了。手搭在雕花的窗棂上，守护节的寒风让他指尖发冷。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em>我爱我的弟弟，那是罪过吗？</em>
　　<em>那是罪，连女神都不可饶恕，足以让无数生命之血流淌。</em>
　　<em>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永不可赦的罪愆，那便是叫生来本该在一起的人分开，叫相爱的人分开。</em>
　　<em>姐姐，你错了，死亡能把人拉近。没错……死亡反而把人拉近。死亡是最好的礼物。</em>
　　…………
　　一场没有后续的告解，一场孪生子共有的梦境。
　　他们愿成为水中吐着泡泡的鱼，水如同连结的扣环，天然地将他们拉近，无需面对某种平衡被打破的痛楚。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照亮加尔古·玛库时，军队就已启程了，安巴尔早已经是囊中之物，贝雷特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但是此地需要彻底的新生，于是他为自己写好了剧本，演员已候时许久。
　　他请求见了帝弥托利一面。金发的王对于这次见面感到意外，他看到他穿着曾经那一套象牙白的袍子，双眸是象征神圣的翠绿色。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帝弥托利意识到贝雷特与贝雷丝不止是有同样的相貌，他们的精神也惊人的相似，仿佛他们只是共享一个灵魂的两个躯体。这个想法让帝弥托利恐惧。
　　“帝弥托利，这就是我的请求。”
　　他站在晨曦的光辉里微笑了，令帝弥托利看见了那些让他迷恋的相似的特质。他看得忘记了真实。
　　“如果你想为贝雷丝献上爱的话。”
　　他想要的并非这样的爱，但是他仍答应了这个请求。
　　
　　
　　最后，贝雷特望着薄明的天际，回忆起以往种种。
　　
　　
　　时候已到。
　　贝雷特预想过有多少人想他死，但当他真的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恨时，内心反而回归了最初的平静。他想起来无数个忏悔礼，那些人虔诚的脸和合十的双手，现在都变为萦绕着愤恨的模糊的人群。
　　——！——！——！
　　那磅礴的声浪下藏着的扭曲的期冀，早将圣子杀死在许多年前。
　　被捆在处刑柱上的弟弟仍毫无动摇，他是“暗黑蠢动者”的象征，而非初始者和女神。他的死会把一切见不得光亮的污糟卷起，再燃起最可怕的业火将之烧尽，留下最干净的土地给他的双生姐姐。他们将迎来一个春天，与以往的每一个春天都不同。
　　火点燃起来时，灼烧的痛楚侵蚀了他的意识，火焰化身也能被火所伤，他第一次流泪了，或许是一生中唯一一次，而那泪水也留不下任何痕迹，即刻蒸腾作了空气，他看到极绵长的天际线，脚踏的土地是他的棺椁。
　　贝雷丝正在远方赶过来，以她出生以来最慌张的失态，她的路似乎被截断了，面目模糊的人群牵扯着她。弟弟透过越来越高的火焰，眼里终于露出了对姐姐的悲切和不舍。
　　在时间中不断寻找缘分，代表火焰的双生子，在火焰中出生，在火焰中遭遇劫难，也在火焰中消亡。火舌直抵天际，燃灰激烈地飞舞，最后颓唐地落在雪毯上。
　　贝雷丝跪坐在地呜咽出声，她的心脏像火中那人一样不再跳动了，她抚向心口处那个坚硬的温热物件，几滴眼泪落在怀表上，看到指针正颤抖着，艰难地向前进，象征着她的半身的生命，她的声音里透出天真的希冀：
　　你能跟我一起活下去吗？
　　她迅速灰败下去，看到指针永久地停滞在了那一刻。
　　
　　
　　FIN.
　　
　　
　　
　　
<em>我既招来生命</em>
<em>我又招来死亡</em>
<em>火焰，重构了这片土地</em>
<em>从星辰上坠落的女神，早应睡去</em>
<em>火焰，喜欢没有分量的东西</em>
<em>在迪亚朵拉那港口码头中</em>
<em>在奥格玛山脉那岩石灰浆里</em>
<em>在我们同享的星辰中</em>
<em>寻找我，我一定会在那里</em>
　　</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paper.wf/monoshina/bei-shui-xian-sheng-si-huan-dead-ringers</guid>
      <pubDate>Sat, 04 Mar 2023 09:32:5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濃紺</title>
      <link>https://paper.wf/monoshina/bei-shui-xian-nong-g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雷特雷丝 &#xA;&#xA;Attention：&#xA;贝双子，未成年要素有，但也没有多露骨，只是在masturbation罢了，很短，只是性癖作，说实话不建议任何人阅读&#xA;&#xA;R-18，共2,351字&#xA;!--more--&#xA;&#xA;---&#xA;&#xA;　今晚的月光还算明亮，像给林间铺了一层细细的粉末。&#xA;　树林中挥剑的声音停下，宣告了今晚锻炼的结束。&#xA;　一个不高不矮的身影将有些使用痕迹的铁剑利落地收起，拨开几丛灌木走回营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树叶摇动和靴子踏在树枝上的清脆响声。男孩的轮廓介于孩童和青年之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理应稚气未脱的阶段，藏青色头发的男孩周身气质却沉静又肃杀，像一个经历过百场战斗的士兵。&#xA;　营地并不远。男孩很快就走回了篝火通明的帐篷之间。&#xA;　他取了半瓢水，沾了夜间凉意的清水滑过掌心，让他轻轻颤抖了一下，他借着火光，注意到掌心下方的位置有一道细长的伤口。&#xA;　“贝雷特，受伤了吗？”一个棕色头发的老练佣兵走近他，关切地问道。&#xA;　“嗯。小伤而已，杰拉尔特不用担心。”&#xA;　被称为贝雷特的男孩收起手，抬头冷静地回复道。&#xA;　“……是吗？别逞强啊。贝雷丝好像先回去了。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吧？”&#xA;　“……嗯，没什么事。那我也回去了。杰拉尔特，晚安。”&#xA;　看着贝雷特纤细的背影逐渐远去，杰拉尔特收回担忧的眼神，对于两个经常若无其事地逞强的孩子，他总是这么无奈。&#xA;　&#xA;　贝雷特和贝雷丝是一对孪生子。即使不用说，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两个人不分兄妹或是姐弟，杰拉尔特也声称不知道谁先被生出来，两人倒也不介意，便一直以名字相互称呼。&#xA;　为什么自己没有母亲？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紫色眼睛向上望着杰拉尔特。忽然显出疲态的佣兵苦笑地拍了拍两个小脑袋。&#xA;　仿佛是为了填补那缺位的爱，孪生子形影不离，他们睡一张床，在同一个年龄学会用剑，在同一天杀了人——为了保护彼此的生命。杰拉尔特赶到的时候，男孩牵着女孩的手，女孩的手握着滴血的匕首，他们的棉麻衣裳都溅满了赤红的血，而他们的双眸仍像透明的紫水晶般纯粹。&#xA;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呢？&#xA;　贝雷特对时间的流动并不敏感，因为跟贝雷丝一起度过的日子一如既往、一成不变，他们仍然一起行动，在战场上挥动相似的剑术，在同一张床上入眠。&#xA;　一切都不会改变。贝雷特有一种预感。&#xA;　&#xA;　男孩踱步走回帐篷，掀开掩起的门帘时，感到一丝异样。&#xA;　他听到篝火的哔剥声，深林里传来的虫鸣。&#xA;　不，还有一个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像音符一般，忽高忽低，好像压抑着呼吸，在他的心里拨弄起一丝痒意。&#xA;　杰拉尔特的话忽然回响在脑内——难道是贝雷丝因为白天撞见的事情而出了什么意外？&#xA;　贝雷特心底一沉，脑内闪过无数个可能，快步走向平时睡的床铺，那仿佛低吟的声音却越来越近。&#xA;　他伸手猛地掀开薄被，感到不同寻常的热气扑面而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又陌生的气味。&#xA;　藏青色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那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眸浸润着莫名的情绪，湿润地望着他。&#xA;　“贝雷丝……？”&#xA;　贝雷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只见女孩素色的棉质睡衣堆在胸脯上方的位置，隐约可见发育不久的乳房下部的圆润线条，洁白平坦的腹部暴露在空气中。往下的光景更让他微微屏住呼吸，女孩的右手顺着小腹，探入宽松的睡裤中，以轻微的幅度颤抖着，随着她的动作似乎响起了一阵一阵的很轻的水声，但他站在床边，听到的水声如此清晰、如此黏腻。&#xA;　这种声音，跟白天他们撞见“那个”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很类似，只是那个声音更为煽情和激烈。杰拉尔特跟雇主商谈敲定的地点是一家客栈，似乎是被传达错了房间，两人想找杰拉尔特，结果却推开了隔壁的一扇门，映入孪生子眼中的是他们前所未见的——男女交合的场景。相比房中男女面红耳赤喘息的旖旎之景，两人的表情平静如水，他们眼中交织着好奇与率真，静静地注视着一切的发生。&#xA;　&#xA;　“贝雷丝，你没事吗？”&#xA;　贝雷特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他忍不住问道，因为他确实无法掌握现状，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贝雷丝的身体状况出问题。&#xA;　“嗯……我没事。贝雷特也早点睡觉吧。明天，还有工作。”&#xA;　贝雷丝说着跟往常一样的话，让贝雷特在她身边躺下。&#xA;　注视着彼此的深蓝眼眸，身高接近的两人躺在床上，刚刚开始向青年体型发育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叠起的手脚，交织的呼吸，重合的部分慢慢积累着热量。&#xA;　贝雷特感受到了一个与以前不太一样的贝雷丝。他有些茫然地思考着，或许这样的变化并不是今晚才发生的，贝雷丝逐渐隆起的胸部，开始弯曲的大腿线条，来自陌生男性的不怀好意的视线……贝雷特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些。&#xA;　孪生子，并不意味着他们每一处都相同。&#xA;　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说：但我们的灵魂紧紧相连。&#xA;　&#xA;　贝雷丝呼出的热气几乎烫伤他。&#xA;　她的身体似乎因为小腹下方的手的每一次动作而变得奇怪，在微弱的照明下，她的脸颊显出少见的红晕。嘴唇微张，发出克制的轻声低吟。&#xA;　“贝雷特，触碰这里……”&#xA;　“贝雷丝，知道该怎么做吗？”&#xA;　“不，但是人们都是这样做的。”&#xA;　贝雷丝温暖的手牵引着贝雷特微凉的手，抚向自己的胸脯。贝雷特的手是持剑之人的手，同时也是少年的手，比起贝雷丝的手要更加修长、宽大、骨节分明。&#xA;　“贝雷特的手，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明明前不久还是一样大小。有点不甘心。”&#xA;　“这种事不重要吧，而且贝雷丝明明力气比我大。”&#xA;　使剑留下的茧擦过少女的皮肤，有些痒。手触碰到微隆起的软乳，似乎只是确认一般，轻轻抚摸着，没有更多的动作。贝雷特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与掌心之前的那道伤口的轻微刺痛。&#xA;　“贝雷特的手好冷。”&#xA;　“是贝雷丝的体温太高了。”&#xA;　贝雷丝眼里多了几分笑意，她用湿润的眼睛看着贝雷特。&#xA;　“接下来……”&#xA;　她用行动代替了语言。她慢慢地拉过贝雷特的手指，伸向刚才自己的右手放的位置。&#xA;　贝雷特的手指拂过平坦的小腹，被带入大腿之间那湿润温热的密处。青涩的那一处已经渗出透明粘稠的液体。贝雷特一开始有些踌躇，贝雷丝却固执地引领着他。&#xA;　“不会伤到你吗？”贝雷特问道，他没有觉得不自在，他只是对未知的领域怀有疑心。&#xA;　而贝雷丝立刻摇了摇头。&#xA;　“很舒服哦？”&#xA;　“是吗。”&#xA;　“贝雷特也来帮忙吧？”&#xA;　贝雷丝的语气仿佛他们正普通地工作，已经做过无数次的配合一般。&#xA;　两人都不具备相关的知识，贝雷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一刻比几年来的战场厮杀都要紧张。他又感受到了刚才那份热量，以及奇异的气味，混杂着熟悉的属于贝雷丝的味道。&#xA;　两人之间恢复了平时的缄默，只剩异于平常的呼吸声和更加炽热的体温。未经情事又过分相似的两具身体，像宣告决心一般紧贴着，感受着彼此颤抖的皮肤。&#xA;　贝雷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时才停止颤抖，贝雷特将手指抽离的时带出一条透明的丝。&#xA;　他们相对而卧，两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对视着，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孪生子如他们之前千次百次做的那样十指相扣，把虫鸣和篝火的声音隔绝在外，沉入安逸的梦乡。&#xA;　因相像而相怜，仿佛共享一个远古的灵魂，看不见、切不断的丝线缠绕着纤瘦的两人，将他们从出生到死亡的那一刻都联系起来。&#xA;　表钟的时针在此刻停转，象征女神的星星悄然在云层中闪烁。&#xA;&#xA;　&#xA;　FIN.&#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monoshina/tag:%E9%9B%B7%E7%89%B9%E9%9B%B7%E4%B8%9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雷特雷丝</span></a></p>

<p><strong>Attention：</strong>
贝双子，未成年要素有，但也没有多露骨，只是在masturbation罢了，很短，只是性癖作，说实话不建议任何人阅读</p>

<p><strong>R-18，共2,351字</strong>
</p>

<hr>

<p>　今晚的月光还算明亮，像给林间铺了一层细细的粉末。
　树林中挥剑的声音停下，宣告了今晚锻炼的结束。
　一个不高不矮的身影将有些使用痕迹的铁剑利落地收起，拨开几丛灌木走回营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树叶摇动和靴子踏在树枝上的清脆响声。男孩的轮廓介于孩童和青年之间，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理应稚气未脱的阶段，藏青色头发的男孩周身气质却沉静又肃杀，像一个经历过百场战斗的士兵。
　营地并不远。男孩很快就走回了篝火通明的帐篷之间。
　他取了半瓢水，沾了夜间凉意的清水滑过掌心，让他轻轻颤抖了一下，他借着火光，注意到掌心下方的位置有一道细长的伤口。
　“贝雷特，受伤了吗？”一个棕色头发的老练佣兵走近他，关切地问道。
　“嗯。小伤而已，杰拉尔特不用担心。”
　被称为贝雷特的男孩收起手，抬头冷静地回复道。
　“……是吗？别逞强啊。贝雷丝好像先回去了。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嗯，没什么事。那我也回去了。杰拉尔特，晚安。”
　看着贝雷特纤细的背影逐渐远去，杰拉尔特收回担忧的眼神，对于两个经常若无其事地逞强的孩子，他总是这么无奈。
　
　贝雷特和贝雷丝是一对孪生子。即使不用说，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两个人不分兄妹或是姐弟，杰拉尔特也声称不知道谁先被生出来，两人倒也不介意，便一直以名字相互称呼。
　为什么自己没有母亲？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紫色眼睛向上望着杰拉尔特。忽然显出疲态的佣兵苦笑地拍了拍两个小脑袋。
　仿佛是为了填补那缺位的爱，孪生子形影不离，他们睡一张床，在同一个年龄学会用剑，在同一天杀了人——为了保护彼此的生命。杰拉尔特赶到的时候，男孩牵着女孩的手，女孩的手握着滴血的匕首，他们的棉麻衣裳都溅满了赤红的血，而他们的双眸仍像透明的紫水晶般纯粹。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呢？
　贝雷特对时间的流动并不敏感，因为跟贝雷丝一起度过的日子一如既往、一成不变，他们仍然一起行动，在战场上挥动相似的剑术，在同一张床上入眠。
　一切都不会改变。贝雷特有一种预感。
　
　男孩踱步走回帐篷，掀开掩起的门帘时，感到一丝异样。
　他听到篝火的哔剥声，深林里传来的虫鸣。
　不，还有一个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像音符一般，忽高忽低，好像压抑着呼吸，在他的心里拨弄起一丝痒意。
　杰拉尔特的话忽然回响在脑内——难道是贝雷丝因为白天撞见的事情而出了什么意外？
　贝雷特心底一沉，脑内闪过无数个可能，快步走向平时睡的床铺，那仿佛低吟的声音却越来越近。
　他伸手猛地掀开薄被，感到不同寻常的热气扑面而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藏青色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那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眸浸润着莫名的情绪，湿润地望着他。
　“贝雷丝……？”
　贝雷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只见女孩素色的棉质睡衣堆在胸脯上方的位置，隐约可见发育不久的乳房下部的圆润线条，洁白平坦的腹部暴露在空气中。往下的光景更让他微微屏住呼吸，女孩的右手顺着小腹，探入宽松的睡裤中，以轻微的幅度颤抖着，随着她的动作似乎响起了一阵一阵的很轻的水声，但他站在床边，听到的水声如此清晰、如此黏腻。
　这种声音，跟白天他们撞见“那个”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很类似，只是那个声音更为煽情和激烈。杰拉尔特跟雇主商谈敲定的地点是一家客栈，似乎是被传达错了房间，两人想找杰拉尔特，结果却推开了隔壁的一扇门，映入孪生子眼中的是他们前所未见的——男女交合的场景。相比房中男女面红耳赤喘息的旖旎之景，两人的表情平静如水，他们眼中交织着好奇与率真，静静地注视着一切的发生。
　
　“贝雷丝，你没事吗？”
　贝雷特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他忍不住问道，因为他确实无法掌握现状，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贝雷丝的身体状况出问题。
　“嗯……我没事。贝雷特也早点睡觉吧。明天，还有工作。”
　贝雷丝说着跟往常一样的话，让贝雷特在她身边躺下。
　注视着彼此的深蓝眼眸，身高接近的两人躺在床上，刚刚开始向青年体型发育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叠起的手脚，交织的呼吸，重合的部分慢慢积累着热量。
　贝雷特感受到了一个与以前不太一样的贝雷丝。他有些茫然地思考着，或许这样的变化并不是今晚才发生的，贝雷丝逐渐隆起的胸部，开始弯曲的大腿线条，来自陌生男性的不怀好意的视线……贝雷特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孪生子，并不意味着他们每一处都相同。
　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说：但我们的灵魂紧紧相连。
　
　贝雷丝呼出的热气几乎烫伤他。
　她的身体似乎因为小腹下方的手的每一次动作而变得奇怪，在微弱的照明下，她的脸颊显出少见的红晕。嘴唇微张，发出克制的轻声低吟。
　“贝雷特，触碰这里……”
　“贝雷丝，知道该怎么做吗？”
　“不，但是人们都是这样做的。”
　贝雷丝温暖的手牵引着贝雷特微凉的手，抚向自己的胸脯。贝雷特的手是持剑之人的手，同时也是少年的手，比起贝雷丝的手要更加修长、宽大、骨节分明。
　“贝雷特的手，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明明前不久还是一样大小。有点不甘心。”
　“这种事不重要吧，而且贝雷丝明明力气比我大。”
　使剑留下的茧擦过少女的皮肤，有些痒。手触碰到微隆起的软乳，似乎只是确认一般，轻轻抚摸着，没有更多的动作。贝雷特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与掌心之前的那道伤口的轻微刺痛。
　“贝雷特的手好冷。”
　“是贝雷丝的体温太高了。”
　贝雷丝眼里多了几分笑意，她用湿润的眼睛看着贝雷特。
　“接下来……”
　她用行动代替了语言。她慢慢地拉过贝雷特的手指，伸向刚才自己的右手放的位置。
　贝雷特的手指拂过平坦的小腹，被带入大腿之间那湿润温热的密处。青涩的那一处已经渗出透明粘稠的液体。贝雷特一开始有些踌躇，贝雷丝却固执地引领着他。
　“不会伤到你吗？”贝雷特问道，他没有觉得不自在，他只是对未知的领域怀有疑心。
　而贝雷丝立刻摇了摇头。
　“很舒服哦？”
　“是吗。”
　“贝雷特也来帮忙吧？”
　贝雷丝的语气仿佛他们正普通地工作，已经做过无数次的配合一般。
　两人都不具备相关的知识，贝雷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一刻比几年来的战场厮杀都要紧张。他又感受到了刚才那份热量，以及奇异的气味，混杂着熟悉的属于贝雷丝的味道。
　两人之间恢复了平时的缄默，只剩异于平常的呼吸声和更加炽热的体温。未经情事又过分相似的两具身体，像宣告决心一般紧贴着，感受着彼此颤抖的皮肤。
　贝雷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时才停止颤抖，贝雷特将手指抽离的时带出一条透明的丝。
　他们相对而卧，两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对视着，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孪生子如他们之前千次百次做的那样十指相扣，把虫鸣和篝火的声音隔绝在外，沉入安逸的梦乡。
　因相像而相怜，仿佛共享一个远古的灵魂，看不见、切不断的丝线缠绕着纤瘦的两人，将他们从出生到死亡的那一刻都联系起来。
　表钟的时针在此刻停转，象征女神的星星悄然在云层中闪烁。</p>

<p>　
　FIN.</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paper.wf/monoshina/bei-shui-xian-nong-gan</guid>
      <pubDate>Sat, 04 Mar 2023 09:25:33 +0000</pubDate>
    </item>
  </channel>
</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