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 从昨天开始吉尔伽美什就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
他起初以为是某个垂涎他容貌的跟踪狂,但即使他躺在床上时,这股视线也没有消失。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这股视线是从哪个方向投来的,就仿佛是来自四面八方。这很不正常,他不觉得自己已经迟钝到这个地步。
吉尔伽美什躺在软硬适中的高级床垫上皱起了眉,言峰绮礼特意为身娇肉贵的英雄王购买的床此刻没有缓解他的不适。任性的王从床上起身,趿拉着拖鞋到言峰绮礼的房间。
他自然地推开房门,走到他的床边,手刚碰到言峰绮礼的身体的一刻,整个人就被拽到了床上。言峰绮礼将他压在身下,眉眼间透露出几分疲意:“吉尔伽美什,我今天很累,不想和你做爱。”
从吉尔伽美什开门的那一刻,他就醒了,这样的突袭他已经遭受了无数次。
被拒绝的吉尔伽美什老实地躺在他的身下,没有像之前一样不老实的撩拨他。
“你误会了,绮礼,本王课没有向你求欢的意思。”
言峰绮礼皱起了眉头:“那你是想做什么?”
他想不到其他让英雄王大半夜不睡觉跑来骚扰他的理由。
吉尔伽美什陷入了沉默,他不想让言峰绮礼知道他被人偷窥还找不到偷窥者,气愤之下决定扰他清梦,这有损王的威严。
言峰绮礼叹了口气,手伸到了他的睡裤里,手指探进了他的后穴:“只能一次。”
显然他并不相信英雄王的话。
吉尔伽美什的嘴里很快就发出了暧昧的呻吟声。
性事结束的时候言峰绮礼躺在了床干净的另一边,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我真的要睡了,无论你怎么闹我,我都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这话说的他好像会死缠烂打他做爱一样,吉尔伽美什看着腿间的白浊,回忆了一下,好吧,他确实会。
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吉尔伽美什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他撑起身,去浴室里洗净身上的汗水和精液。
热水哗啦啦的落下,隔绝了言峰绮礼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吉尔伽美什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即使在和言峰绮礼做爱的时候,那股视线依旧死死盯着他。
就像是变态一样,吉尔伽美什撇了撇嘴。
他清洗完身体,看了眼被沾上精液的睡衣,放弃了穿上的打算,就这么赤身裸体地走出了言峰绮礼的房间,仿佛就像言峰绮礼认为的一样,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做爱。
他关门的那一刻,言峰绮礼睁开了一只眼睛又闭上,真正睡着了。
吉尔伽美什走在走廊中,墙壁上昏黄的壁灯驱散了黑暗,他对这条路已经熟悉到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了,对墙上的每一块砖都如数家珍,这里绝对没有能藏人或者使魔的地方,那股视线依旧如影随形。
他长舒了一口气,身后泛起金色的涟漪,将整条走廊照得更亮,不远处的前方传来一声惊呼:“你疯了,要在这么狭窄的走廊里用宝具?”
库丘林只是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出来查看,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巴比伦的英雄王赤身裸体地站着走廊中,一身暧昧痕迹,王之财宝蓄势待发,要是让他这一发下去,教堂非塌了不可。他对这个神父的教堂倒是没什么爱惜的想法,只是不想睡大街,因此他及时出声制止了他。
库兰的猛犬忍不住龇牙咧嘴:“还有,你这贫瘠的身材到底在展示什么啊?好好把衣服穿上啊!”
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血红色的眸中写满了危险:“蠢狗,你想死吗?”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收起了王之财宝。
“既然这么闲就去给本王做饭!本王饿了。”
他现在用的是纯粹的血肉之躯,折腾了这么久,他也有些饿了,毫不客气地支使库丘林。
库丘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谁做饭?我吗?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可以自动做饭的宝具吗?用那个不就好了?”
吉尔伽美什嘴角上扬:“本王就要吃你做的,快点,少废话!”
暴君!无理之人!比起给他做饭库丘林更想一枪戳在他脸上。
他揉了揉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我会去做的,你先把衣服穿上。”
吉尔伽美什朝他伸出了手,库丘林抽了抽嘴角,将睡衣外套脱了下来,扔给了他。
他用手指捻了一下,嫌弃地说:“真是粗劣的东西。”
“既然嫌弃你就别穿,还给我!”
“给了本王就是本王的东西了。”吉尔伽美什将外套搭在了肩上了。
库丘林欲言又止:“不是让你这么穿的啊,这不是完全没遮住吗?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知道自己绝对无法改变这个奴隶社会的王的想法,于是果断放弃了,摇头去厨房给任性的英雄王做饭。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复杂的食物,只是简单的煎肉排而已。库丘林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手艺,巴掌大的肉排煎的外酥里嫩,滋滋冒油,再撒上点胡椒粉就是绝佳的美味。
他刚准备去叫吉尔伽美什,转头就对上了吉尔伽美什好奇的眼睛,他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颇有些赞赏地说:“不错嘛,杂种,就连本王爷有些食欲大开了呢。”
库丘林额头青筋凸起:“你不是饿了才让我做饭的吗?快吃!吃完去睡觉!”
他自然地从吉尔伽美什的手下脱离,威胁地看了他一眼。
吉尔伽美什难得没有计较他的不敬,将外套垫在椅子上,开始享用自己的夜宵。看他吃的认真,库丘林才悄悄松了口气,英雄王掌心的温度有点过于高了,贴着他的皮肉,让他的脸都有些升温。盯着他将自己辛苦做好的食物吃完,库丘林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间睡觉,却发现已经拍拍屁股离开的吉尔伽美什将他的睡衣外套留在了椅子上。
外套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上面还残留着某人的体温。
他皱起眉:“这不是只能扔掉了吗?这家伙果然还是让人讨厌。”
第二天一早,吉尔伽美什就在垃圾桶里看到了昨晚自己当做坐垫的外套,他挑了一下眉,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更关注的是,昨晚那股视线在他和库丘林互动时所表露出的惊讶。即使在他和言峰绮礼做爱时,那股视线依旧那么灼热而平静,就好像见过了无数次一样。库丘林是有哪里不同呢?
因此库丘林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的时候就对上了他好奇的视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你又想做什么?”
“本王在想,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杂种。”
库丘林抽了抽嘴角:“我可是爱尔兰的光之子,库林的猛犬,影之国女王的弟子,与众不同不是很正常吗?被评价为与普通人一样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蠢狗,算了,反正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吉尔伽美什结束了这个无趣的活动。
白日的教堂充满了神圣感,阳光透过教堂的花窗照射在每一个信徒身上,他们虔诚地低着头祷告,宛若纯白的羔羊,而昨夜对吉尔伽美什毫不手软的言峰绮礼正是他们的牧羊人。
“我们如是祷告,是奉主耶稣基督得胜的圣名,阿门。”
例行的晨祷结束,信徒们陆陆续续地离去了,只有一个男人还留在这,他抬头仰视着言峰绮礼,眼睛盛满痛苦和绝望:“言峰神父,我要向你忏悔。”
言峰绮礼带他到了忏悔室,倾听着这个男人的妄言,直到送别男人,他才淡淡地开口:“你这两天有些不对劲,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在他身后显露出身形,他今天只了穿件衬衫和棕色阔腿裤,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他在他身边的时候脸上一直有着笑意。
“是吗?”
他想将这个话题带过去,但言峰绮礼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我们该好好谈谈了。我不想某天早上醒来教堂成了废墟。”
昨天晚上他闹出的声音他听到了,只是有库丘林收拾烂摊子,他就没出面。
“没这个必要。本王会解决的。”
吉尔伽美什掠过他,却被抓住了手腕。言峰绮礼的力道大到将他的手腕攥红了。
他嘁了一声:“你想让我向你忏悔吗?神父?”
言峰绮礼瞥了一眼他的手腕,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了,生怕他逃跑:“如果你愿意,那未尝不可。”
英雄王沉默地和他对视,面对他的时候,他很少沉默,但现在他似乎只能沉默以对——因为他既不愿和他说谎,又不愿对他诉诸暴力,转移话题对言峰绮礼来说也是行不通的。
好在库丘林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沉默。
“神父,吉尔伽美什,出现其他从者的反应了。”
他有点感激这条蠢狗了。吉尔伽美什想。
“那就去探查情报吧,lancer,敌人的外貌、宝具、技能……你也休息够久了。”言峰绮礼轻描淡写地给他下达了命令。