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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杂文</title>
    <link>https://paper.wf/za-wen/</link>
    <description>一个小小反贼的博客，以转载为主</description>
    <pubDate>Sun, 24 May 2026 23:09:34 +0000</pubDate>
    <item>
      <title>中國監控再升級！英媒踢爆「外國人資料庫」 行蹤、人脈全被掌握</title>
      <link>https://paper.wf/za-wen/zhong-guo-jian-kong-zai-sheng-ji-ying-mei-ti-bao-wai-guo-ren-zi-liao-ku-xing-zon</link>
      <description>&lt;![CDATA[中國監控再升級！英媒踢爆「外國人資料庫」 行蹤、人脈全被掌握&#xA;&#xA;英國《每日電訊報》（The Telegraph）揭露，中國政府疑似建立一套名為「境外人員動態管控平台」的監控系統，透過整合監視器、人臉辨識、簽證資料與手機App資訊，即時追蹤外國人在中國境內的行蹤、人際關係與活動紀錄，甚至連外國記者都被列為重點監控對象。&#xA;&#xA;報導指出，該平台由獨立資安研究員組織「NetAskari」發現，系統介面外觀看似一般資料儀表板，但實際上卻能詳細掌握外籍人士的動態，包括所在位置、經常接觸的人、曾同行者以及長期社交關係。&#xA;&#xA;遭納入監控範圍的對象包括外國學生、「五眼聯盟」（美國、英國、加拿大、澳洲與紐西蘭）國家公民，以及維吾爾族人與台港澳人士等特定族群。此外，外國記者也是系統的重點對象，其中甚至包含《每日電訊報》前駐中國記者嚴倩君（Sophia Yan）本人；部分人士還會被系統標註為「可追蹤（trackable）」。&#xA;&#xA;嚴倩君透露，在中國擔任記者的十年期間，中共政府一直在盯著她，不但經常被跟蹤，甚至還會遭到襲擊。因此當自己出現在政府監控平台的系統資料內，她完全不意外。她透露，自己的個人資料在「境外人員動態管控平台」中被完整記錄，包括2021年的照片、工作單位、中英文姓名、性別、出生日期、國籍、護照號碼以及中國手機號碼。&#xA;&#xA;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該系統除了具有關係圖譜分析功能，可追蹤人際網絡變化之外，連她在中國期間的活動地點與出現頻率等細節也都被系統記錄下來。對此，嚴倩君擔憂，中國確實能夠將所有資訊整合在一起，並追蹤其認為「有問題」的人，而可怕之處在於，中國可能會推廣這項技術，開始追蹤境外人士。&#xA;&#xA;研究人員指出，該平台疑似由中國河北省公安系統開發，建置時間可能可追溯至2021年，並持續擴充功能。系統整合來源包含公共監視系統、交通與出入境紀錄，以及各類實名制手機服務資料，分析個人與同事、同學、鄰居或同國籍人士之間的互動，例如系統可直接篩選「居住於某地區、彼此為同事且曾一起被拍攝到的所有美國人」。&#xA;&#xA;中國近年推動多項大型監控計畫，包括「天網」與「雪亮工程」，全國監視器數量龐大，並廣泛導入人臉辨識技術，應用場景涵蓋地鐵、社區與公共場所出入管理。加上手機應用程式普遍實名制，使資料整合更為完整。&#xA;&#xA;NetAskari研究員霍弗（Marc Hofer）表示，中國長期將記者視為威脅政權敘事的重要角色，因此監控外媒其實並不令人意外，「中共一直試圖控制歷史敘事、控制人民思想與現實認知，這就是他們的運作方式。」&#xA;&#xA;《自由时报》]]&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2 id="中國監控再升級-英媒踢爆-外國人資料庫-行蹤-人脈全被掌握" id="中國監控再升級-英媒踢爆-外國人資料庫-行蹤-人脈全被掌握">中國監控再升級！英媒踢爆「外國人資料庫」 行蹤、人脈全被掌握</h2>

<p>英國《每日電訊報》（The Telegraph）揭露，中國政府疑似建立一套名為「境外人員動態管控平台」的監控系統，透過整合監視器、人臉辨識、簽證資料與手機App資訊，即時追蹤外國人在中國境內的行蹤、人際關係與活動紀錄，甚至連外國記者都被列為重點監控對象。</p>

<p>報導指出，該平台由獨立資安研究員組織「NetAskari」發現，系統介面外觀看似一般資料儀表板，但實際上卻能詳細掌握外籍人士的動態，包括所在位置、經常接觸的人、曾同行者以及長期社交關係。</p>

<p>遭納入監控範圍的對象包括外國學生、「五眼聯盟」（美國、英國、加拿大、澳洲與紐西蘭）國家公民，以及維吾爾族人與台港澳人士等特定族群。此外，外國記者也是系統的重點對象，其中甚至包含《每日電訊報》前駐中國記者嚴倩君（Sophia Yan）本人；部分人士還會被系統標註為「可追蹤（trackable）」。</p>

<p>嚴倩君透露，在中國擔任記者的十年期間，中共政府一直在盯著她，不但經常被跟蹤，甚至還會遭到襲擊。因此當自己出現在政府監控平台的系統資料內，她完全不意外。她透露，自己的個人資料在「境外人員動態管控平台」中被完整記錄，包括2021年的照片、工作單位、中英文姓名、性別、出生日期、國籍、護照號碼以及中國手機號碼。</p>

<p>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該系統除了具有關係圖譜分析功能，可追蹤人際網絡變化之外，連她在中國期間的活動地點與出現頻率等細節也都被系統記錄下來。對此，嚴倩君擔憂，中國確實能夠將所有資訊整合在一起，並追蹤其認為「有問題」的人，而可怕之處在於，中國可能會推廣這項技術，開始追蹤境外人士。</p>

<p>研究人員指出，該平台疑似由中國河北省公安系統開發，建置時間可能可追溯至2021年，並持續擴充功能。系統整合來源包含公共監視系統、交通與出入境紀錄，以及各類實名制手機服務資料，分析個人與同事、同學、鄰居或同國籍人士之間的互動，例如系統可直接篩選「居住於某地區、彼此為同事且曾一起被拍攝到的所有美國人」。</p>

<p>中國近年推動多項大型監控計畫，包括「天網」與「雪亮工程」，全國監視器數量龐大，並廣泛導入人臉辨識技術，應用場景涵蓋地鐵、社區與公共場所出入管理。加上手機應用程式普遍實名制，使資料整合更為完整。</p>

<p>NetAskari研究員霍弗（Marc Hofer）表示，中國長期將記者視為威脅政權敘事的重要角色，因此監控外媒其實並不令人意外，「中共一直試圖控制歷史敘事、控制人民思想與現實認知，這就是他們的運作方式。」</p>

<p>《自由时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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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paper.wf/za-wen/zhong-guo-jian-kong-zai-sheng-ji-ying-mei-ti-bao-wai-guo-ren-zi-liao-ku-xing-zon</guid>
      <pubDate>Thu, 21 May 2026 01:19:42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2006年旧文：《中国新闻周刊》：电视剧“施琅”热播的冷思考</title>
      <link>https://paper.wf/za-wen/2006nian-jiu-wen-zhong-guo-xin-wen-zhou-kan-dian-shi-ju-shi-lang-re-bo-de-leng-s</link>
      <description>&lt;![CDATA[【个人思考：所有帝国都会遭遇内生的民族危机。刁近乎加速政府大概不会料到，民族主义者已将CCP政府视为民族叛徒，乃至视为延续满清“殖民统治”的“他者”。这种不满并非海外“反贼”在各种被墙网络平台的清谈，而是来自墙内流行的社交网络。这位总加速师上台以来，长期倡导民族伟大、民族复兴的话语，而中国人的民族（排外）主义也随之不断高涨。中国社会开始流行穿着的“汉服”、“国风”，也是社会大众对民族主义之响应。汉服、国风成为他们眼中代表中国的标志。然而，明眼人瞬间就能识别其背后表达的是一种纯粹汉族主义，这与CCP倡导56个民族平等，保护55个少数民族文化的表述背道而驰。总加速政府近年高调提倡“中华民族统一共同体”，认为56个民族虽来源不同，但在漫长历史中注定走向融合统一，归于“中华民族”这一新造的国族身份。从实践上看，它意味着消除民族差异，对少数民族的彻底汉化：看看CCP当局对内陆亚洲部分各族语言之打压、禁制，甚至将新疆少数民族大量关入集中营，即可了解。有趣的是，当前墙内社交网络的反建制网民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们不屑中华民族统一共同体这个身份，他们只想彰显汉人身份，并自称“皇汉”。在皇汉看来，CCP长年实行的少数民族优待政策，是打压汉族、背叛汉族的表现：例如非汉族国民无需执行一胎制的计生，在升学考试中有加分优待，暴力机关在不同民族发生纠纷时偏向少数民族。2025年大陆曝光一部即将上映的电影，引起皇汉的愤慨。该电影讲述清朝征服台湾的历史故事，但将固守台湾的郑氏集团（自称忠于已灭亡的明朝）描述为叛乱政权，把清朝捧为正统王朝，此事令该电影遭到一片反对，激发反清情绪。就在这一年，有人在网上曲解《红楼梦》情节，说这是悼念明朝的隐晦文学，进一步助长反清情绪。这次舆情越发直指CCP当局，指该政权根本不是汉人政权，而是满清政权。这不是玩笑，而是真的有人这样宣传。此外，当局刻意避谈历史上汉人与其它内亚民族的冲突、互杀，只讲“融合”，被皇汉讥讽为“团结史观”并大加挞伐。他们针锋相对地提倡1644年明朝被满清亡国，清不是中国的“1644史观”。按这么看，中共政权也是外来征服政权，自然也不是中国的代表。总之，下文论述的国家主义（国族主义）同民族主义的分道扬镳，正好是当前中国面临的困境。】&#xA;&#xA;一部电视剧《施琅大将军》，让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联盟再次出现分歧&#xA;&#xA;　　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这个悠久而坚固的联盟，也许会产生一个新的格局，而导火索是最近热播的电视连续剧《施琅大将军》。陈明声言，策划《施琅大将军》的原因，乃是“想振作决策层对解决台湾问题的意志力和决心”。第四代儒生在此展示了坚定的国家主义立场。&#xA;&#xA;　　亚细亚国家主义的历史逻辑，就是要辨认中国历史上的所有正统国家，也就是从夏商周、秦汉魏晋到元明清的王朝谱系。所有被纳入这一谱系的先朝，都是正统的政权，应当受到追穰。依据这个逻辑，传统国家(前朝)对国土和人民的维系(扩张或失落)状况，就成为政治评判的基本尺度。国家主义为此制订了自己的第一定律：凡是有利于捍卫和扩展疆域的就是“国家英雄”，反之就是“国家罪人”。&#xA;&#xA;　　但国家主义也会面临种族问题的严重困扰，即如何区分入侵异族和本土国家政权。国家主义为此增设了第二定律来弥补第一定律的逻辑缺陷：凡是在异族尚未占领和统治中原之前，一切针对“他者”的抗击活动，皆应视为爱国行为；而外族一旦完成民族征服和国家接管，“他者”就转换成了“自者”，即合法的统治者，从此后所发生的任何抗争活动，都应被视为叛逆和分裂。&#xA;&#xA;　　这个从“他者”向“自者”转换的过程，国家主义者通常誉之为“民族融合”，因为它符合国家主义的空间信念：尽其可能地征服更为广阔的土地和获取大数量的人民。所有成功的征服者如嬴政、刘彻和康熙，都曾受到国家主义者的热烈讴歌；而那些丢失土地的皇帝，则成为无情嘲弄和抨击的丑角。国家主义最严厉的判词是“卖国贼”，而它的最高誉词，就是“爱国主义者”。&#xA;&#xA;　　但国家主义的第二定律跟第一定律是自相矛盾的。第一定律依据的是国土信念和政治地理学逻辑，而第二定律却把政治权力接管(确立新国号和权力合法化)作为道德转换的分界线，据此分辨爱国和叛国——这不过是新儒生玩弄的实用主义权力游戏而已，它完全背离了有关的国家正义原则(侵略和被侵略、占领和被占领、屠杀和被屠杀等等)的公理性常识。&#xA;&#xA;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民族主义的历史逻辑。民族主义只有一条定律，那就是确认汉人作为统治者的惟一正统地位，而指认所有异族为入侵者和非法征服者。&#xA;&#xA;　　在民族主义的视域里，民族的“他者”不能转换为“自者”。“他者”永远是“他者”，即便它登基和掌控最高权力，它仍然是可耻的入侵者，必须给予坚决反抗和推翻。民族主义者是汉种族的强硬卫士，坚定地捍卫着汉族在东亚地区的支配地位，并且把这种种族纯粹性当作自己的核心信念。民族主义最严厉的判词是“汉奸”，而它的最高誉词就是“民族英雄”。&#xA;&#xA;　　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国土想象边界是截然不同的。尽管国家主义的第一定律完全符合民族主义定律，但它的第二定律却与之发生了激烈冲突。屈原、岳飞和史可法等人，其抗争行为发生在政治分界线之前，所以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之间没有任何分歧，但郑成功的抗争行为却发生于分界线之后，也就是发生在满族人建立清帝国之后，所以，对于郑成功的判定，新儒生的国家主义和汉民族主义必定出现严重分歧。&#xA;&#xA;　　上述分歧曾经长期处于模糊状态。但目前热播的电视剧《施琅大将军》却将这种争论推向前台。第四代儒生所代表的国家主义，痛斥民族主义者是“种族主义”和“大汉族主义”，而闽籍教授和民族主义网民则联合起来，愤怒声讨国家主义者是“汉奸”。&#xA;&#xA;　　在台湾岛，早期大陆移民大多是郑成功及其部属的后裔，他们对郑氏和汉族祖先的缅怀，无疑是支撑其身份认同的精神支柱。对郑氏叛将施琅的道德平反，不可避免地要涉及郑成功的“民族英雄”身份，而且会对海外民族主义者的核心价值有所冲击。第四代儒生发动的政治探险，正在面临严峻的历史考验。&#xA;&#xA;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朱大可）]]&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个人思考：所有帝国都会遭遇内生的民族危机。刁近乎加速政府大概不会料到，民族主义者已将CCP政府视为民族叛徒，乃至视为延续满清“殖民统治”的“他者”。这种不满并非海外“反贼”在各种被墙网络平台的清谈，而是来自墙内流行的社交网络。这位总加速师上台以来，长期倡导民族伟大、民族复兴的话语，而中国人的民族（排外）主义也随之不断高涨。中国社会开始流行穿着的“汉服”、“国风”，也是社会大众对民族主义之响应。汉服、国风成为他们眼中代表中国的标志。然而，明眼人瞬间就能识别其背后表达的是一种纯粹汉族主义，这与CCP倡导56个民族平等，保护55个少数民族文化的表述背道而驰。总加速政府近年高调提倡“中华民族统一共同体”，认为56个民族虽来源不同，但在漫长历史中注定走向融合统一，归于“中华民族”这一新造的国族身份。从实践上看，它意味着消除民族差异，对少数民族的彻底汉化：看看CCP当局对内陆亚洲部分各族语言之打压、禁制，甚至将新疆少数民族大量关入集中营，即可了解。有趣的是，当前墙内社交网络的反建制网民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们不屑中华民族统一共同体这个身份，他们只想彰显汉人身份，并自称“皇汉”。在皇汉看来，CCP长年实行的少数民族优待政策，是打压汉族、背叛汉族的表现：例如非汉族国民无需执行一胎制的计生，在升学考试中有加分优待，暴力机关在不同民族发生纠纷时偏向少数民族。2025年大陆曝光一部即将上映的电影，引起皇汉的愤慨。该电影讲述清朝征服台湾的历史故事，但将固守台湾的郑氏集团（自称忠于已灭亡的明朝）描述为叛乱政权，把清朝捧为正统王朝，此事令该电影遭到一片反对，激发反清情绪。就在这一年，有人在网上曲解《红楼梦》情节，说这是悼念明朝的隐晦文学，进一步助长反清情绪。这次舆情越发直指CCP当局，指该政权根本不是汉人政权，而是满清政权。这不是玩笑，而是真的有人这样宣传。此外，当局刻意避谈历史上汉人与其它内亚民族的冲突、互杀，只讲“融合”，被皇汉讥讽为“团结史观”并大加挞伐。他们针锋相对地提倡1644年明朝被满清亡国，清不是中国的“1644史观”。按这么看，中共政权也是外来征服政权，自然也不是中国的代表。总之，下文论述的国家主义（国族主义）同民族主义的分道扬镳，正好是当前中国面临的困境。】</p>

<p>一部电视剧《施琅大将军》，让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联盟再次出现分歧</p>

<p>　　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这个悠久而坚固的联盟，也许会产生一个新的格局，而导火索是最近热播的电视连续剧《施琅大将军》。陈明声言，策划《施琅大将军》的原因，乃是“想振作决策层对解决台湾问题的意志力和决心”。第四代儒生在此展示了坚定的国家主义立场。</p>

<p>　　亚细亚国家主义的历史逻辑，就是要辨认中国历史上的所有正统国家，也就是从夏商周、秦汉魏晋到元明清的王朝谱系。所有被纳入这一谱系的先朝，都是正统的政权，应当受到追穰。依据这个逻辑，传统国家(前朝)对国土和人民的维系(扩张或失落)状况，就成为政治评判的基本尺度。国家主义为此制订了自己的第一定律：凡是有利于捍卫和扩展疆域的就是“国家英雄”，反之就是“国家罪人”。</p>

<p>　　但国家主义也会面临种族问题的严重困扰，即如何区分入侵异族和本土国家政权。国家主义为此增设了第二定律来弥补第一定律的逻辑缺陷：凡是在异族尚未占领和统治中原之前，一切针对“他者”的抗击活动，皆应视为爱国行为；而外族一旦完成民族征服和国家接管，“他者”就转换成了“自者”，即合法的统治者，从此后所发生的任何抗争活动，都应被视为叛逆和分裂。</p>

<p>　　这个从“他者”向“自者”转换的过程，国家主义者通常誉之为“民族融合”，因为它符合国家主义的空间信念：尽其可能地征服更为广阔的土地和获取大数量的人民。所有成功的征服者如嬴政、刘彻和康熙，都曾受到国家主义者的热烈讴歌；而那些丢失土地的皇帝，则成为无情嘲弄和抨击的丑角。国家主义最严厉的判词是“卖国贼”，而它的最高誉词，就是“爱国主义者”。</p>

<p>　　但国家主义的第二定律跟第一定律是自相矛盾的。第一定律依据的是国土信念和政治地理学逻辑，而第二定律却把政治权力接管(确立新国号和权力合法化)作为道德转换的分界线，据此分辨爱国和叛国——这不过是新儒生玩弄的实用主义权力游戏而已，它完全背离了有关的国家正义原则(侵略和被侵略、占领和被占领、屠杀和被屠杀等等)的公理性常识。</p>

<p>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民族主义的历史逻辑。民族主义只有一条定律，那就是确认汉人作为统治者的惟一正统地位，而指认所有异族为入侵者和非法征服者。</p>

<p>　　在民族主义的视域里，民族的“他者”不能转换为“自者”。“他者”永远是“他者”，即便它登基和掌控最高权力，它仍然是可耻的入侵者，必须给予坚决反抗和推翻。民族主义者是汉种族的强硬卫士，坚定地捍卫着汉族在东亚地区的支配地位，并且把这种种族纯粹性当作自己的核心信念。民族主义最严厉的判词是“汉奸”，而它的最高誉词就是“民族英雄”。</p>

<p>　　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国土想象边界是截然不同的。尽管国家主义的第一定律完全符合民族主义定律，但它的第二定律却与之发生了激烈冲突。屈原、岳飞和史可法等人，其抗争行为发生在政治分界线之前，所以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之间没有任何分歧，但郑成功的抗争行为却发生于分界线之后，也就是发生在满族人建立清帝国之后，所以，对于郑成功的判定，新儒生的国家主义和汉民族主义必定出现严重分歧。</p>

<p>　　上述分歧曾经长期处于模糊状态。但目前热播的电视剧《施琅大将军》却将这种争论推向前台。第四代儒生所代表的国家主义，痛斥民族主义者是“种族主义”和“大汉族主义”，而闽籍教授和民族主义网民则联合起来，愤怒声讨国家主义者是“汉奸”。</p>

<p>　　在台湾岛，早期大陆移民大多是郑成功及其部属的后裔，他们对郑氏和汉族祖先的缅怀，无疑是支撑其身份认同的精神支柱。对郑氏叛将施琅的道德平反，不可避免地要涉及郑成功的“民族英雄”身份，而且会对海外民族主义者的核心价值有所冲击。第四代儒生发动的政治探险，正在面临严峻的历史考验。</p>

<p>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朱大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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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paper.wf/za-wen/2006nian-jiu-wen-zhong-guo-xin-wen-zhou-kan-dian-shi-ju-shi-lang-re-bo-de-leng-s</guid>
      <pubDate>Sun, 28 Dec 2025 14:22:2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柠檬酸辣小熊糖</title>
      <link>https://paper.wf/za-wen/ning-meng-suan-la-xiao-xiong-t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柠檬酸辣小熊糖&#xA;survivorchenpi@o3o.ca&#xA;&#xA;为什么中国社会失去了道德，李厚辰在《疫年纪事》中给出了一个答案。&#xA;&#xA;中共依靠它的体系垄断了对道德的解释权，把一切正当行为强行与“爱国”捆绑，然后用宣传和恐惧制造出一个秩序，即爱国就必须爱政府，进而必须爱党。&#xA;&#xA;如果你关心社会，就必须拥护和配合党的社会管理和制度，你有艺术追求，就必须以“社会主义正能量”为主题，你有事业追求，必须符合党对这些行业的“目标设计，即服务于更高的国家追求，连同你的爱情和家庭，也要符合”新型生育文化“，接受党对年轻人”婚恋观、生育观、家庭观“的引导。&#xA;&#xA;在这种叙事下，一切社会美德、一切价值追求，都必须以”爱党“为根本纪律，这已经写入宪法。不仅是中国人必须遵守，连外国人也必须遵守。任何对中国人、中国文化、中国市场表达善意的人，都不可以批评中共的政策、政策和文化，美其名曰”遵守当地市场法律法规“，不然就是”辱华“。&#xA;&#xA;但党的利益和民众的真正权益总是矛盾的。至此，中国成为了一个”道德“不可能的国度，因为所有真诚的价值追求都忤逆了”爱党“的铁律，中国社会也几乎不可能实现真正的”价值关怀“。&#xA;&#xA;这种情况下，你哪怕想通过牺牲生命成为英雄，都无法获得”道德“与”认可“。]]&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柠檬酸辣小熊糖
survivorchenpi@o3o.ca</p>

<p>为什么中国社会失去了道德，李厚辰在《疫年纪事》中给出了一个答案。</p>

<p>中共依靠它的体系垄断了对道德的解释权，把一切正当行为强行与“爱国”捆绑，然后用宣传和恐惧制造出一个秩序，即爱国就必须爱政府，进而必须爱党。</p>

<p>如果你关心社会，就必须拥护和配合党的社会管理和制度，你有艺术追求，就必须以“社会主义正能量”为主题，你有事业追求，必须符合党对这些行业的“目标设计，即服务于更高的国家追求，连同你的爱情和家庭，也要符合”新型生育文化“，接受党对年轻人”婚恋观、生育观、家庭观“的引导。</p>

<p>在这种叙事下，一切社会美德、一切价值追求，都必须以”爱党“为根本纪律，这已经写入宪法。不仅是中国人必须遵守，连外国人也必须遵守。任何对中国人、中国文化、中国市场表达善意的人，都不可以批评中共的政策、政策和文化，美其名曰”遵守当地市场法律法规“，不然就是”辱华“。</p>

<p>但党的利益和民众的真正权益总是矛盾的。至此，中国成为了一个”道德“不可能的国度，因为所有真诚的价值追求都忤逆了”爱党“的铁律，中国社会也几乎不可能实现真正的”价值关怀“。</p>

<p>这种情况下，你哪怕想通过牺牲生命成为英雄，都无法获得”道德“与”认可“。</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paper.wf/za-wen/ning-meng-suan-la-xiao-xiong-tang</guid>
      <pubDate>Thu, 13 Feb 2025 12:44: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中国某演员被绑架去缅甸的事件，让某些人忍不住怀疑，为什么CCP不派天兵天将去救那几十万卖猪仔，随时面临被活摘器官风险的中国同胞。</title>
      <link>https://paper.wf/za-wen/zhong-guo-mou-yan-yuan-bei-bang-jia-qu-mian-dian-de-shi-jian-rang-mou-xie-ren-re</link>
      <description>&lt;![CDATA[中国某演员被绑架去缅甸的事件，让某些人忍不住怀疑，为什么CCP不派天兵天将去救那几十万卖猪仔，随时面临被活摘器官风险的中国同胞。&#xA;&#xA;缅甸那些华人军阀及其卵翼的电诈产业园，是否由CCP做靠山？&#xA;&#xA;如果是，那电诈恐怖分子集团就是奉旨诈骗，为一带一路做贡献，屁民献出心脏又如何？&#xA;如果不是，那就有两种解释。&#xA;其一，天兵天将没有战斗力，大有惨遭缅甸军阀平推回家的危险，故无法出兵；&#xA;其二，天兵天将不是为保护屁民而训练的，那是专为弹压台湾民进党，脚踢美帝滚出亚洲而备的。你屁民被分尸被卖做性奴，关它鸟事。]]&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中国某演员被绑架去缅甸的事件，让某些人忍不住怀疑，为什么CCP不派天兵天将去救那几十万卖猪仔，随时面临被活摘器官风险的中国同胞。</p>

<p>缅甸那些华人军阀及其卵翼的电诈产业园，是否由CCP做靠山？</p>

<p>如果是，那电诈恐怖分子集团就是奉旨诈骗，为一带一路做贡献，屁民献出心脏又如何？
如果不是，那就有两种解释。
其一，天兵天将没有战斗力，大有惨遭缅甸军阀平推回家的危险，故无法出兵；
其二，天兵天将不是为保护屁民而训练的，那是专为弹压台湾民进党，脚踢美帝滚出亚洲而备的。你屁民被分尸被卖做性奴，关它鸟事。</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paper.wf/za-wen/zhong-guo-mou-yan-yuan-bei-bang-jia-qu-mian-dian-de-shi-jian-rang-mou-xie-ren-re</guid>
      <pubDate>Sun, 12 Jan 2025 15:00:11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daydream64@mastodon.world</title>
      <link>https://paper.wf/za-wen/atdaydream64atmastodon-world</link>
      <description>&lt;![CDATA[@daydream64@mastodon.world&#xA;&#xA;你国的地方债务成为舆论话题，不是今天突然出现了。确切来说，是11年～12年温政府末期突然出现的话题。大概应该是4万亿的成果。当时温政府（还是谁忘了）把这个事情突然拿到公共舆论上，变成（明面话）需要通过深层次改革设法解决的潜在危机。&#xA;&#xA;当然你翠上台以来，这个问题在光速恶化。&#xA;&#xA;你国并不是对债务危机，金融加速器的可怕性茫然无知，你翠从上台以来天天喊着降杠杆去杠杆软着陆。但是降了10多年反而暴增又是为啥呢？&#xA;&#xA;简单来说，你翠尽管（大概）知道这个危害性，但就他的知识结构和能力，你国的制度，自以及经济金融学的客观规律，决定了这个问题不存在解决的可能性。&#xA;&#xA;你翠放在首要位置的是一系列雄心勃勃的世界争霸计划，以及需要彰显社会主义体制优越性的经济（数字）高增速，以及加强中央集权。你翠既要从地方手里拿走更多的财政资源来实现他的宏图大计，又要通过央地债务防火墙，使得中央政府维持一个较低的债务率水平，还要地方大搞面子工程。要实现这些目标唯一的途径就是地方政府光速加杠杆。以及通过乾坤大挪移把债务转移到居民部门身上。&#xA;&#xA;以前跟随过一些老师去地方调研，地方政府一直在抱怨，在他们只有3～5亿的财政收入，在银行和金融机构明确拒绝提供资金的（因为没有还款来源和还款保证）情况下，如何能修100多亿的公路。让我们出主意。我内心想只能说这银行都不借钱说明这公路压根不应该修。也不知道后来这公路修没修上，但我猜应该能，大概模式应该类似于那个平阴县卖天模式。]]&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s://paper.wf/@/daydream64@mastodon.world" class="u-url mention" rel="nofollow">@<span>daydream64@mastodon.world</span></a></p>

<p>你国的地方债务成为舆论话题，不是今天突然出现了。确切来说，是11年～12年温政府末期突然出现的话题。大概应该是4万亿的成果。当时温政府（还是谁忘了）把这个事情突然拿到公共舆论上，变成（明面话）需要通过深层次改革设法解决的潜在危机。</p>

<p>当然你翠上台以来，这个问题在光速恶化。</p>

<p>你国并不是对债务危机，金融加速器的可怕性茫然无知，你翠从上台以来天天喊着降杠杆去杠杆软着陆。但是降了10多年反而暴增又是为啥呢？</p>

<p>简单来说，你翠尽管（大概）知道这个危害性，但就他的知识结构和能力，你国的制度，自以及经济金融学的客观规律，决定了这个问题不存在解决的可能性。</p>

<p>你翠放在首要位置的是一系列雄心勃勃的世界争霸计划，以及需要彰显社会主义体制优越性的经济（数字）高增速，以及加强中央集权。你翠既要从地方手里拿走更多的财政资源来实现他的宏图大计，又要通过央地债务防火墙，使得中央政府维持一个较低的债务率水平，还要地方大搞面子工程。要实现这些目标唯一的途径就是地方政府光速加杠杆。以及通过乾坤大挪移把债务转移到居民部门身上。</p>

<p>以前跟随过一些老师去地方调研，地方政府一直在抱怨，在他们只有3～5亿的财政收入，在银行和金融机构明确拒绝提供资金的（因为没有还款来源和还款保证）情况下，如何能修100多亿的公路。让我们出主意。我内心想只能说这银行都不借钱说明这公路压根不应该修。也不知道后来这公路修没修上，但我猜应该能，大概模式应该类似于那个平阴县卖天模式。</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paper.wf/za-wen/atdaydream64atmastodon-world</guid>
      <pubDate>Mon, 02 Dec 2024 08:54:1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華爾街日報》發表專題報導，題為＜北京如何控制香港的金融中心——並把西方拋諸腦後＞。</title>
      <link>https://paper.wf/za-wen/hua-er-jie-ri-bao-fa-biao-zhuan-ti-bao-dao-ti-wei-bei-jing-ru-he-kong-zhi-xi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華爾街日報》發表專題報導，題為＜北京如何控制香港的金融中心——並把西方拋諸腦後＞。&#xA;&#xA;報導主要談及香港金融業至少今年以來已出現的趨勢，一個很多香港人都知道的事情——香港的IPO、其他集資活動等金融活動，已由大陸銀行和銀行家主導，西方銀行佔有率大降，西方金融機構近年減少香港人手，這並非中國近期經濟轉弱的周期性問題，而是香港金融業結構出現改變。&#xA;報導稱，香港正由「泛亞洲」投資銀行中心變成中國投資銀行中心，現在的香港「真的只是中國市場而已」。&#xA;&#xA;《華》用了很多例子和數據來反映這個現象，文首一開始說，港交所行政總裁陳翊庭今年春季在港交所一個活動用普通話發言，有別於港交所高層通常用英語或廣東話發言的習慣，港交所也沒有提供翻譯。&#xA;&#xA;報導引述一名來自西方國家的銀行家，他說，現在周遭聽到很多普通話，面對中國銀行業的激烈競爭，他在香港感到疏離。&#xA;&#xA;對於中資金融機構主導香港，西方銀行家有微言，一些中資高層對《華》說，這些對中資銀行的批評是廢話，很多客戶選擇中資銀行，因為中資銀行更好地服務客戶、收費較低、在大陸有更佳網絡。&#xA;&#xA;報導提及中資和西方金融機構做法的一個分別：中資銀行協助進行集資活動時，接受客戶公司自己找一大班「親朋戚友」「捧場」，國際金融機構拒絕這樣做，因為會削弱盡職審查，堅持要找一定數量的獨立投資者。中國銀行家戲稱外資銀行這個心態是「道德強迫症」（moral 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xA;&#xA;【老中人又在赢了。你们在大陆有更好的网络，不就缘于你爹CCP严厉限制外资银行在华开展业务？不了解可自己问AI。moral 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就更搞笑了，不是自认没道德没底线吗？这果然是老中的竞争优势。】]]&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華爾街日報》發表專題報導，題為＜北京如何控制香港的金融中心——並把西方拋諸腦後＞。</p>

<p>報導主要談及香港金融業至少今年以來已出現的趨勢，一個很多香港人都知道的事情——香港的IPO、其他集資活動等金融活動，已由大陸銀行和銀行家主導，西方銀行佔有率大降，西方金融機構近年減少香港人手，這並非中國近期經濟轉弱的周期性問題，而是香港金融業結構出現改變。
報導稱，香港正由「泛亞洲」投資銀行中心變成中國投資銀行中心，現在的香港「真的只是中國市場而已」。</p>

<p>《華》用了很多例子和數據來反映這個現象，文首一開始說，港交所行政總裁陳翊庭今年春季在港交所一個活動用普通話發言，有別於港交所高層通常用英語或廣東話發言的習慣，港交所也沒有提供翻譯。</p>

<p>報導引述一名來自西方國家的銀行家，他說，現在周遭聽到很多普通話，面對中國銀行業的激烈競爭，他在香港感到疏離。</p>

<p>對於中資金融機構主導香港，西方銀行家有微言，一些中資高層對《華》說，這些對中資銀行的批評是廢話，很多客戶選擇中資銀行，因為中資銀行更好地服務客戶、收費較低、在大陸有更佳網絡。</p>

<p>報導提及中資和西方金融機構做法的一個分別：中資銀行協助進行集資活動時，接受客戶公司自己找一大班「親朋戚友」「捧場」，國際金融機構拒絕這樣做，因為會削弱盡職審查，堅持要找一定數量的獨立投資者。中國銀行家戲稱外資銀行這個心態是「道德強迫症」（moral 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p>

<p>【老中人又在赢了。你们在大陆有更好的网络，不就缘于你爹CCP严厉限制外资银行在华开展业务？不了解可自己问AI。moral 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就更搞笑了，不是自认没道德没底线吗？这果然是老中的竞争优势。】</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paper.wf/za-wen/hua-er-jie-ri-bao-fa-biao-zhuan-ti-bao-dao-ti-wei-bei-jing-ru-he-kong-zhi-xiang</guid>
      <pubDate>Thu, 14 Nov 2024 10:57:3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据一个很难核实的统计数据，中共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迫害致死的人和三年饥荒饿死的人数加起来，超过7000万，超过了世界各国二战中死亡的人数总和。</title>
      <link>https://paper.wf/za-wen/ju-ge-hen-nan-he-shi-de-tong-ji-shu-ju-zhong-gong-zai-li-ci-zheng-zhi-yun-dong-z</link>
      <description>&lt;![CDATA[据一个很难核实的统计数据，中共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迫害致死的人和三年饥荒饿死的人数加起来，超过7000万，超过了世界各国二战中死亡的人数总和。&#xA;如果中共不是杀害了他们而是把这些人驱逐出境，如果这些不见容于红色政权的人能活下来，哪怕被放逐到某个荒岛，有机会自力更生，建起“异类之国”， 他们能建设出一个现代国家，能走向文明吗？&#xA;我想，台湾的今天就是答案。&#xA;香港曾经的繁荣，在影响力辐射整个东南亚的香港文艺圈中曾熠熠生辉的那些名字，例如黄霑、倪匡、金庸，就是答案。&#xA;为什么？&#xA;因为这些“异类”，这些被伤害链系统视为“不稳定因素”，看成需要消灭的敌人的人，正是一个社会中最有创造力，最有能力促成社会经济、文化走向繁荣的人口。&#xA;伤害链系统因消灭他们而稳定，但由伤害链政权统治的社会也正因消灭了这类人，对知识分子、商人、地主等人展开了残酷打压，使其肉体被消灭、精神被压制、政治上死亡，而丧失了正常社会应有的财富创造能力。&#xA;你知道光是“镇反”就杀了多少人么？&#xA;根据中国公安部党组1958年9月向中共中央的报告，“自开国以来到1958年5月，全国共逮捕了反革命和其他犯罪分子611万8千246名，杀了其中罪大恶极的86万2千236名，管制了194万2千125名，基本上完成了肃清了反革命残余势力的历史任务。”&#xA;你知道经济高度发达的欧洲国家冰岛有多少人口么？&#xA;39万3600人。&#xA;一场“镇反”，光是杀，就杀绝了两个冰岛。&#xA;根据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复查统计，在1957年的“反右运动”和1958年的“反右补课”中，全国共“改正”右派55万2877人，不予“改正”的96人，错划率为99.998%。有数据显示，大约只有10万多人活到了被“改正”的时候。&#xA;仅仅“反右”，就又令足以填满一整个冰岛的知识分子蒙冤至死。&#xA;这些人没能活到改开时代。&#xA;但如果他们能活在一个象今日之台湾、今日之冰岛的制度环境里，如果他们只是被驱逐了而不是被禁锢在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绝境中，他们会为自己创造出怎样的生活，又能为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呢？&#xA;在墙内的清醒者们，我希望你们不要以为这些历史的悲剧和自己毫不相干。&#xA;因为这些曾被党国拣选出来的“异类”，这些被伤害链主认为“知道的太多了”的人，这些被群众揪斗，说他们“知识越多越反动”的人，就是当年环境中的你们。&#xA;他们头脑里的观点恐怕还远没有今天的你们，已经在改开时代接触过许多现代观念的你们，那么“反动”。&#xA;而当年的他们，平均智商远高于当时普通群众，对政治的关注和敏感度也高于今天的伪中产的他们，当然也是尝试过靠谨言慎行自保的。&#xA;但在伤害链主挥起的屠刀面前，他们的努力毫无意义。&#xA;一场大饥荒，饿死了多少人？&#xA;按杨继绳先生相当保守的说法，1958年到1962年，中国非正常死亡3600万人。&#xA;那是整整一个澳大利亚加整整一个瑞士的人口数量总和。&#xA;所以，朋友们，你们有没有想过，被中共的暴政不断杀死的，是一个又一个国家的人口，是如果能够独立出来，不任由中共政权欺凌，不受由中共洗脑培养出的亿万牲人的裹挟，就有极大可能为自己创造出今日台湾之生活、今日欧洲之生活状态的人口？&#xA;这些死难者，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是因为家有薄产，才会被划归“地、富、反、坏、右”的。&#xA;虽然他们并不比你们知道的更多，严格计算下来，身家也未必比你们中的许多人更富裕。&#xA;但正因为他们知道的比当时的一般人更多，他们创造财富的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比一般人略强，所以他们成了伤害链主必须消灭的对象，他们，就是帝国必须摧毁的“敌国”。&#xA;虽然他们甚至从未想象过独立出来，抱团取暖，建设起属于自己的国家。&#xA;他们为什么必须死？&#xA;因为在一个由亿万牲人构成的大国里，他们，是异类。&#xA;就象你们，在一个由中共洗脑洗出来的亿万牲人组成的社会里，你们，头脑清醒，心向文明，会“翻墙”出来看世界的你们，是少数，是异类。&#xA;我为什么反复宣说新欧洲方案？&#xA;因为在我眼中，表面上看来保持着大一统的中共国，在认知层次上，在三观、理念、能力水准上，早就完成了分裂。&#xA;你们和你们身边的许多人早就“不是一国的”了。&#xA;你们早就成了不可能见容于完全信奉习近平那一套的粉蛆族群的“异类”，他们还没冲上来撕碎你们，分光你们的资财，只是在等，等蛆王的一声号令而已。&#xA;如果你们不能和他们分开，不能独立出来建设起属于自己的国家，不能让理当属于你们的冰岛、瑞士、澳大利亚显形于世，你们就会象在中共历次政治运动中死去的人们那样，象在中国历史上无数次涌动过的牲人杀戮狂潮中死去的受难者那样，悄然化为枯骨。&#xA;如果中华沦陷区不能转化成新欧洲，不能容许数量居于少数的清醒者汇聚到一起独立建国，不让你们有机会抱团取暖，拒绝数量庞大的牲人的裹挟，让“知道的更多”的特质在适合的环境中成为优势，而不是在牲人主导的环境中成为罪名，你们要怎么办？&#xA;今日之中共国，已经是一个在亿万牲人半牲人中掺杂了无数异类的“杂烩”。&#xA;我们知道牲人会怎么对他们。&#xA;所以，如果异类们不能独立建国，他们将来要怎么活下去？如果沦陷区不能转化为新欧洲，哪个欧美国家能庇护达到这个体量的难民？&#xA;&#xA;帝国的荣耀是建立在诸多被它屠灭的小国小族的尸骨之上的。&#xA;中共曾屠灭了一个又一个冰岛体量的“异类之国”，灭绝了一个又一个瑞士体量的“黑五类之国”，饿死了等于一个波兰或者两个荷兰的人口。&#xA;朋友们，假如以认知为分界，按文化基因定“种族”，你们该算哪族人？&#xA;你们并不是汉族。&#xA;你们是蚁族，是月光族。 &#xA;你们并不是中国人，你们是亡国之民，属于你们的真正祖国，会象母亲一样关心你们的祖国，蚁族的祖国，月光族的祖国，以你们本地方言为官方语言的祖国，不把你们看成异类的祖国，已经被中共屠灭。所以你们才明明生活在“祖国的土地上”，却一直“享受”着亡国奴的待遇。&#xA;即使你们愿意接受帝国叙事，愿意象文革中、反右时不幸死去的受难者那样把“毛主席万岁”的口号喊到生命最后一息，帝国这个吃掉了你真正母亲的狼外婆也不会相信你的忠诚，你的“孝顺”。&#xA;一个帝国，一群帝国主义者，是不能不把异类看成敌人，不能不把屠灭境内隐藏的“异族”、“异类之国”当成塑造帝国权威的必要手段的。&#xA;不解构帝国叙事，沦陷区就不可能摆脱帝国属性，统治者和由他操纵的“主流民意”就不可能不用一种警惕的心态看待疆域内所有的异议者，所有“不和谐”的声音。&#xA;我希望你们明白，中共国并不是一个“国家”，它是一个“帝国”。&#xA;只有国家，才会把注意力放在治理上。帝国不会，帝国的注意力是放在统治上的。&#xA;只有国家才需要应对民众的诉求。帝国，作为国上之国，它要应对的是藩属，是已被它征服，已经丧失了国家名分但仍具备社会治理功能的政治实体，它要维持的只是权威，只是自己高于众国之上的地位，不是全境的繁荣。&#xA;为什么生活在中共国“治下”的民众会有如此多的苦痛？&#xA;因为你们都是被帝国灭族灭国后的遗民，是在帝国统治者眼中，一旦觉醒就会反叛，一旦富裕起来强大起来就会图谋复国的“非我族类”。&#xA;你们没有基本权利的保障，你们得不到本国政府理应提供的治理服务，是因为你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国家。&#xA;你们不是中共这个自称母亲的狼外婆“亲生的”孩子。在那个红色帝国眼里，只有红二代红三代们才有资格享受“亲儿子”的待遇。&#xA;在我指出中共宣传系统向你们灌输的那套玩艺儿是帝国叙事时，很多人可能还以为我在夸大其辞。&#xA;但如果你肯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一下帝国与国家的差别，帝国的统治需求和国家的发展诉求之间的差别，再静心推想一下，持哪种心态的统治者才有可能包容境内的异议者，在地方民众争取自身利益时不把对方看成“叛乱分子”，在香港人反送中时不指责他们“分裂国家”，在西藏人争取“真正的自治”时不指责他们搞藏独，你就会恍然发觉，中共对人民的倒行逆施，是出于对帝国的维护。&#xA;而基于同样的逻辑，任何一个试图在帝国的废墟上重建帝国的人，任何接受了中共那套帝国叙事并不曾透彻反思过的帝国主义者，都会对人民做同样的事。&#xA;因为帝国的利益高于人民的利益。&#xA;因为，在现代政治观念中，人民的利益高于国家的利益，国家是为人民而存在的。但要维系帝国这种国上之国的存在，帝国利益就必须高于国家的利益，凌驾于人民试图以国家形式存贮和保护的利益之上。&#xA;一个帝国主义者，是一定会站在人民的对立面的。&#xA;所以人民也只能站在帝国的对立面。&#xA;而当你已经站在帝国的对立面，你能找到的维护自身权益的最佳手段，就是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并让属于你自己的国家不再做帝国的藩属，不再做国下之国。&#xA;独立，是唯一出路。&#xA;你是蚁族、月光族，不是汉族。只有建起属于蚁族的国家，你才有可能摆脱帝国叙事的影响，摆脱帝国主义者打着各种大义旗号对你的吸血盘剥。&#xA;你是异类，是帝国主义者的“非我族类”。只有建立起属于异类的国家，你才有可能在牲人的汪洋大海里筑出一个安全岛，和你的同族同类抱团取暖。&#xA;“大一统”是什么？&#xA;是一片遮羞布，是一片掩盖帝国疆域内的利益冲突，把中央政权对地方利益的侵害合理化正当化的遮羞布。&#xA;“大一统”也是一个借口，一个帝国主义者随时可以高举起来压制任何地方利益诉求的借口，一个统治者随时可以用来压制任何异议者，任何反对声音的借口。&#xA;由中共倡导的“民族主义”，实际上是帝国主义。&#xA;中华沦陷区想要实现民主转型，想要释放真正属于人民的力量，就不能不透彻的反思和批判由中共创建和倡导的这种伪民族主义真帝国主义。&#xA;就不能不允许人民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国家，不能不允许人民拥有国家，实现自治。&#xA;你想要他们不再做牲人，就不能逼他们继续臣服于帝国。&#xA;每个关心沦陷区民众福祉的人，每个关注沦陷区民主转型前景的人，都需要明白这一点。&#xA;而且，即使你想，大家也回不去了。&#xA;中共国亿万民众早就在认知层面完成了分裂。&#xA;在改开期间觉醒了的人们已经不可能和深度粉红们“一国”了。&#xA;如果不能事实上分居、分治、分裂，已经因觉醒成为异类的人们，会象曾经死去的那一国又一国“地富反坏右”一样，被认知差距过大的“主流”排挤，被无法包容异议的统治者和群众“批倒批臭”，直到从精神到肉体都被完全消灭。&#xA;美国不会因观点撕裂在政治现实层面分裂成USA和USB，但中国只能分裂。&#xA;才能裂出一点留给非帝国主义者的生存空间。]]&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据一个很难核实的统计数据，中共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迫害致死的人和三年饥荒饿死的人数加起来，超过7000万，超过了世界各国二战中死亡的人数总和。
如果中共不是杀害了他们而是把这些人驱逐出境，如果这些不见容于红色政权的人能活下来，哪怕被放逐到某个荒岛，有机会自力更生，建起“异类之国”， 他们能建设出一个现代国家，能走向文明吗？
我想，台湾的今天就是答案。
香港曾经的繁荣，在影响力辐射整个东南亚的香港文艺圈中曾熠熠生辉的那些名字，例如黄霑、倪匡、金庸，就是答案。
为什么？
因为这些“异类”，这些被伤害链系统视为“不稳定因素”，看成需要消灭的敌人的人，正是一个社会中最有创造力，最有能力促成社会经济、文化走向繁荣的人口。
伤害链系统因消灭他们而稳定，但由伤害链政权统治的社会也正因消灭了这类人，对知识分子、商人、地主等人展开了残酷打压，使其肉体被消灭、精神被压制、政治上死亡，而丧失了正常社会应有的财富创造能力。
你知道光是“镇反”就杀了多少人么？
根据中国公安部党组1958年9月向中共中央的报告，“自开国以来到1958年5月，全国共逮捕了反革命和其他犯罪分子611万8千246名，杀了其中罪大恶极的86万2千236名，管制了194万2千125名，基本上完成了肃清了反革命残余势力的历史任务。”
你知道经济高度发达的欧洲国家冰岛有多少人口么？
39万3600人。
一场“镇反”，光是杀，就杀绝了两个冰岛。
根据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复查统计，在1957年的“反右运动”和1958年的“反右补课”中，全国共“改正”右派55万2877人，不予“改正”的96人，错划率为99.998%。有数据显示，大约只有10万多人活到了被“改正”的时候。
仅仅“反右”，就又令足以填满一整个冰岛的知识分子蒙冤至死。
这些人没能活到改开时代。
但如果他们能活在一个象今日之台湾、今日之冰岛的制度环境里，如果他们只是被驱逐了而不是被禁锢在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绝境中，他们会为自己创造出怎样的生活，又能为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呢？
在墙内的清醒者们，我希望你们不要以为这些历史的悲剧和自己毫不相干。
因为这些曾被党国拣选出来的“异类”，这些被伤害链主认为“知道的太多了”的人，这些被群众揪斗，说他们“知识越多越反动”的人，就是当年环境中的你们。
他们头脑里的观点恐怕还远没有今天的你们，已经在改开时代接触过许多现代观念的你们，那么“反动”。
而当年的他们，平均智商远高于当时普通群众，对政治的关注和敏感度也高于今天的伪中产的他们，当然也是尝试过靠谨言慎行自保的。
但在伤害链主挥起的屠刀面前，他们的努力毫无意义。
一场大饥荒，饿死了多少人？
按杨继绳先生相当保守的说法，1958年到1962年，中国非正常死亡3600万人。
那是整整一个澳大利亚加整整一个瑞士的人口数量总和。
所以，朋友们，你们有没有想过，被中共的暴政不断杀死的，是一个又一个国家的人口，是如果能够独立出来，不任由中共政权欺凌，不受由中共洗脑培养出的亿万牲人的裹挟，就有极大可能为自己创造出今日台湾之生活、今日欧洲之生活状态的人口？
这些死难者，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是因为家有薄产，才会被划归“地、富、反、坏、右”的。
虽然他们并不比你们知道的更多，严格计算下来，身家也未必比你们中的许多人更富裕。
但正因为他们知道的比当时的一般人更多，他们创造财富的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比一般人略强，所以他们成了伤害链主必须消灭的对象，他们，就是帝国必须摧毁的“敌国”。
虽然他们甚至从未想象过独立出来，抱团取暖，建设起属于自己的国家。
他们为什么必须死？
因为在一个由亿万牲人构成的大国里，他们，是异类。
就象你们，在一个由中共洗脑洗出来的亿万牲人组成的社会里，你们，头脑清醒，心向文明，会“翻墙”出来看世界的你们，是少数，是异类。
我为什么反复宣说新欧洲方案？
因为在我眼中，表面上看来保持着大一统的中共国，在认知层次上，在三观、理念、能力水准上，早就完成了分裂。
你们和你们身边的许多人早就“不是一国的”了。
你们早就成了不可能见容于完全信奉习近平那一套的粉蛆族群的“异类”，他们还没冲上来撕碎你们，分光你们的资财，只是在等，等蛆王的一声号令而已。
如果你们不能和他们分开，不能独立出来建设起属于自己的国家，不能让理当属于你们的冰岛、瑞士、澳大利亚显形于世，你们就会象在中共历次政治运动中死去的人们那样，象在中国历史上无数次涌动过的牲人杀戮狂潮中死去的受难者那样，悄然化为枯骨。
如果中华沦陷区不能转化成新欧洲，不能容许数量居于少数的清醒者汇聚到一起独立建国，不让你们有机会抱团取暖，拒绝数量庞大的牲人的裹挟，让“知道的更多”的特质在适合的环境中成为优势，而不是在牲人主导的环境中成为罪名，你们要怎么办？
今日之中共国，已经是一个在亿万牲人半牲人中掺杂了无数异类的“杂烩”。
我们知道牲人会怎么对他们。
所以，如果异类们不能独立建国，他们将来要怎么活下去？如果沦陷区不能转化为新欧洲，哪个欧美国家能庇护达到这个体量的难民？</p>

<p>帝国的荣耀是建立在诸多被它屠灭的小国小族的尸骨之上的。
中共曾屠灭了一个又一个冰岛体量的“异类之国”，灭绝了一个又一个瑞士体量的“黑五类之国”，饿死了等于一个波兰或者两个荷兰的人口。
朋友们，假如以认知为分界，按文化基因定“种族”，你们该算哪族人？
你们并不是汉族。
你们是蚁族，是月光族。
你们并不是中国人，你们是亡国之民，属于你们的真正祖国，会象母亲一样关心你们的祖国，蚁族的祖国，月光族的祖国，以你们本地方言为官方语言的祖国，不把你们看成异类的祖国，已经被中共屠灭。所以你们才明明生活在“祖国的土地上”，却一直“享受”着亡国奴的待遇。
即使你们愿意接受帝国叙事，愿意象文革中、反右时不幸死去的受难者那样把“毛主席万岁”的口号喊到生命最后一息，帝国这个吃掉了你真正母亲的狼外婆也不会相信你的忠诚，你的“孝顺”。
一个帝国，一群帝国主义者，是不能不把异类看成敌人，不能不把屠灭境内隐藏的“异族”、“异类之国”当成塑造帝国权威的必要手段的。
不解构帝国叙事，沦陷区就不可能摆脱帝国属性，统治者和由他操纵的“主流民意”就不可能不用一种警惕的心态看待疆域内所有的异议者，所有“不和谐”的声音。
我希望你们明白，中共国并不是一个“国家”，它是一个“帝国”。
只有国家，才会把注意力放在治理上。帝国不会，帝国的注意力是放在统治上的。
只有国家才需要应对民众的诉求。帝国，作为国上之国，它要应对的是藩属，是已被它征服，已经丧失了国家名分但仍具备社会治理功能的政治实体，它要维持的只是权威，只是自己高于众国之上的地位，不是全境的繁荣。
为什么生活在中共国“治下”的民众会有如此多的苦痛？
因为你们都是被帝国灭族灭国后的遗民，是在帝国统治者眼中，一旦觉醒就会反叛，一旦富裕起来强大起来就会图谋复国的“非我族类”。
你们没有基本权利的保障，你们得不到本国政府理应提供的治理服务，是因为你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国家。
你们不是中共这个自称母亲的狼外婆“亲生的”孩子。在那个红色帝国眼里，只有红二代红三代们才有资格享受“亲儿子”的待遇。
在我指出中共宣传系统向你们灌输的那套玩艺儿是帝国叙事时，很多人可能还以为我在夸大其辞。
但如果你肯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一下帝国与国家的差别，帝国的统治需求和国家的发展诉求之间的差别，再静心推想一下，持哪种心态的统治者才有可能包容境内的异议者，在地方民众争取自身利益时不把对方看成“叛乱分子”，在香港人反送中时不指责他们“分裂国家”，在西藏人争取“真正的自治”时不指责他们搞藏独，你就会恍然发觉，中共对人民的倒行逆施，是出于对帝国的维护。
而基于同样的逻辑，任何一个试图在帝国的废墟上重建帝国的人，任何接受了中共那套帝国叙事并不曾透彻反思过的帝国主义者，都会对人民做同样的事。
因为帝国的利益高于人民的利益。
因为，在现代政治观念中，人民的利益高于国家的利益，国家是为人民而存在的。但要维系帝国这种国上之国的存在，帝国利益就必须高于国家的利益，凌驾于人民试图以国家形式存贮和保护的利益之上。
一个帝国主义者，是一定会站在人民的对立面的。
所以人民也只能站在帝国的对立面。
而当你已经站在帝国的对立面，你能找到的维护自身权益的最佳手段，就是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并让属于你自己的国家不再做帝国的藩属，不再做国下之国。
独立，是唯一出路。
你是蚁族、月光族，不是汉族。只有建起属于蚁族的国家，你才有可能摆脱帝国叙事的影响，摆脱帝国主义者打着各种大义旗号对你的吸血盘剥。
你是异类，是帝国主义者的“非我族类”。只有建立起属于异类的国家，你才有可能在牲人的汪洋大海里筑出一个安全岛，和你的同族同类抱团取暖。
“大一统”是什么？
是一片遮羞布，是一片掩盖帝国疆域内的利益冲突，把中央政权对地方利益的侵害合理化正当化的遮羞布。
“大一统”也是一个借口，一个帝国主义者随时可以高举起来压制任何地方利益诉求的借口，一个统治者随时可以用来压制任何异议者，任何反对声音的借口。
由中共倡导的“民族主义”，实际上是帝国主义。
中华沦陷区想要实现民主转型，想要释放真正属于人民的力量，就不能不透彻的反思和批判由中共创建和倡导的这种伪民族主义真帝国主义。
就不能不允许人民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国家，不能不允许人民拥有国家，实现自治。
你想要他们不再做牲人，就不能逼他们继续臣服于帝国。
每个关心沦陷区民众福祉的人，每个关注沦陷区民主转型前景的人，都需要明白这一点。
而且，即使你想，大家也回不去了。
中共国亿万民众早就在认知层面完成了分裂。
在改开期间觉醒了的人们已经不可能和深度粉红们“一国”了。
如果不能事实上分居、分治、分裂，已经因觉醒成为异类的人们，会象曾经死去的那一国又一国“地富反坏右”一样，被认知差距过大的“主流”排挤，被无法包容异议的统治者和群众“批倒批臭”，直到从精神到肉体都被完全消灭。
美国不会因观点撕裂在政治现实层面分裂成USA和USB，但中国只能分裂。
才能裂出一点留给非帝国主义者的生存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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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2 Nov 2024 08:02:0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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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joe@alive.bar</title>
      <link>https://paper.wf/za-wen/joeatalive-bar</link>
      <description>&lt;![CDATA[joe@alive.bar&#xA;&#xA;我家里还是有人有投票权的。我表姐是美国公民，生活在蓝州，她和她的丈夫还是会投票给川普的。&#xA;她父亲现在是加拿大护照。我觉得明年他必投保守党上台。他和他二婚太太住在温哥华，他二婚儿子在加州上大学，但他就是会投给保守党，然后昨晚欢庆川普的胜利。&#xA;我爸妈就是看川乐子人。很难想象我妈还是国内的政府职员。&#xA;TBH，我觉得我家可以说非常非常educated，我爸妈和我伯伯伯母都是七十八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但他们就是会支持川普。&#xA;那些跨性别权力，性别方面的权利，对于他们来说完全不重要。甚至经济都不重要。他们不知道经济问题不能全赖民主党吗？他们当然知道。&#xA;为什么支持川普？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川普才是那个能够代表美国价值观的人，也是那个能够代表他们价值观的人。川普才是他们想要融入的那个美国价值观。哈里斯不是。哈里斯不是他们想要融入的那个美国。&#xA;那些有投票权的人，他们不是要上车关门，也不是要看乐子。他们才没有想得那么清楚。他们就是觉得如果不投给川普，美国就不是他们向往的那个美国了。他们是奔着那个政治强人式的美国到美国/加拿大来的。&#xA;他们不知道民主党的教育政策和医疗政策好吗？他们当然知道。不然他们不会生活在蓝州，也不会送自己的小孩去蓝州读书。但如果川普上台，这就会消失吗？不会的。民主党还是会搞好本土教育的。种族歧视会影响到他们吗？会的，但他们不会把这个账算到川普头上的。&#xA;他们不是有任何政治主张。他们就是守旧。纯纯的守旧。他们想要那个一切都是有力的、雄壮的、看起来稳定的，旧的世界。那个上世纪九十年代他们移民时候的美国。&#xA;他们不是来美国或者加拿大来coping这里的进步的。他们是在这里成为令人羡慕的，雄壮的、稳定的、有力的一员的。]]&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joe@alive.bar</p>

<p>我家里还是有人有投票权的。我表姐是美国公民，生活在蓝州，她和她的丈夫还是会投票给川普的。
她父亲现在是加拿大护照。我觉得明年他必投保守党上台。他和他二婚太太住在温哥华，他二婚儿子在加州上大学，但他就是会投给保守党，然后昨晚欢庆川普的胜利。
我爸妈就是看川乐子人。很难想象我妈还是国内的政府职员。
TBH，我觉得我家可以说非常非常educated，我爸妈和我伯伯伯母都是七十八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但他们就是会支持川普。
那些跨性别权力，性别方面的权利，对于他们来说完全不重要。甚至经济都不重要。他们不知道经济问题不能全赖民主党吗？他们当然知道。
为什么支持川普？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川普才是那个能够代表美国价值观的人，也是那个能够代表他们价值观的人。川普才是他们想要融入的那个美国价值观。哈里斯不是。哈里斯不是他们想要融入的那个美国。
那些有投票权的人，他们不是要上车关门，也不是要看乐子。他们才没有想得那么清楚。他们就是觉得如果不投给川普，美国就不是他们向往的那个美国了。他们是奔着那个政治强人式的美国到美国/加拿大来的。
他们不知道民主党的教育政策和医疗政策好吗？他们当然知道。不然他们不会生活在蓝州，也不会送自己的小孩去蓝州读书。但如果川普上台，这就会消失吗？不会的。民主党还是会搞好本土教育的。种族歧视会影响到他们吗？会的，但他们不会把这个账算到川普头上的。
他们不是有任何政治主张。他们就是守旧。纯纯的守旧。他们想要那个一切都是有力的、雄壮的、看起来稳定的，旧的世界。那个上世纪九十年代他们移民时候的美国。
他们不是来美国或者加拿大来coping这里的进步的。他们是在这里成为令人羡慕的，雄壮的、稳定的、有力的一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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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paper.wf/za-wen/joeatalive-bar</guid>
      <pubDate>Thu, 07 Nov 2024 03:12:4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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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的工厂回忆——顺带一提中国制造的“低人权优势”【转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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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2000年代末期，大学毕业后，因不善求职，由亲戚推荐入某小型工厂就业。位置是沿海发达省份的偏僻穷困县城，因有铁路与高速直通国际港口，故勉强还能做出口生意。&#xA;我的最初月薪仅900元，入职约半年后才由公司买社保。入职约1年多后，月薪升至1000元。&#xA;&#xA;这家工厂专门生产出口欧美的油漆刷。按其向海关提供的报关资料，每把刷子的价格从1美元到十几美元不等。当年我特意在家乡的五金店找过油漆刷，基本售价是1寸刷卖1元，3寸刷卖3元，以此类推。其实4~5寸的油漆刷在国内五金店已算很大。&#xA;&#xA;在中国的装修工人看来，油漆刷只要能上漆即可，刷毛密度高不高，毛长是否整齐，木柄是否好看等等，不必考虑。但出口欧美的刷子可不同：整齐笔挺的刷毛，如果用了化纤丝，毛色可以缤纷多彩。不锈钢打造的金属壳，上面敲着漂亮的logo。4颗整齐的螺丝钉把它与榉木切割成的手柄固定起来。刷子被放入印满外文的包装盒（有英文、有德文、有俄文），整齐地塞入褐色纸皮箱，然后由女工们背上闷热的集装箱，由卡车拉去国际港。&#xA;&#xA;我的工作是“质检员”。这个职位原来似乎有两人，他们坐在车间深处一个独立办公室内。里面除有摆放文件的办公桌外，还有一个摆放检测用具的桌子。墙上挂着一只比人还大的油漆刷，向访客展示工厂的制造实力。大刷子旁边是窗口，背后是一座充满杂草的小丘陵。杂草之下藏着一座座坟丘，每当窗外传来鞭炮声时，即是有谁的骨灰即将下葬时。后来有同事笑我身后是“英雄山”，问我怕不怕时，我仅一笑置之。窗口外的世界唯一给我带来的惊喜，是某个清明节前后的多雨日子，突然有条蛇穿过窗口到访。我当时似乎逃出办公室，几十分钟后蛇就不见了。&#xA;&#xA;油漆刷的生产工序大概如下：A、木工车间刨木柄——抛光木柄——木柄上漆；B、压制铁壳；C、混毛（保证毛均匀、整齐；有时要将不同类型的毛混合）——把毛装入铁壳——用特制胶水粘稳毛——将木柄套入铁壳并打入螺丝钉——包装。&#xA;&#xA;理论上，质检员需要检查以上每个工序。根据我们内部的ISO9000质量管理手册，对半成品与最终产品都有抽检方案。该方案是根据统计学原理，按照不同的生产总数，抽查数量不等的产品——每次抽查后都要在车间主任处填写检测表，这也是我每天的工作。之前两个质检员为什么离职呢？理由一，工资比我还低；理由二，这份工作不重要，纯为唬弄客户而做。基于第二个理由，我的质检工作也是做样子，至少是从来没试过检查完每一道工序，也从没按照方案检查足够量的半成品或成品。&#xA;&#xA;我们厂的产品主要销往北美与西欧，客户是当地大型的五金超市。西洋人对产品，对供应商都有一套要求，并写得一清二楚。每次发一集装箱的货之前，客户必定会派自家的或第三方质检员来厂验货。每年，客户也会派代表到来“验厂”——检查生产能力，生产环境是否安全，甚至是人权状况。另外，美国客户还要求检验工厂的“反恐”能力——防止恐怖分子占领工作。因为我频繁与这些人对接，不知不觉也知道了世界上有SGS、intertek这些检查代理公司，它们专门代表国外买家到工厂检查各种状况。从理论上说，这些第三方机构能更客观，毫无利益冲突地完成任务。&#xA;&#xA;我总觉得“验厂”是相当荒谬与充满喜感的表演。美国客户派来的检验员根据客户准备好的一页页文件，到厂逐项检查。例如看车间的灭火瓶够不够，看员工宿舍，看食堂环境，看我们的ISO9000文件......&#xA;&#xA;检验员关心我们有无工会，我们就指定材料库的出纳做工会“主席”——此人是一位颇有气质的阿姨，每天都穿上精致的职场女性西装上班——一套与这个偏僻县城格调不搭的西装。她平时与一线工人鲜有接触，大家必须喊她Z姐，绝不能喊阿姨。检验员想知道工人的工资状况，他会调阅我们伪造好的工作合同——合同上的签名多是临时代签。他会亲自抽查名单，单独询问该位工人的月薪情况，及有无购买社保，有无放年假之类——厂里管理人员会预先警告工人如果回答一个正确的数额，因为本厂从来都是计件付薪，不开工的月份将一分不给。除春节外，其余日子一律无假期，一切一切都与法律规定的最低劳动者福利毫无关系。至于社保、年假则更是浮云。事实证明，我们的工人莫明其妙地听话。然而百密一疏，有次检验员可能觉得我太显眼，在访问经理时提出要调阅我的员工合同——我们完全忘了造一份，直到事后经理拿着空白合同找我签字为止。当时的尴尬情形我无缘得见，但相信经理会用他习惯的装傻强撑过去。另一次，检验员走到食堂，指着那间破败大房（大概是毛泽东时代建好的）中间的唯一木圆桌及旁边的旧长凳说：这里容得下你们厂上百个工人吃饭吗？有时我强烈感受到面对客户我们首要任务是骗：除了把外厂代工的刷子说成是自己生产，我们也会夸大本厂的产能与规模。我们厂的右边紧挨着一家化纤拉丝厂，我们毛刷的化纤丝多从那采购。我们混毛的女工多被该厂挖走，因为我们的工资比人家低。有时为了唬弄外国客户，特别是新来考察的，我们会骗他们说这家拉丝厂是我们的车间之一。我们两家老板很熟了，所以对方欣然同意。传说中他们还藏着一副假招牌，以便随时挂出去。这厂外面有个小诊所，里面有位年轻的女医生。我们硬是把它描述为本厂的员工诊所，反正外国人也看不懂......吧？在我们的木工车间外，有处堆放木料的广场。广场里面藏着另一个小公司，经常为本厂提供木料。当然，它也会适时地“变成”本厂的木工车间。&#xA;&#xA;在我们厂的领导们看来，验厂员都是来要钱的。每次验完之后，经理们总会请这些大员到本地有档次的地方吃饭，并适时地送上一个信封，内含我们的“小小心意”。因为我不善交际，这种事就与我无关。检验员的报告通常要留在酒店内，甚至在回程的火车上写，他们在接收到“心意”后，自然会小心地写好那堆报告。我相信，所有厂主、经理们都会向检验员大吐苦水，说产品的利润多低，生意多难等等。检验员大抵也不愿毁别人的生计，故我们厂终究能平安无事。&#xA;&#xA;验货是常常遇见的事——产品只有通过验货，得到验货员写有approve的报告，才能装箱运往港口。当然，一部分客户完全略过这项程序，而欧美那些大卖场则正规得多——表面上。记忆中我接触过的只有SGS与intertek派来的人。SGS检查的那批刷子完全是我们外包给友厂做的，但厂里都守口如瓶，绝对不能让验货员知道，毕竟客户是向我厂购买刷子，而非哪个闻所未闻的厂。问题是这批低档货在我们看来是利润低，同时没有足够人力去做。&#xA;&#xA;验货员通常带着买家提供的质检资料而来，上面画着刷子的图片，长宽高数据，含毛量多少克，可以吸收多少克油漆等等。他们还会带上样板，以便与被查的产品对照。他们通常还要到仓库看看，确认做好了多少成品，能否按时出货。记得有次我们实在赶不及生产，只好请验货员通融通融，等次日造出足够数量后再验。当天只好请老板的司机陪他出去又吃又玩，去了本地著名的旅游点。顺带一提，我们老板是本地的大资本家，流氓头子。那个司机是其贴身小弟，也可谓保镖。本厂使用的包装盒或纸皮箱，不少购自他的另一个小弟——此人还兼职经营地下赌场，煤矿等等。包装车间的人偶尔抱怨这家厂的纸箱差，但老大要分润给小弟，谁也没办法。验货员次日见仓库成品还是不够，但在经理拍胸口保证按时出货的承诺下，加上红包“心意”的攻势下，他还是选择装作看不到。&#xA;&#xA;原本我无缘接待这些跨国企业“代表”，也无缘与经理们坐一个办公室，负责该工作的另有其人——一个身材略胖、皮肤白皙的年轻男人。某日下班路上，我看着他与其他工厂管理人员一样，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的背影，完全没料到那是看到他的最后一面。周一上班时，厂中各人面色凝重、窃窃私语，随后才知那人周日晚突发脑溢血，在医院挣扎一阵后就死了。原来他年纪虽大我一点，却长期吃抗高血压的药。那晚他与朋友出去吃牛肉丸，期间突然发病，竟有此一劫。从此我以质检员身份兼学做报关业务，在犯了两三次低级错误，造成一些损失后，终归上了手。但工资仅涨了100元。近来重看哈利波特系列电影，想起那时刚在影院看《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时间为星期六，我从厂里回家玩。期间这胖子突然打电话问我在哪，并责我周五回家应该告诉办公室里的人。可见，我们正常情况下并无周六日假期，不过在实际上，办公室里的人在周六并无多少上班的劲头。我也想不起厂里有关于周末双休的任何正式说法。&#xA;&#xA;刷子的技术指标相对简单，验货员自己也觉得检查那些长宽高、含毛量之类没啥意思，来多几次之后也是虚应了事。有次他发现刷过毛后，有些碎毛脱落——这是重大质量问题。按理论上的要求，哪怕在刷毛下方绑上2KG重物，毛既不会断，也不会掉。不过验货员在与经理私聊过后，该问题便不追究。刷毛脱落可能与胶水有关。某次一批刷子全都有次毛病，负责灌胶的主任坚称这是经理新买的胶水所致，结果他还是被扣工资。至于这批不合格品，它们照样被装箱出货——老板绝不能浪费工本。&#xA;&#xA;尽管技术简单，刷子生产过程中还是会有各种因技术问题而造成的次品。例如铁壳冲印的字不清楚，灌的胶水略有漏出并凝结在铁壳边上，铁壳的电镀不佳导致颜色有瑕疵，敲打螺丝钉时打歪了，甚至锤子偶尔会将铁壳打变形等等等等。一些次品我们可以找出来并返工，一些无法返工的也尽量不使其报废，而是适当混入包装盒内——绝不能浪费工本。我这个质检员到底起什么作用？当然是应付的作用。尤其待我接下应付各位验货员，以及报关文件的工作后，更懒得下车间看了。最多每日在包装车间花几十分钟翻翻看看，顺便与各女工吹吹牛皮。&#xA;&#xA;工人的工资自然不高，他们没有基本工资，完全计件。由于实在太低，我在的时候厂里已经有用人荒，但因为那时订单总体不多，导致工人们根本“吃不饱”。油漆车间的人最惨，因为我们越来越多使用塑料柄，根本不用上漆。那个所谓的油漆车间主任，固定月薪仅500元，手下仅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工人。他娶了个漂亮年轻的老婆，夫妻俩住在工厂旁边一个窝棚。木工车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它的车间主任在县城里有餐馆，有时会在饭堂女工面前吹嘘自己做鱼的水平如何高超。说自己每次都是把一家餐馆做出人气，随后就转让给新老板。他在我们厂做主任，大概纯粹为得到流氓老大庇护。他有次手舞足蹈地回忆自己年轻时如何拿刀追砍哪个死对头，我才察觉他也是本地流氓的一份子。木工车间也没几个人。我刚入职时记得有个样貌比较好记的木工，一个月后似乎不见了。不久后有个保安告诉我，他会练法轮功。某次在宿舍里，这个人突然毫无预兆地盘腿打坐，令人莫名其妙。记得装毛车间的收入最高，一般比办公室里几个拿固定工资的高。但有次她们集体进行小规模罢工，一起涌入办公室面见大老板，要求涨薪。车间主任大叫冤枉，自称镇不住她们。经理们则忿忿不平，讨论“一定是某某某带头闹事”，必须找机会把她炒掉。&#xA;&#xA;装毛车间那个主任大概是全厂最起眼的女人，因她每天都穿着奇葩的衣服上班。我很难描述那种奇葩，她本人表示那是家中女儿不要的衣服，她觉得可惜就穿上了。所以，那首先属于气质上绝不适合中年妇女的。其次，衣服的材质亦不佳。第三，我认为哪怕年轻女孩穿上也很难看.......这个车间的女工年龄分布较广，青年、中年都有。我刚入职时见过一名稚气未尽脱，胸部丰满的女孩。她两三个月后不见了，其它工人说她只想玩做不下去。木工车间主任的漂亮老婆也是装毛工，收入肯定比她丈夫高。我们办公室中的刘经理，中年断弦后即娶走了一个装毛女工。一般女工们都认为她是飞上枝头不必辛苦了。外面那个会视情况伪装成我们车间的拉丝厂，其老板也是娶了自厂年轻的混毛女工（混毛装毛两道工序上下衔接，女工通常二者兼做）。这老板刚好住我楼上，每天晚餐后两夫妻会在工厂内外散步。这老板是个上海人，大老远跑到如此偏僻的地方。&#xA;&#xA;可能为缓解思乡之情，上海老板订了一份《文汇报》，不时被邮递员送到他的保安室。他厂保安室有电视，我喜欢傍晚时分跑去看一阵，偶尔翻起那里的《文汇报》。记得那时本省中心城市的日报已是彩色，这上海《文汇报》居然像化石一样仍为黑白。至于其内容，则活像党报一样极度无聊——甚至不如本省党报。我实在无法将它与香港的《文汇报》联系起来。&#xA;&#xA;打钉车间没几个人，最显眼的是个年轻女工，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80后，但已生了2个孩子。她敲打锤子时，一个孩子带在身边，一个年幼的背在身上。车间主任说她叫姚伍英，从没上过学，不识字，每次拿工资都只能按手指印。她这种人老实而没有什么能力，只能屈居本厂，永远做这种没技术低工资的事。有时她身边会坐着一个不断说话的中年男人，目测也是社会底层之流，车间主任说那男人想撩她。后来姚氏又给她生了个孩子。她的老家是大山里，我始终想象不出在这个沿海省份还有80后文盲。我一直怀疑，这种高强度、重重复复敲打的劳动，会给关节带去可怕的损伤。希望她如今有更好的生活。&#xA;&#xA;包装车间的女工多为老员工，流动性低，可能因为工资不高不低所致。除了将刷子套入包装盒这种工作外，她们还负责把笨重的纸箱搬上货车。车间主任因为兼做多项工作，故包装车间的实际领头人是他的两个助手。其中一人在我离职前特地送我一大本笔记本。至于另一个人，我印像最深的也是与工作无关的事：她与丈夫无法生育，遂在福利院抱了一个婴儿。她为此事特地拜访了本厂老总——那个本地流氓，因收养孤儿需走后门。而流氓老板在本地确有点影响力——某次春节结束、开工大吉，老板在政府附属宾馆摆宴，把一个副县长请来共饮。&#xA;&#xA;这里员工们的精神生活是空虚的，因为赌博是他/她们为数不多的业余活动。厂的附近有两三家小麻将馆，每家区区三、四张桌，其中一家又摆一台电脑，为年轻人提供一点点网络娱乐。当工厂闲到没事做时，麻将馆就会出现各车间主任的身影。可能因为麻将之风过于猖獗，县里的黑皮也乘机而动。某次周一，我厂H经理跑回来与厂内大小流氓诉苦——昨日他老婆在家与牌友大战，竟被黑皮上门捉去看守所，理由是聚众赌博，他老婆还是庄家。大家多认为黑皮大题小作，既然H经理有流氓老板撑腰，估计最多虚惊一场，惟暂时辛苦他老婆。有人聊起看守所之待遇，云每餐仅有少许咸菜咸豆角拌饭，颇艰苦云云。&#xA;&#xA;其实对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更广泛的娱乐是地下六合彩。听说是根据香港每周二、四、六的六合彩，猜其最终特别号码。而且，有时纯猜数字，有时是猜十二生肖。据某车间主任回忆，过去“买码”最疯狂时，每逢开奖日，所有工人都在下午停工，忙于讨论今晚的号码。我到厂时该盛况已不见，但博彩之风仍未息。从车间工人、饭堂厨房大妈到，办公室人员，均偶有聊起此事。在城乡各处书摊都有“买码经”，灌以《白小姐秘籍》等各色名字。一次打钉车间某老妈，把秘籍塞我手上说：你是大学生，你应该看得懂吧？我好奇一看：都是一首首不知所云的打油诗。有的还附一张意义不明的漫画。在这些贫穷而文化低下的人看来，在开奖之前看见或感觉到的某种征兆，能指向今晚的小小横财。例如在厨房看见一只老鼠，表明今晚开“鼠”。更离奇者，那个保安室里有电视机的大爷，认为晚上《新闻联播》有暗示，故看新闻很重要。&#xA;&#xA;我厂曾经有个保安，做了约一个月跑路，原因是赌博借了钱还不起。我记得他是邻省H州人，也算健谈。某日抱怨这里月薪区区5、600元，食堂饭菜实在太差，此番是躲债主而流落本地，希望打电话给儿子要点钱救济。后来他借我10元，从此再也不见了。据说他那段时间到处找人借钱。另外，他也抱怨厂里保安队长太凶、太坏。&#xA;&#xA;保安队长叫老杜，外省人，大家都不喜欢他。据说他是老板亲戚，故屹立不倒。厨房的大妈都怕老杜生气——老杜手下有两只难看的土狼狗，每日黄昏都拿厨房剩饭剩菜喂狗。那些饭菜是员工菜，最差的米（大粒却吃不饱），配合一道纯斋菜。我至今记得，有时是水豆腐，有时是酸菜，有时是炒青椒，偶尔是炒某种豆，每周循环基本不变。很多住在附近有家庭的工人只会拿这些饭菜喂鸡。我是坐办公室的，获得老板授予之特权，中午在厨房里与其它办公室人员吃家常菜。晚上则只能吃中午的剩菜，因老板晚上不在这吃。有时员工餐的剩饭太少，老杜就会“生气”，亲自走进厨房翻东翻西，看到办公室人员中午吃剩的，就眉开眼笑地刮走。大家都说那两只狗才是老杜亲儿子，老杜早已离婚无妻，亲身儿子也很少见他。&#xA;&#xA;与老杜关系好的有两人，一个是铁壳车间黄主任，山东人。他自称高中时成绩很好，惜无钱上大学，才沦落到这间工厂。他右手缺两只手指，就是给本车间的机器带走了，据说也没赔多少钱。他来此工作十几年，落地生根，只能住在厂边那栋废墟一般的宿舍。那栋楼应该是文革时期建的，没卫生间。大家方便都是去旁边的公共茅厕——真正的屎坑，低头就是深不见底的粪池。我的台灯坏了开关，便请黄主任帮忙修好。我则帮他维护家中电脑与宽带作回报。那个功能简单的台灯至今仍跟着我闯荡南北。另一个不抱怨老杜的是个胖保安，我与仅他是点头之交。某次他聊起自己年轻时参过军，那时正对越南作战。他和战友都集结在广西边境某营，因他与连长（或是营长？）关系好，长官把他留下，才没被送去做炮灰。&#xA;&#xA;某年春节前我厂接到个大订单，必须在节前加班完成。于是各车间都动员起来，要求每晚至少工作到9点。经理们决定每晚每个工人补贴2元伙食费，随后改为每晚提供宵夜，要求厨房一起加班。厨房哪个大聪明不想加班，提出不如改为每人发一包方便面，最后决定由日常驻厂的我负责在晚上发面。那些工人对那包零售价还不够1元的方便面均不置可否。我也被要求晚上在包装车间帮忙，一直忙到年廿九才回家。那段日子也很奇怪，或因眼看年关将至，自己却不能回家，潜意识十分焦虑，我连续一周睡觉期间都在做梦，故疲惫不堪。年廿九拿到本月工资+年底奖金，不料回家坐公交时被小偷扒走。&#xA;&#xA;后来因考研之故，辞职走人，从此与制造业无缘。不知那工厂倒闭了没。]]&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000年代末期，大学毕业后，因不善求职，由亲戚推荐入某小型工厂就业。位置是沿海发达省份的偏僻穷困县城，因有铁路与高速直通国际港口，故勉强还能做出口生意。
我的最初月薪仅900元，入职约半年后才由公司买社保。入职约1年多后，月薪升至1000元。</p>

<p>这家工厂专门生产出口欧美的油漆刷。按其向海关提供的报关资料，每把刷子的价格从1美元到十几美元不等。当年我特意在家乡的五金店找过油漆刷，基本售价是1寸刷卖1元，3寸刷卖3元，以此类推。其实4~5寸的油漆刷在国内五金店已算很大。</p>

<p>在中国的装修工人看来，油漆刷只要能上漆即可，刷毛密度高不高，毛长是否整齐，木柄是否好看等等，不必考虑。但出口欧美的刷子可不同：整齐笔挺的刷毛，如果用了化纤丝，毛色可以缤纷多彩。不锈钢打造的金属壳，上面敲着漂亮的logo。4颗整齐的螺丝钉把它与榉木切割成的手柄固定起来。刷子被放入印满外文的包装盒（有英文、有德文、有俄文），整齐地塞入褐色纸皮箱，然后由女工们背上闷热的集装箱，由卡车拉去国际港。</p>

<p>我的工作是“质检员”。这个职位原来似乎有两人，他们坐在车间深处一个独立办公室内。里面除有摆放文件的办公桌外，还有一个摆放检测用具的桌子。墙上挂着一只比人还大的油漆刷，向访客展示工厂的制造实力。大刷子旁边是窗口，背后是一座充满杂草的小丘陵。杂草之下藏着一座座坟丘，每当窗外传来鞭炮声时，即是有谁的骨灰即将下葬时。后来有同事笑我身后是“英雄山”，问我怕不怕时，我仅一笑置之。窗口外的世界唯一给我带来的惊喜，是某个清明节前后的多雨日子，突然有条蛇穿过窗口到访。我当时似乎逃出办公室，几十分钟后蛇就不见了。</p>

<p>油漆刷的生产工序大概如下：A、木工车间刨木柄——抛光木柄——木柄上漆；B、压制铁壳；C、混毛（保证毛均匀、整齐；有时要将不同类型的毛混合）——把毛装入铁壳——用特制胶水粘稳毛——将木柄套入铁壳并打入螺丝钉——包装。</p>

<p>理论上，质检员需要检查以上每个工序。根据我们内部的ISO9000质量管理手册，对半成品与最终产品都有抽检方案。该方案是根据统计学原理，按照不同的生产总数，抽查数量不等的产品——每次抽查后都要在车间主任处填写检测表，这也是我每天的工作。之前两个质检员为什么离职呢？理由一，工资比我还低；理由二，这份工作不重要，纯为唬弄客户而做。基于第二个理由，我的质检工作也是做样子，至少是从来没试过检查完每一道工序，也从没按照方案检查足够量的半成品或成品。</p>

<p>我们厂的产品主要销往北美与西欧，客户是当地大型的五金超市。西洋人对产品，对供应商都有一套要求，并写得一清二楚。每次发一集装箱的货之前，客户必定会派自家的或第三方质检员来厂验货。每年，客户也会派代表到来“验厂”——检查生产能力，生产环境是否安全，甚至是人权状况。另外，美国客户还要求检验工厂的“反恐”能力——防止恐怖分子占领工作。因为我频繁与这些人对接，不知不觉也知道了世界上有SGS、intertek这些检查代理公司，它们专门代表国外买家到工厂检查各种状况。从理论上说，这些第三方机构能更客观，毫无利益冲突地完成任务。</p>

<p>我总觉得“验厂”是相当荒谬与充满喜感的表演。美国客户派来的检验员根据客户准备好的一页页文件，到厂逐项检查。例如看车间的灭火瓶够不够，看员工宿舍，看食堂环境，看我们的ISO9000文件......</p>

<p>检验员关心我们有无工会，我们就指定材料库的出纳做工会“主席”——此人是一位颇有气质的阿姨，每天都穿上精致的职场女性西装上班——一套与这个偏僻县城格调不搭的西装。她平时与一线工人鲜有接触，大家必须喊她Z姐，绝不能喊阿姨。检验员想知道工人的工资状况，他会调阅我们伪造好的工作合同——合同上的签名多是临时代签。他会亲自抽查名单，单独询问该位工人的月薪情况，及有无购买社保，有无放年假之类——厂里管理人员会预先警告工人如果回答一个正确的数额，因为本厂从来都是计件付薪，不开工的月份将一分不给。除春节外，其余日子一律无假期，一切一切都与法律规定的最低劳动者福利毫无关系。至于社保、年假则更是浮云。事实证明，我们的工人莫明其妙地听话。然而百密一疏，有次检验员可能觉得我太显眼，在访问经理时提出要调阅我的员工合同——我们完全忘了造一份，直到事后经理拿着空白合同找我签字为止。当时的尴尬情形我无缘得见，但相信经理会用他习惯的装傻强撑过去。另一次，检验员走到食堂，指着那间破败大房（大概是毛泽东时代建好的）中间的唯一木圆桌及旁边的旧长凳说：这里容得下你们厂上百个工人吃饭吗？有时我强烈感受到面对客户我们首要任务是骗：除了把外厂代工的刷子说成是自己生产，我们也会夸大本厂的产能与规模。我们厂的右边紧挨着一家化纤拉丝厂，我们毛刷的化纤丝多从那采购。我们混毛的女工多被该厂挖走，因为我们的工资比人家低。有时为了唬弄外国客户，特别是新来考察的，我们会骗他们说这家拉丝厂是我们的车间之一。我们两家老板很熟了，所以对方欣然同意。传说中他们还藏着一副假招牌，以便随时挂出去。这厂外面有个小诊所，里面有位年轻的女医生。我们硬是把它描述为本厂的员工诊所，反正外国人也看不懂......吧？在我们的木工车间外，有处堆放木料的广场。广场里面藏着另一个小公司，经常为本厂提供木料。当然，它也会适时地“变成”本厂的木工车间。</p>

<p>在我们厂的领导们看来，验厂员都是来要钱的。每次验完之后，经理们总会请这些大员到本地有档次的地方吃饭，并适时地送上一个信封，内含我们的“小小心意”。因为我不善交际，这种事就与我无关。检验员的报告通常要留在酒店内，甚至在回程的火车上写，他们在接收到“心意”后，自然会小心地写好那堆报告。我相信，所有厂主、经理们都会向检验员大吐苦水，说产品的利润多低，生意多难等等。检验员大抵也不愿毁别人的生计，故我们厂终究能平安无事。</p>

<p>验货是常常遇见的事——产品只有通过验货，得到验货员写有approve的报告，才能装箱运往港口。当然，一部分客户完全略过这项程序，而欧美那些大卖场则正规得多——表面上。记忆中我接触过的只有SGS与intertek派来的人。SGS检查的那批刷子完全是我们外包给友厂做的，但厂里都守口如瓶，绝对不能让验货员知道，毕竟客户是向我厂购买刷子，而非哪个闻所未闻的厂。问题是这批低档货在我们看来是利润低，同时没有足够人力去做。</p>

<p>验货员通常带着买家提供的质检资料而来，上面画着刷子的图片，长宽高数据，含毛量多少克，可以吸收多少克油漆等等。他们还会带上样板，以便与被查的产品对照。他们通常还要到仓库看看，确认做好了多少成品，能否按时出货。记得有次我们实在赶不及生产，只好请验货员通融通融，等次日造出足够数量后再验。当天只好请老板的司机陪他出去又吃又玩，去了本地著名的旅游点。顺带一提，我们老板是本地的大资本家，流氓头子。那个司机是其贴身小弟，也可谓保镖。本厂使用的包装盒或纸皮箱，不少购自他的另一个小弟——此人还兼职经营地下赌场，煤矿等等。包装车间的人偶尔抱怨这家厂的纸箱差，但老大要分润给小弟，谁也没办法。验货员次日见仓库成品还是不够，但在经理拍胸口保证按时出货的承诺下，加上红包“心意”的攻势下，他还是选择装作看不到。</p>

<p>原本我无缘接待这些跨国企业“代表”，也无缘与经理们坐一个办公室，负责该工作的另有其人——一个身材略胖、皮肤白皙的年轻男人。某日下班路上，我看着他与其他工厂管理人员一样，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的背影，完全没料到那是看到他的最后一面。周一上班时，厂中各人面色凝重、窃窃私语，随后才知那人周日晚突发脑溢血，在医院挣扎一阵后就死了。原来他年纪虽大我一点，却长期吃抗高血压的药。那晚他与朋友出去吃牛肉丸，期间突然发病，竟有此一劫。从此我以质检员身份兼学做报关业务，在犯了两三次低级错误，造成一些损失后，终归上了手。但工资仅涨了100元。近来重看哈利波特系列电影，想起那时刚在影院看《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时间为星期六，我从厂里回家玩。期间这胖子突然打电话问我在哪，并责我周五回家应该告诉办公室里的人。可见，我们正常情况下并无周六日假期，不过在实际上，办公室里的人在周六并无多少上班的劲头。我也想不起厂里有关于周末双休的任何正式说法。</p>

<p>刷子的技术指标相对简单，验货员自己也觉得检查那些长宽高、含毛量之类没啥意思，来多几次之后也是虚应了事。有次他发现刷过毛后，有些碎毛脱落——这是重大质量问题。按理论上的要求，哪怕在刷毛下方绑上2KG重物，毛既不会断，也不会掉。不过验货员在与经理私聊过后，该问题便不追究。刷毛脱落可能与胶水有关。某次一批刷子全都有次毛病，负责灌胶的主任坚称这是经理新买的胶水所致，结果他还是被扣工资。至于这批不合格品，它们照样被装箱出货——老板绝不能浪费工本。</p>

<p>尽管技术简单，刷子生产过程中还是会有各种因技术问题而造成的次品。例如铁壳冲印的字不清楚，灌的胶水略有漏出并凝结在铁壳边上，铁壳的电镀不佳导致颜色有瑕疵，敲打螺丝钉时打歪了，甚至锤子偶尔会将铁壳打变形等等等等。一些次品我们可以找出来并返工，一些无法返工的也尽量不使其报废，而是适当混入包装盒内——绝不能浪费工本。我这个质检员到底起什么作用？当然是应付的作用。尤其待我接下应付各位验货员，以及报关文件的工作后，更懒得下车间看了。最多每日在包装车间花几十分钟翻翻看看，顺便与各女工吹吹牛皮。</p>

<p>工人的工资自然不高，他们没有基本工资，完全计件。由于实在太低，我在的时候厂里已经有用人荒，但因为那时订单总体不多，导致工人们根本“吃不饱”。油漆车间的人最惨，因为我们越来越多使用塑料柄，根本不用上漆。那个所谓的油漆车间主任，固定月薪仅500元，手下仅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工人。他娶了个漂亮年轻的老婆，夫妻俩住在工厂旁边一个窝棚。木工车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它的车间主任在县城里有餐馆，有时会在饭堂女工面前吹嘘自己做鱼的水平如何高超。说自己每次都是把一家餐馆做出人气，随后就转让给新老板。他在我们厂做主任，大概纯粹为得到流氓老大庇护。他有次手舞足蹈地回忆自己年轻时如何拿刀追砍哪个死对头，我才察觉他也是本地流氓的一份子。木工车间也没几个人。我刚入职时记得有个样貌比较好记的木工，一个月后似乎不见了。不久后有个保安告诉我，他会练法轮功。某次在宿舍里，这个人突然毫无预兆地盘腿打坐，令人莫名其妙。记得装毛车间的收入最高，一般比办公室里几个拿固定工资的高。但有次她们集体进行小规模罢工，一起涌入办公室面见大老板，要求涨薪。车间主任大叫冤枉，自称镇不住她们。经理们则忿忿不平，讨论“一定是某某某带头闹事”，必须找机会把她炒掉。</p>

<p>装毛车间那个主任大概是全厂最起眼的女人，因她每天都穿着奇葩的衣服上班。我很难描述那种奇葩，她本人表示那是家中女儿不要的衣服，她觉得可惜就穿上了。所以，那首先属于气质上绝不适合中年妇女的。其次，衣服的材质亦不佳。第三，我认为哪怕年轻女孩穿上也很难看.......这个车间的女工年龄分布较广，青年、中年都有。我刚入职时见过一名稚气未尽脱，胸部丰满的女孩。她两三个月后不见了，其它工人说她只想玩做不下去。木工车间主任的漂亮老婆也是装毛工，收入肯定比她丈夫高。我们办公室中的刘经理，中年断弦后即娶走了一个装毛女工。一般女工们都认为她是飞上枝头不必辛苦了。外面那个会视情况伪装成我们车间的拉丝厂，其老板也是娶了自厂年轻的混毛女工（混毛装毛两道工序上下衔接，女工通常二者兼做）。这老板刚好住我楼上，每天晚餐后两夫妻会在工厂内外散步。这老板是个上海人，大老远跑到如此偏僻的地方。</p>

<p>可能为缓解思乡之情，上海老板订了一份《文汇报》，不时被邮递员送到他的保安室。他厂保安室有电视，我喜欢傍晚时分跑去看一阵，偶尔翻起那里的《文汇报》。记得那时本省中心城市的日报已是彩色，这上海《文汇报》居然像化石一样仍为黑白。至于其内容，则活像党报一样极度无聊——甚至不如本省党报。我实在无法将它与香港的《文汇报》联系起来。</p>

<p>打钉车间没几个人，最显眼的是个年轻女工，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80后，但已生了2个孩子。她敲打锤子时，一个孩子带在身边，一个年幼的背在身上。车间主任说她叫姚伍英，从没上过学，不识字，每次拿工资都只能按手指印。她这种人老实而没有什么能力，只能屈居本厂，永远做这种没技术低工资的事。有时她身边会坐着一个不断说话的中年男人，目测也是社会底层之流，车间主任说那男人想撩她。后来姚氏又给她生了个孩子。她的老家是大山里，我始终想象不出在这个沿海省份还有80后文盲。我一直怀疑，这种高强度、重重复复敲打的劳动，会给关节带去可怕的损伤。希望她如今有更好的生活。</p>

<p>包装车间的女工多为老员工，流动性低，可能因为工资不高不低所致。除了将刷子套入包装盒这种工作外，她们还负责把笨重的纸箱搬上货车。车间主任因为兼做多项工作，故包装车间的实际领头人是他的两个助手。其中一人在我离职前特地送我一大本笔记本。至于另一个人，我印像最深的也是与工作无关的事：她与丈夫无法生育，遂在福利院抱了一个婴儿。她为此事特地拜访了本厂老总——那个本地流氓，因收养孤儿需走后门。而流氓老板在本地确有点影响力——某次春节结束、开工大吉，老板在政府附属宾馆摆宴，把一个副县长请来共饮。</p>

<p>这里员工们的精神生活是空虚的，因为赌博是他/她们为数不多的业余活动。厂的附近有两三家小麻将馆，每家区区三、四张桌，其中一家又摆一台电脑，为年轻人提供一点点网络娱乐。当工厂闲到没事做时，麻将馆就会出现各车间主任的身影。可能因为麻将之风过于猖獗，县里的黑皮也乘机而动。某次周一，我厂H经理跑回来与厂内大小流氓诉苦——昨日他老婆在家与牌友大战，竟被黑皮上门捉去看守所，理由是聚众赌博，他老婆还是庄家。大家多认为黑皮大题小作，既然H经理有流氓老板撑腰，估计最多虚惊一场，惟暂时辛苦他老婆。有人聊起看守所之待遇，云每餐仅有少许咸菜咸豆角拌饭，颇艰苦云云。</p>

<p>其实对这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更广泛的娱乐是地下六合彩。听说是根据香港每周二、四、六的六合彩，猜其最终特别号码。而且，有时纯猜数字，有时是猜十二生肖。据某车间主任回忆，过去“买码”最疯狂时，每逢开奖日，所有工人都在下午停工，忙于讨论今晚的号码。我到厂时该盛况已不见，但博彩之风仍未息。从车间工人、饭堂厨房大妈到，办公室人员，均偶有聊起此事。在城乡各处书摊都有“买码经”，灌以《白小姐秘籍》等各色名字。一次打钉车间某老妈，把秘籍塞我手上说：你是大学生，你应该看得懂吧？我好奇一看：都是一首首不知所云的打油诗。有的还附一张意义不明的漫画。在这些贫穷而文化低下的人看来，在开奖之前看见或感觉到的某种征兆，能指向今晚的小小横财。例如在厨房看见一只老鼠，表明今晚开“鼠”。更离奇者，那个保安室里有电视机的大爷，认为晚上《新闻联播》有暗示，故看新闻很重要。</p>

<p>我厂曾经有个保安，做了约一个月跑路，原因是赌博借了钱还不起。我记得他是邻省H州人，也算健谈。某日抱怨这里月薪区区5、600元，食堂饭菜实在太差，此番是躲债主而流落本地，希望打电话给儿子要点钱救济。后来他借我10元，从此再也不见了。据说他那段时间到处找人借钱。另外，他也抱怨厂里保安队长太凶、太坏。</p>

<p>保安队长叫老杜，外省人，大家都不喜欢他。据说他是老板亲戚，故屹立不倒。厨房的大妈都怕老杜生气——老杜手下有两只难看的土狼狗，每日黄昏都拿厨房剩饭剩菜喂狗。那些饭菜是员工菜，最差的米（大粒却吃不饱），配合一道纯斋菜。我至今记得，有时是水豆腐，有时是酸菜，有时是炒青椒，偶尔是炒某种豆，每周循环基本不变。很多住在附近有家庭的工人只会拿这些饭菜喂鸡。我是坐办公室的，获得老板授予之特权，中午在厨房里与其它办公室人员吃家常菜。晚上则只能吃中午的剩菜，因老板晚上不在这吃。有时员工餐的剩饭太少，老杜就会“生气”，亲自走进厨房翻东翻西，看到办公室人员中午吃剩的，就眉开眼笑地刮走。大家都说那两只狗才是老杜亲儿子，老杜早已离婚无妻，亲身儿子也很少见他。</p>

<p>与老杜关系好的有两人，一个是铁壳车间黄主任，山东人。他自称高中时成绩很好，惜无钱上大学，才沦落到这间工厂。他右手缺两只手指，就是给本车间的机器带走了，据说也没赔多少钱。他来此工作十几年，落地生根，只能住在厂边那栋废墟一般的宿舍。那栋楼应该是文革时期建的，没卫生间。大家方便都是去旁边的公共茅厕——真正的屎坑，低头就是深不见底的粪池。我的台灯坏了开关，便请黄主任帮忙修好。我则帮他维护家中电脑与宽带作回报。那个功能简单的台灯至今仍跟着我闯荡南北。另一个不抱怨老杜的是个胖保安，我与仅他是点头之交。某次他聊起自己年轻时参过军，那时正对越南作战。他和战友都集结在广西边境某营，因他与连长（或是营长？）关系好，长官把他留下，才没被送去做炮灰。</p>

<p>某年春节前我厂接到个大订单，必须在节前加班完成。于是各车间都动员起来，要求每晚至少工作到9点。经理们决定每晚每个工人补贴2元伙食费，随后改为每晚提供宵夜，要求厨房一起加班。厨房哪个大聪明不想加班，提出不如改为每人发一包方便面，最后决定由日常驻厂的我负责在晚上发面。那些工人对那包零售价还不够1元的方便面均不置可否。我也被要求晚上在包装车间帮忙，一直忙到年廿九才回家。那段日子也很奇怪，或因眼看年关将至，自己却不能回家，潜意识十分焦虑，我连续一周睡觉期间都在做梦，故疲惫不堪。年廿九拿到本月工资+年底奖金，不料回家坐公交时被小偷扒走。</p>

<p>后来因考研之故，辞职走人，从此与制造业无缘。不知那工厂倒闭了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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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5 Nov 2024 08:44:3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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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yukimomo@m.cmx.i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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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yukimomo@m.cmx.im&#xA;&#xA;看一个讲美国反女权主义的女性保守主义者的纪录片，有点理解她们anti女权主义的思路了。&#xA;第二波女权主义浪潮，让女性纷纷走出家门走向社会之后不久，刚好是里跟撒切尔邓小平为代表的新保守主义兴起并席卷全球的时候，这一波新保守主义统治了全球差不多30年。&#xA;然后女权主义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这波思潮影响，就是跟优绩主义结合，在中国还结合了社达。90年代-千禧年间最典型的女权主义者形象就是girl boss，在中国则流传着女老板都是母鲨鱼。她们塑造的女性形象是，强大、无所不能，gwoman can do anything。&#xA;但是当很多女性试图去拥抱这一形象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并不强大、自己无法平衡工作与家庭，自己也无法do anything。但是女权主义的口号并没能解决她们的现实困境，女权主义归咎于父权制，大家一起去推翻父权制，那推翻父权制之前呢，今天的现实困难要怎么解决。&#xA;在这种无助下，有些女性会认为，女权主义夺走的，要比她们带来的多得多。于是就会选择退回到保守和家庭中，因为保守会带来一种古老的确定性，而家庭则是几千年来女人最能确定的环境。]]&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yukimomo@m.cmx.im</p>

<p>看一个讲美国反女权主义的女性保守主义者的纪录片，有点理解她们anti女权主义的思路了。
第二波女权主义浪潮，让女性纷纷走出家门走向社会之后不久，刚好是里跟撒切尔邓小平为代表的新保守主义兴起并席卷全球的时候，这一波新保守主义统治了全球差不多30年。
然后女权主义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这波思潮影响，就是跟优绩主义结合，在中国还结合了社达。90年代-千禧年间最典型的女权主义者形象就是girl boss，在中国则流传着女老板都是母鲨鱼。她们塑造的女性形象是，强大、无所不能，gwoman can do anything。
但是当很多女性试图去拥抱这一形象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并不强大、自己无法平衡工作与家庭，自己也无法do anything。但是女权主义的口号并没能解决她们的现实困境，女权主义归咎于父权制，大家一起去推翻父权制，那推翻父权制之前呢，今天的现实困难要怎么解决。
在这种无助下，有些女性会认为，女权主义夺走的，要比她们带来的多得多。于是就会选择退回到保守和家庭中，因为保守会带来一种古老的确定性，而家庭则是几千年来女人最能确定的环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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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1 Nov 2024 14:52:4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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